第163章 禁锢唐家三人
刘青那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问话,让抱着唐昊痛哭的阿银身形一颤,也让下方所有联军将士屏住了呼吸。然而,这份短暂的寂静并未持续多久,就被另一道充满愤怒与悲痛的声音打破。
“住手!你们对我曾祖父母做了什么?!”
一道略显踉跄、带着虚弱却依旧焦急的金色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勉强悬停在阿银和重伤的唐昊身旁。正是身上海神神装依旧布满裂痕、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远未痊愈的唐舞麟!
他方才在生命古树下勉强稳住伤势,感应到这边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和熟悉的血脉呼唤,不顾雅莉的劝阻强行赶来,看到的却是曾祖父唐昊重伤垂死、曾祖母阿银悲痛欲绝的场景,而对面,赫然是那个将他打入地底、视为毕生耻辱的刘青!
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急忙扶住气息微弱的唐昊,看向刘青的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刘青!你这个恶魔!你伤我曾祖,辱我曾祖母,我唐舞麟与你不共戴天!”
他猛地抬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恨与不甘都嘶吼出来,声音传遍四野:“你等着!我父亲乃是神界至高神王唐三!神界回归在即!待我父归来,定要你为你今日所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你必将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他试图用神界的名头和父亲的威名来震慑对方,挽回此刻的颓势与尊严。
然而,面对唐舞麟这色厉内荏的威胁,刘青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厌倦:
“说完了?‘马上’要回来?那就是现在还没回来。”他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噪音,“你们这一家子,是不是都一个毛病?听不懂人话,也看不清形势?”
他实在是懒得再跟这几个活在自己世界里、以为报出个名头就能吓住所有人的家伙浪费口舌了。麻烦,总要一次性解决干净才好。
只见刘青随意地抬起手,对着唐舞麟、唐昊、阿银三人所在的方向,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也没有凌厉无匹的剑气纵横。唯有他周身那浩瀚如星海的空间法则,随着他这轻轻一握,如同温顺的流水般涌动起来。
刹那间,唐舞麟、唐昊、阿银三人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有生命的琥珀!无形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凝固,将他们三人连同他们周身散逸的神力、溢散的鲜血、甚至脸上愤怒或悲痛的表情,都彻底冻结、封存在了其中!
三人就像是三尊栩栩如生的雕塑,被禁锢在了一个完全独立、与外界隔绝的透明空间囚笼之中。唐舞麟脸上还保持着怒吼的表情,阿银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唐昊则是一脸痛苦与虚弱。他们的一切动作、能量、甚至思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空间囚笼看似透明薄弱,但其上流转的细微法则符文,却散发着令张幻云等极限斗罗都感到心悸的稳固与玄奥气息,绝非他们所能撼动分毫。
刘青随手将这凝固了三位神祇的空间囚笼像丢垃圾一样,轻轻推向一旁,让其悬浮在半空中,不再碍事。
他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清理掉了脚边的几块石子,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等待许久的古月娜,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好了,碍事的清理掉了。娜儿,去把那团垃圾处理了吧,我们早点结束,早点回去。”
他指了指远处那团依旧在微微抽搐、散发着残余深渊气息的深渊圣君。
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看着那被随手封印、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唐家祖孙三人,又看了看轻描淡写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刘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位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所谓的位面之主、生命核心、新晋海神、乃至其背后尚未回归的神界……在他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古月娜点了点头,不再耽搁,手持白银龙枪,化作一道银光瞬间便至那奄奄一息的深渊圣君面前。没有丝毫犹豫,她手中白银龙枪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枪尖流转着净化与吞噬并存的光芒,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深渊圣君那残破躯体的核心!
