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十万血祭
“武轩,炼气六层养器境,无尽海武家修士,当代家主,修【千重浪】气场,养【鲸脊】本命器。”
“余尚清,濯水余家家主,修【镇岳】气场,养【如意锁】本命器。”
任青山走出天都,看着这两个提前过去的统领信息,一路朝角宿关而去。
已经给刘方圆和古维秋腰牌传音,约好在角宿关口会面。
路过岐黄城。
任青山收敛气息,下去一趟,浅见蒋星野一面,查探修行进度。
见他卡在寻炁,略作思索,种下一丝念种,传他万丈红尘炁,并严厉叮嘱,此法传男不传女,纵是母亲妹妹,也不得私授,否则严惩不贷。
蒋星野磕头受了,自是无不答应。
他本就对任青山万分崇拜,修为差距又过于庞大,念种刚被种下,便已近乎到达第五层的伪我之境,生死都在任青山一念间。
任青山传过法,又给他一应修行资源,这才起身而去。
这念种,想收回,便可随时收回,但眼下,却是万万需要约束手段的,人心易变。
……
角宿关前。
刘方圆和古维秋正在等待,见任青山遁光已至,便齐齐迎上去,面色肃然,如临大敌。
“怎么了?”
任青山面无表情的问道。
“腰牌里有些事不好说,方才维秋才同我讲过,那角宿关城主金凤鸣,与华家第四代中的弟子华元青,每三天进一次天墟,四处征伐,以异人为基,助那华元青祭炼器灵。”
“两人每次进天墟时,都会封关,任何人不得进出。除非等他们回来,才会重新开关。”
“好在,两人一般都是当日去当日还,明天便会开关……大人?”
刘方圆忧心忡忡的说着。
他自是知道,那大雪山巅,乃是金家尊主所谋之地,而眼下,这金家凤鸣却又与华家小辈合流,征伐天墟,怕是定要打到大雪山巅的。
此事仔细一理:金家尊主布局天墟之事,仅容任青山处理,为此还收任青山为徒,任青山也说,金无咎都不曾知道,显然,这金凤鸣也不知道。
尴尬之处自生。
自家人打自家人,显脉打隐脉,大水冲了龙王庙。
但,偏偏又不能说,怕坏了尊主的大局。
很多时候,底下人办事,就是如此,明明看得清楚,却各有使命,左右为难。
任青山闻言便知他意思。
自己拜金乾元为师是真的。
金乾元布局大雪山巅却是假的。
金凤鸣显然不知,与那华家子,一起征伐,实属正常。
莫非,金家已经与华家合流了?
“你说,华元青征伐天墟所为何事?祭炼器灵?”
任青山问着关键。
古维秋惴惴说道:“此事我是听齐君所说,他怒不可扼,直言华家秘法乃邪修,以十万生灵血祭,便可得一道器灵。华元青那尊本命器,名为骄阳烘炉,近乎可镇杀一切。”
听到这话,任青山不由微微沉默。
十万生灵血祭,得一道器灵。
此华家秘法,应然是以量堆质。
师尊知我也在谋器灵,却不直说,反而找个借口,让我帮他找“观想法修材”,去天墟,甚至还假惺惺的加了个无尽之海。
不过,这怎么不算是一条线索呢?
金家于筑基境和华家大修交好,但筑基之下,派自己这个徒弟出头,和他华家的天骄争一争,若败了,那便败了,若赢了,却也在“规则”允许的范围之内,算是偶尔展露下锋芒和獠牙。
当然……
金乾元算计归算计,却并非强制。
眼下的选择权,全在于自己。
若是忌惮华家之威,便不理会就是。
但若是不怕华家,同时渴望器灵,自会想办法,去和这华元青斗上一斗!
想着这些……
任青山无言。
下棋的人心眼子真多!
一手手,都是阳谋!
“我等先进城,权且等待便是,明日再进无妨。”
……
绝天八百峰。
刚刚经历完半年的天劫,这天墟之中莺飞草长,便连那云层,都仿佛洁白了几分,不再是灰扑扑的,透露出一股生机勃勃的气象。
大劫过后,自有大生。
不过,眼前这座峰,却是一片天地烘炉。
一尊看上去仿若顶天立地的巨大炼丹炉,巍然屹立于半空之中,三个进料的炉口,五色神光纷涌而出,将那下方的体修,异人,纷纷擒获,作为薪柴,纳入炉火之中。
焦黑遍地,火光四起。
空气中都飘荡着浓郁的肉香。
“哈哈哈,凤鸣,这些体修,当真是奸猾,一见情况不对,立刻撒丫就跑。可惜困不住他们。”
华元青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材修长,眉眼间意气风发。
这天墟,他已经进来过两次,每次都如砍瓜切菜,心情自是畅快。
“待我回去,问问有什么一网打尽的法宝。”
“元青,咱们这么做,便如同是赶羊,将那些跑掉的大修,统统朝着大雪山巅赶,等他们聚齐了,且看我如何收拾他们。”
金凤鸣眯眼说道。
那郑家郑祁做城主时,和天墟劫修勾勾搭搭,祸乱成灾,如今郑家早已成为往事,角宿关的权柄,也被自己尽数消化。
我金凤鸣,岂是那种吃里扒外、蝇营狗苟之辈?
当然要励精图治!
这些天墟劫修,一个个都得死!都得!
“好,那便收拾他们,杀上大雪山巅,会会那蛮指,看看他到底有多蛮!”
“我听闻,此指可粗可细,可大可小,又有永恒不灭的特性,真的假的?”
华元青嘴角自也带上一丝微妙的笑意。
金凤鸣不禁哈哈一笑:“应然是真的,不过,你可有办法对付他?体修大圆满,咱们两个,自都不是他的对手。”
“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等我先血祭十万,炼就器灵,届时,我这骄阳烘炉,怕也不输他蛮指。”
“打不过,我还磨不死他吗?”
“或者,将我那炼气大圆满的九叔喊来,不过,九叔若来了,怕是蛮指就没我等的份。”
华元青格外轻松,仿佛这天下之物,但凡想要,皆可予取予求,无非是是否值得的问题。
金凤鸣转头看他一眼,心中也不免感慨,到底是上三家,底蕴就是深厚,这般骄狂之意,自己从未有过。
却是笑道:“那还是别了。”
“你我二人联手,把此事就慢慢做了,你家大修来了,好处还轮的着我们?”
“你今年二十了吧?总不能再去撒娇吧?”
华元青畅快笑了几声,点头。
“行,那便不叫。”
“我今年,刚刚十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