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追忆—武魂觉醒
在一年多的相伴时光里,长夜月和唐雅早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挚友——虽说这“无话不谈”,多半是唐雅像只欢快的雀儿般说个不停,长夜月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兴头上泼点冷水,或在她迷茫时轻声提个建议。
这个寻常的收摊夜晚,我们辛勤劳苦的长师傅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她熟练地将炉火压灭,开始清洗器具。唐雅则坐在一旁专属的小马扎上,心满意足地啃着今天第五根烤兔腿,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唔…月月,你调料是不是又改良了?感觉比上次更香了!”她含糊不清地说着,油脂沾了满嘴。
长夜月头也没抬,继续用力刷洗着烤架,淡淡回道长夜月头也没抬,继续用力刷洗着烤架,淡淡回道:“嗯,加了点磨碎的干菇粉。”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嘿嘿,”唐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说嘛!这鲜味都不一样了!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咽下嘴里的肉,声音都清亮了几分,“啊!对了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凑到长夜月身边,带着一身烧烤香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是来通知你的,明天!就是明天!我们唐门一年一度帮平民的武魂觉醒仪式要开始了!”
长夜月刷洗的动作微微一顿,水流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那双红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看向唐雅。
唐雅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更加得意,竹筒倒豆子般继续说:“就在城东我们唐门宗祠前面的广场,只要10个金魂币,辰时开始。我爹说,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免费觉醒!
她说完,一双大眼睛眨巴着,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快夸我快谢我”。
长夜月沉默了片刻,水滴从她手中的刷子上一点点滴落,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她看着唐雅那副等着被表扬的样子,心底有些好笑,又对发自心底的对这个活泼的女孩感到感谢。
“知道了。”她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继续用力刷洗起烤架,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只是那动作,似乎比刚才更用力了几分。
“诶?就这样?”唐雅对这个平淡的反应显然不太满意,嘟起了嘴。
长夜月这才又抬眼瞥了她一下,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勾了一下:“明天……给你多留三串烤兔腿。”
“真的?说定了!”唐雅立刻眉开眼笑,瞬间将刚才那点不满抛到了九霄云外,又欢快地啃起了兔腿。
长夜月看着她无忧无虑的侧脸,目光再次投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明天……武魂觉醒么?她攥着刷子的手,无意识地收紧。这条通往未知的道路,终于要在眼前展开了。而身边这个蹭吃蹭喝的小丫头,或许正是这条路上,最初的那盏灯。
等她吃完完她便像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巷口。
目送她远去,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弧度,转身推开了新家的木门,开始归置自己寥寥无几的家当,同时也为未来的规划做设想。
翌日,城东唐门宗祠前的广场。
东方的天际刚褪去蟹壳青,染上一抹淡淡的鲑鱼粉。长夜月到得很早,她以为自己会是第一个,却发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数十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孩子,在父母或长辈的陪同下,安静地等待着。他们大多衣衫简朴,面庞被生活磨砺得有些早熟,眼中交织着忐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看着他们,心里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自己与他们,本是同类。并非唐雅。
她没有过度伸张于唐雅的关系,而是默默地排在了队伍末尾。身旁一个瘦小的男孩紧张得不停搓手,他母亲在一旁低声安抚:“别怕,柱子,万一……万一咱家出个魂师大人呢……”
辰时到,宗祠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几名唐门弟子走出维持秩序,一位身穿深蓝执事袍的老者,出现在广场前方的高台上。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小脑袋,在看到长夜月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移开。
老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缓缓抬起右手,低喝一声:
“蓝银草,附体。”
一股温和而坚韧的魂力波动如涟漪般散开。老者的掌心之中,几缕异常粗壮、闪烁着蓝色光晕的蓝银草缓缓生长而出,在他周身摇曳。同时两黄---二个魂环从他脚下升起,缓缓律动。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看到老者是一位大魂师后渐渐安静下来。所有平民,无论是孩子还是家长,目光中都带着敬畏与期盼
老者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去说:“去旁边交上10枚金魂币后过来觉醒武魂。”
老者在看到所有人都交好钱后说道:“所有人,按队列上前,触碰觉醒石,凝神静气,引导尔等体内血脉之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开始缓慢向前移动。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她怯生生地将手放在那块中央镶嵌着巨大觉醒晶石的阵法上。光芒亮起,一柄小小的、略显虚幻的锄头虚影浮现。
“器武魂,锄头。先天魂力,零级。下一个。”
女孩的眼眶瞬间红了,低着头快步跑回父母身边,人群中响起一声压抑的叹息。
接着是一个黑瘦的男孩。
“兽武魂,草狗。先天魂力,0.5级。”
男孩脸上露出些许欣喜,至少,他拥有魂力。
“农具武魂,镰刀,零级。”
“蓝银草,零级。”
“麻雀,零级。”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一个接一个地熄灭。零级,零级,除了一开始出现一个0.5级魂力,已能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广场上的气氛愈发压抑,许多家长眼中光芒不再,只剩下麻木。
长夜月静静地看着,听着。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对于这些平民家庭而言,一个拥有魂力的孩子意味着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而“零级”的宣判,又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这才是斗罗大陆底层最真实的模样。
终于,轮到了她。
她走上前,在无数道或好奇、或麻木、或最后抱着一丝看戏意味的目光中,将左手平静地按在了冰凉的觉醒石上。
奇妙的感觉涌现。光芒亮起,那只半透明、散发着柔和星辉的水母优雅地悬浮于她的掌心之上,与周围那些锄头、草狗、蓝银草形成了无比鲜明、甚至有些扎眼的对比。
突然有一股温和的暖流自她体内深处涌现,悄然流转于四肢百骸。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因常年干活而布满细小伤痕与薄茧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洁柔嫩,所有旧伤疤都在迅速淡化、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同时在她感到她的右手还有一个武魂,随时可以唤出,这种细微的变化,除了长夜月本人没有别的人发现。
“还有个武魂会是啥?不会是长夜月的雨伞吧,还有这是游戏里的[长夜]吗?这么强?!稳啦!”长夜月想着
原本有些嘈杂的队伍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孩子,连同他们的父母,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如梦似幻的武魂。
老者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她的武魂会再次以如此完整的形态出现。他例行公事地递上水晶球。
长夜月依言将手放上。
光芒艰难攀升,最终,依旧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刺眼的刻度上。
“先天魂力,一级。”老者的声音依旧平静地宣布。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一级?这么好看的武魂……也是一级?”
“唉,白瞎了这么好的武魂……”
“还以为能出个天才呢……”
那声音里,有惋惜,有不解,甚至隐隐有一丝……平衡了的快意。
“不,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等35秒,35秒后就宣告胜利吧(*^ワ^*)”
长夜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复杂的目光。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收回手,对着老者微微一礼,然后转身,平静地走下了高台,重新融入那群平民孩子之中。
她听到身边那个叫柱子的男孩小声对他母亲说:“娘,她武魂那么好看,也才一级,我要是……”
长夜月脚步未停,径直穿过人群,离开了广场。
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了那双红色的眸子。脑海中,那淡蓝色的个人面板悄然浮现,与耳畔那些“一级”、“可惜了”的议论形成了绝妙的讽刺。
**无知,有时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丝与面板描述截然不同的、潜藏着无限可能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就在这片被忽视的土壤里,她的[长夜],才刚刚开始。
如果此刻从外太空看斗罗星的话,就会发现红黑色的能量体覆盖在斗罗星表面正在缓缓的向四周延伸,很快便包裹住了整个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