“呃啊——!”深渊圣君发出一声短暂而凄厉的哀嚎,充满了不甘与绝望。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周身浓郁的紫黑色深渊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流,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向白银龙枪。
白银龙枪来者不拒,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汲取着这来自一级神祇的磅礴能量。枪身上的纹路亮起璀璨的银光,将那充满侵蚀与毁灭特性的深渊能量迅速过滤、提纯、转化,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本源与创生之力,沿着枪身源源不断地涌入古月娜体内。
古月娜悬浮在半空,银发无风自动,周身九彩光晕大盛,尤其是她胸口处的龙神核心,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如同心脏般有力地搏动着,将那浩瀚如海的能量尽数接纳、储存。她的气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凝实,原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添了几分神圣与威严。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短的时间,那庞大的能量远超之前所有深渊帝王的总和。
被封印在空间囚笼中的唐昊与阿银,眼睁睁看着他们谋划了万年、视为斗罗位面晋升关键垫脚石的深渊能量,此刻竟被古月娜——他们眼中的魂兽之主、非我族类——如此轻易地攫取、吸收,心中简直在滴血!唐昊目眦欲裂,阿银眼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他们拼命挣扎,试图冲破这该死的空间禁锢,然而一切都是徒劳。那看似薄弱的空间壁垒,蕴含着他们无法理解的至高法则,将他们的一切反抗都无情地镇压,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他们只能像琥珀中的标本,无力地见证着这一切。
下方战场,失去了深渊圣君的统御和核心深渊帝王的支撑,剩余的深渊生物虽然数量依旧庞大,却已是一盘散沙,陷入了彻底的混乱。血神军团、联邦强者、战神殿、传灵塔以及各方势力组成的联军士气大振,在张幻云、曹德智等人的指挥下,展开了全面的清剿。
喊杀声、魂技爆鸣声、深渊生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失去了统一指挥和高端战力的深渊大军,在组织严密、同仇敌忾的联军面前,节节败退。古月娜在吸收深渊圣君能量的间隙,偶尔也会挥动白银龙枪,扫出几道巨大的银色光弧,将那些试图集结或者对联军造成较大威胁的深渊生物集群轻易湮灭。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当最后一丝深渊能量被古月娜彻底吸入龙神核心,深渊圣君那残破的躯体也终于彻底消散,化为虚无,连一点尘埃都未曾留下。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清剿也接近了尾声,大部分强大的深渊生物已被斩杀,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低阶的深渊生物在负隅顽抗,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悬浮在空中的那柄超神器天圣裂渊戟,失去了主人的掌控,光芒黯淡了许多,但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刘青招了招手,那柄暗蓝色的长戟便乖巧地飞入他手中。他随意地挥舞了两下,戟刃划过空间,留下淡淡的黑色痕迹。
“嗯,手感还行,留着切菜或者当烧火棍应该不错。”刘青掂量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随手就将其收了起来,仿佛处理的不是一件足以让神王动心的超神器,而是一件普通的战利品。
做完这一切,刘青这才带着古月娜,飞到了张幻云、龙天武、曹德智等人面前。
“老张,老龙,老曹,这边差不多搞定了,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们了。”刘青笑着拍了拍张幻云的肩膀,语气轻松,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军事任务。
张幻云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心中感慨万千,最终还是化作一声苦笑:“你小子……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和古月娜将军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郑重地向两人行了一个军礼。龙天武和曹德智也同样肃然行礼,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古月娜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清冷的声音响起:“深渊威胁已除,大陆可暂保安宁。后续事宜,有劳军团与众位同道了。”
刘青摆了摆手:“客气话就别说了,累了大半天,我们先回去歇着了。回头请你们喝酒。”
说罢,他不再停留,与古月娜对视一眼,两人化作流光,朝着传灵塔的方向而去。随着他们的离开,那些参战的、隶属于传灵塔的强者,以及一些感受到古月娜召唤、从各处赶来的强大魂兽与凶兽,也纷纷低吼着,如同潮水般退去,跟随着他们的王,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海面上,只留下逐渐平息的浪涛,弥漫的能量硝烟,以及开始打扫战场的联军将士。还有那悬浮在半空中,如同永恒警示般的、封印着唐家祖孙三人的空间囚笼。
望着刘青与古月娜消失在天际,以及那随之退去的魂兽大军,海面上暂时陷入了某种复杂的宁静。张幻云、龙天武、曹德智三人悬立半空,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扫过那悬浮在一旁、如同冰冷纪念碑般的空间囚笼,以及下方正在清扫战场的联军,最终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平复的波澜。
沉默了片刻,血一曹德智率先开口,他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深深的疑虑:“老张,老龙……刘青他……身上那股迥异于斗罗的力量,还有古月娜将军……她,她真的就是银龙王本体吗?唐昊他们说的……”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刘青那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古月娜被点破的身份,都像一根刺,扎在知情者的心头。
龙天武闻言,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他咂了咂嘴,目光扫过那被封印的唐家三人,又想起刚才刘青一巴掌扇飞深渊圣君、随手封印神祇的场景,瓮声瓮气地打断道:“老曹,现在纠结这个,有啥用?”
他伸手指了指空间囚笼:“甭管刘青那小子力量来源是哪儿,也甭管古月娜将军是不是银龙王。我就问你,证明了他们是‘域外邪族’和‘魂兽之主’,然后呢?你想干嘛?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龙天武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他环顾四周正在庆祝胜利、对刘青和古月娜充满感激的联军将士,低声道:“你看看下面!现在在他们俩眼里,那就是拯救了大陆的英雄!威望正盛!实力嘛……”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心有余悸,“呵呵,深渊圣君和这三位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咱们仨绑一块,够人家一巴掌扇的吗?”
张幻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话头,他的声音沉稳而带着一种看透现实的无奈:“老龙说得没错。曹兄,重要的是他们做了什么,而不是他们究竟是谁,或者来自哪里。”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曹德智:“从始至终,刘青和古月娜可曾主动危害过联邦?可曾屠戮过无辜?相反,极北之战他们出力,深渊入侵他们顶在最前面,今日更是几乎以一己之力平定位面大劫!没有他们,现在这里早已是深渊生物的乐园,你我恐怕连站在这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出手……”张幻云叹了口气,“每次都是史莱克那边或者唐家这几位主动凑上去挑衅。刘青那脾气,没当场把他们拍成灰,只是略施惩戒,甚至这次还留了唐昊一命,在我看来,已经算是克制和‘仁慈’了。难道只许他们喊打喊杀,不许别人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