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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无能の言少哲

  夜色深沉,星斗大森林边缘的喧嚣与危机早已被史莱克学院特有的宁静与祥和所取代。张乐萱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沾染了林间露水、尘土与些许草屑的衣物,在将贝贝等学员安全送达内院并安排好后续事宜后,便径直朝着外院宿舍区走去。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照出她略显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身影,步伐快速而沉稳。

  不出所料,在那株熟悉的老树下,穆老依旧如同往常无数个夜晚一样,安静地躺在那个旧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与这片夜色、与这座学院融为一体。

  “穆老。”张乐萱走近,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

  穆老缓缓睁开眼,温和而深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轻易便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凝重与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惊悸:“乐萱?这么晚回来,不去好好休息调息,是遇到什么特别要紧的事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乐萱状态的非同寻常。

  “穆老,弟子有要事禀报,”张乐萱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沉重,“此事关乎一位极其特殊、能力诡异的天才魂师,以及……我和言院长的记忆,很可能出了问题。”

  她在穆老身边的石凳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详细汇报。她从星斗大森林中偶然遭遇那名神秘的粉发少女和名叫唐雅的蓝银草魂师开始讲起,仔细描述了对方的样貌气质,尤其是粉发少女那令人印象深刻的清冷与深邃眼眸。然后,她重点强调了几个关键异常点:

  1.无法感知魂力与认知盲区:明确而清晰地说出自己当时完全无法感知粉发少女的魂力等级,并且最关键的是,当时身处其境时对此惊天异常毫无察觉,是事后在特定情境下才猛然惊觉。她强烈表示,这绝非任何已知的隐匿技巧或魂导器所能解释。

  2.似曾相识的感觉与关联:描述了那种莫名的、源自本质的熟悉感,并直接而肯定地将其与三年前随言少哲院长前往天斗城,邀请那位据说拥有“极致之冰武魂和某种诡异能力”的天才魂师的经历联系起来。

  3.记忆异常与可能的篡改:这是她汇报的核心与最具冲击力的部分。她详细描述了自己试图深入回忆三年前那次邀请细节时遇到的诡异阻碍——记忆的模糊、关键信息的严重缺失、逻辑链条的中断。

  她基于所有线索,明确提出了自己的最大胆猜测:“穆老,弟子强烈怀疑,我们三年前的那段记忆,很可能受到了某种未知力量的干扰或人为修改。而此次在森林中遇到的这位粉发少女,极有可能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人!她很可能拥有着……直接影响甚至操控他人记忆的、极其诡异而强大的能力。”

  汇报完毕,张乐萱静静等待,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听到“记忆篡改”这四个沉重无比的字眼,穆老原本半眯着的、带着慵懒睡意的眼睛彻底睁开。他没有立刻做出评价或询问细节,而是沉声道:“此事若真,确实非同小可。乐萱,你在此稍等。”

  说罢,穆老的精神力微微一动,一道无形无质、却精准无比的讯息已然跨越空间,传向了特定之人的精神深处。

  不多时,一道白色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宿舍门口的月光下,正是接到穆老紧急传讯后立刻赶来的言少哲。他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与询问之色,显然不明白为何穆老会在此刻、此地突然召见他。

  “老师,乐萱,发生什么事了?”言少哲问道,目光在张乐萱那异常凝重的脸上扫过,心中微微一沉。

  “少哲,你先安静。”穆老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先对张乐萱道:“乐萱,彻底放松心神,不要有任何抵抗之意。”

  一股浩瀚如海、磅礴无边却又温和无比、如同春日暖阳般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将张乐萱全身心笼罩。这股力量细致入微地扫描着她的精神之海每一个角落,探寻着任何可能存在的异常精神波动、外来烙印、强制性契约或是外力干扰的残留痕迹。这个过程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穆老检查得极为仔细。

  片刻之后,穆老缓缓收回了那深不可测的精神力,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与困惑。

  “怎么了,老师?乐萱她……”言少哲忍不住上前一步问道,心中疑虑更甚。

  穆老没有直接回答言少哲,而是先将张乐萱之前的发现与关于记忆被篡改的大胆猜想,简明扼要地告知了他。

  言少哲闻言,脸色骤变,立刻尝试在脑海中回溯三年前的经历,果然发现那段记忆变得模糊不清,许多关键节点如同蒙上厚纱,与张乐萱描述的情况如出一辙!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自身一部分被无形窃取或篡改的毛骨悚然之感,瞬间掠过他的心头。

  这时,穆老才看向张乐萱,缓缓摇头,语气带着确认:“乐萱,你的精神之海整体澄澈通透,魂力根基稳固,流转圆融自然,以我的感知仔细探查……没有发现任何被外力侵入、操控、或留下强制性精神烙印的痕迹。至少,以我所掌握的知识和力量层次,发现不了任何符合常规认知的异常。”

  张乐萱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穆老,那种记忆缺失、扭曲和被强行植入结论的感觉,如此真实、如此诡异……”

  “少哲,你过来。”穆老没有过多解释,转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言少哲。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穆老那堪称当世顶峰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再次仔细地、全面地检查了言少哲的精神世界,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波动。

  然而,结果依旧。

  穆老收回手,沉默了片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压抑的寂静。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凝重与探究的肃穆:“少哲,你的情况与乐萱一样。精神本源完好无损,魂力与精神力契合无间,同样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可知的精神干扰或控制痕迹。”

  言少哲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他看向穆老,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茫然:“老师,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们的记忆真的被动过,怎么可能连您都……”

  穆老抬手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他的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言少哲和困惑不安的张乐萱,最终定格在虚无的夜空深处,仿佛在穿透层层空间与规则的迷雾,追寻那无形之手的真相。

  “正是因为什么都发现不了,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过分,”穆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才更显得对方手段的高明与……其背后所代表力量的可怕与未知。这绝非我们已知的任何精神系魂技、哪怕是超级斗罗施展的,所能做到的。精准地抹去或干扰特定时间段的记忆,却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能量残留、精神波动或法则扰动,甚至连我这个境界都无法察觉其施术的媒介与手法……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魂师体系的范畴,触及到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关乎意识、记忆本源的规则层面,是一种我们目前尚未理解、甚至未曾接触过的力量形式。”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内蕴星河:“乐萱刚才提到的,她怀疑那位名叫长夜月的少女,拥有着与记忆相关的诡异能力。现在看来,她的猜测,恐怕不仅仅是可能,而是非常接近真相了。而且,这种能力的层次、其运作的原理,恐怕远比我们最初想象的还要神秘和高端。”

  言少哲和张乐萱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一丝骇然。连身为极限斗罗、精神修为深不可测的穆老,都无法看破其手段分毫?这少女……或者说她背后的力量,究竟是什么来头?

  然而,在对他们二人进行了一番深刻却无果的检查后,穆老脸上那最初的极致凝重,却渐渐淡化,反而逐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名为“浓厚兴趣”与“探究欲望”的光彩,那是一种学者面对未知领域时的专注,而非面对威胁时的戒备。

  “有趣……当真是有趣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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