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遁一】
“无咎,你安排,于任青山大婚当日,我会到场,并宣布收他为徒。”
金乾元挥手将阵法撤了,看向儿子,淡然说道。
听到这话,金无咎看看父亲,再看看任青山,眼角跳了跳,深吸口气:“是。”
任青山,你行!
你真行!
是个人物!
“青山,此乃我的传音玉符,你修行有惑,随时询问。”
“将这青华源金旗胚也收了,至于旗子,你自寻。”
金乾元又交代任青山。
任青山点头:“谢师尊。”
金无咎看着那根青华源金,瞳孔再次一缩,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父亲!”
青华源金!
自己用的虽也是青华源金,但此物格外稀有,便连金家第二代中,几个不太成器的弟弟,都没这等待遇。
金乾元只一个眼神看去。
金无咎顿时苦笑:“无事,我失态了。”
“十年内,任青山若不死,有望筑基。”
“你,若还是现在这般,终生无望。”
听到这话……
任青山都微微一怔。
不是,别给我拉仇恨啊!
当着金无咎的面,说这种话?
“我知道的。”
“我本就筑基无望。”
金无咎却低头,勉强露出个笑容,苦涩说道。
“没有什么本就,路都是你自己走的,五脉夺嫡,你既输了,也认了,便当全心全意辅佐你大哥。”
金无咎跪地,肃然说道:“父亲,我知道了。近来许是杂事繁多,常觉心神不稳,幸好有大哥为我正念。”
听着父子俩对话……
任青山心头微动,原来这金家嫡子几脉中,竟是已经争过了。
金无咎输了。
而他体内那道“念种”,却是他大哥所留?
而且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任青山想着这些,却为之沉默,这些事,不该自己问。
“你们去吧。”
“任青山,你若被嫉妒,自行处理便是,这筑基之路,无论敌人还是朋友,甚至哪怕是家人,都有可能是绊脚石,若处理不好,你谈何筑基?”
金乾元这话说给两人听,然后挥手送客。
……
离开小院。
两人默默朝天都城而去。
金无咎隐约有几分落寞。
任青山也默默想着心事。
这次,虽付出些许代价,但收获同样不菲。
最大的收获,自是获得暂且安稳发展的时间窗口,和金家形成更紧密的合作关系。
即便往后,肯定会有算计,却已是控制在最低烈度。
为了谋取天书,自己选择的这个时间节点,刚刚好——炼气六层,迎娶金家女之时。
眼下:
百死书自不会暴露。
蛮指和摄魂九章没有暴露。
散修盟没有暴露。
体修也没有暴露。
至于分批解密的万丈红尘炁,都天劫雷,五路财神道……却是无妨。
以及……这金乾元,竟然知道诸葛生和万丈红尘炁?
诸葛生之事,应是几个筑基家族,对他联手剿杀,却是不知,诸葛生的筑基之道,被谁所得?
毕竟筑基之道唯一,有人下,才能有人上。
大抵便是那上三家了。
这份果早已是往事,并无可能,以自己眼下的修为,也还远远不及。
嗯?
我是否有可能,从“抢得诸葛生筑基之道那人”手中,再将这份筑基之道抢回来?
“嘶……”
这份筑基之道,会不会有诸葛生留下的后手?
毕竟,连盘古大力观想法,都会被方家筑基老祖留下血咒的后手。
以诸葛生的算力,不是没有可能。
“师尊,我有一事想问,那诸葛生的筑基之道是什么?又被谁所得?”
任青山当即以神念入传音玉符,向他询问。
须臾。
得到金乾元的回复。
“他的筑基之道,名为【遁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目前执掌者,华家,华昭阳。”
【遁一】?
这……见名便知玄奥。
能以散修证筑基,果然不凡。
“我想去镇北城仙狱,再看看他。妥否?”
任青山又问。
眼下,自己终于小有所成,可以去见见他了。
不知他是否还活着。
“不妥。”
金乾元淡漠的两个字。
任青山眉头微皱,忽然觉得,莫非,这也是金乾元收自己为徒的原因之一?
“华家既然谋得【遁一】,为何还会留着诸葛生不死?”
任青山再问。
金乾元:“他有【身死道消】秘术,若身死,【遁一】自消。”
任青山恍然。
再三的思虑过后,暂且将此念压下。
确实不妥。
眼下,自己只有炼气六层,这条因果线,远远没有成熟。
纵自己去找他,他大抵也是不会出来的。
自己,保护不住他!
……
“任青山,你在想什么?”
落地,走在这熙熙攘攘的天街街头,金无咎心情似乎恢复几分,随口问道。
“在想养器。”
任青山笑着回应。
“嗯,你可愿去见一见妙音?”
金无咎又问。
他想做点什么,来转移一下心头的愁苦。
或许,看这些年轻人谈情说爱,未尝不是件妙事。
“总会见到的,眼下,我不愿分神。”
任青山婉言谢绝。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金无咎微微叹气:“无趣!”
“哈哈,却也并非无趣,修行之乐,便已格外有趣。那天墟中有片狂风汇聚之地,我那日刚凝聚气场,身处气场中,看外面天地变色,狂风呼啸,我自孑然一身,笑看风云。这般乐趣,分享给大人。”
金无咎想了想那个画面,眼神悠悠,摆手说道:“去吧。这一个月,你没有任务。”
“谢了,告辞。”
任青山朝他拱手,径直离开。
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金无咎再次叹了口气,站在人潮汹涌的街头,却似显得格外落寞。
……
任青山朝家而去。
尚未进门,便见一群银甲巡守站在门口,还停着一顶红色小轿,院内似乎颇为热闹的样子,连街坊邻居都凑来看着,仿佛有什么喜事。
嗯?
自己的大婚,和拜师,都没到日子,这是做什么?
跟随人群进门。
便见父亲在前院,和一个绛色长衫的老者说话。
这老者面色和蔼可亲,却是把任家一位稚童架在脖子上,孩子兴奋的笑容灿烂。
“如此,那便辛苦齐大人,对我家曦佑,多加照拂了。”
任家平欣然说着。
那被称为“齐大人”的老者笑眯眯拱手:“无妨,都是为皇家做事,我还要去下家,便先走了。留步。”
任家平还是将他送出门,又应付过街坊邻居,这才回来,关门。
等人都散了。
任青山眉头微皱,疑惑问道:“爹?这是在做什么?”
“大齐皇家为当代皇子选拔伴修,指明条件是,麒麟节时出生的孩童,你弟弟曦佑正是,我为之报名,眼下通过了选拔,宗室过来接人。”
“伴修?”
任青山心头浮现出一些不好的想象:“听上去,不像什么好事。”
任家平满脸肃然。
“好事,还是坏事,总归要去试一试。”
“我任家下一代,当须提前谋算,才能有备无患。纵是……纵是用人命趟,也要再趟出一条路。”
“青山,你且来看。”
取出一副卷轴,任家平展开,将之呈现在儿子面前,上面,赫然是一个个名字,乃是任家的谱系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