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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午阳懒照,风暴前夜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懒洋洋地淌过史莱克学院那几株歪脖子老槐树的枝叶。细碎的光斑跌落在坑洼不平的泥土操场上,被风一吹,便在那些深浅不一的脚印和车辙里打着旋儿,仿佛一群顽皮的精灵。

  操场边缘的杂草长势喜人,狗尾草毛茸茸的脑袋在风中齐刷刷地点头,蒲公英的白色小伞偶尔挣脱母体,打着旋儿飘向远处那几座歪歪扭扭的木屋。

  最东头那间木屋的屋檐确实够瞧的——半片灰黑色的破草席被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勉强固定着,风一吹就哗啦啦作响,活像个咧嘴傻笑的老头,露出里面发黑的椽子。

  草席边缘还耷拉着几缕干枯的藤蔓,不知是哪年哪月缠上去的。

  空气中的味道很复杂。刚下过雨的泥土腥气还没散尽,混着青草被晒得发烫的青涩气息,最勾人的还是奥斯卡那边飘来的烤肠香——肥瘦相间的肉肠在炭火上滋滋冒油,金黄的油珠滚落,溅起几点火星,带着黑胡椒和迷迭香的味道,勾得人肚子直叫。

  小舞的粉色蝎子辫比阳光还要鲜活,随着她蹦蹦跳跳的动作在背后划出活泼的弧线。她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泥土上,脚趾缝里沾了点湿润的黑泥,却毫不在意。

  看见草丛里冒出一朵蓝紫色的小野花,她会蹲下身来,用指尖轻轻碰一碰花瓣,然后又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跳回唐三身边。

  “三哥你看嘛,”她指着那扇歪得快要掉下来的木窗,窗棂上的油漆早就剥落得不成样子,露出里面暗沉的木头纹理,“那根窗栓都松了,风再大点肯定会砸下来!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去接?”

  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期待一场有趣的游戏。

  唐三的目光掠过那扇窗户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瞬。他注意到窗沿下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不久前才有人试图加固过,只是手艺实在不怎么样。

  墙角堆着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浆。“弗兰德院长他们或许有自己的办法。”

  他的声音像浸过泉水,温和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慎,目光扫过屋檐下那串挂着的风干草药,认出其中几味是能驱蚊的。

  范笙丝的目光几乎要在唐三侧脸上烧出个洞来。她手里那片锯齿状的叶子已经被捻得皱巴巴的,叶缘的绒毛都磨平了。

  阳光穿过唐三额前的碎发,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连带着他微微抿起的唇角都显得格外清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清晨去后山打水时沾染上的。

  “滴!基础强者干预礼包已抵达预定坐标,正在执行清除任务。状态:进行中...”

  冰冷的电子音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进范笙丝的耳膜。她的指尖猛地一紧,那片可怜的叶子瞬间碎成了渣渣,绿色的汁液沾在指腹上。心脏先是漏跳了一拍,随即像打鼓似的狂跳起来,血液“嗡”地一下冲上头顶。

  ‘真的开始了...’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狂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等那个干扰源消失,三哥就再也不会遇到那些危险了。她悄悄深吸一口气,将指缝里的碎叶蹭在裙摆上,再抬眼时,脸上的笑容比操场中央的阳光还要灿烂。

  “三哥你看你看,”她故意往唐三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要碰到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像刚熬好的蜂蜜水。

  “阳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好长呀,比在诺丁城的石板路上好看多了!这里的风也软乎乎的,吹着一点都不冷呢。”她说着,还故意用手拂了拂被风吹到脸颊的发丝,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黏在唐三脸上。

  不远处的吵闹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份慵懒。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奥斯卡牌恢复大香肠,魂师必备良品!”奥斯卡推着他那辆掉了漆的铁皮小推车,车轱辘发出“吱呀——吱呀——”的惨叫,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领口还沾着点油渍,脸上堆着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桃花眼眨得飞快,“这位大叔,来一根?刚出炉的,咬一口满嘴流油,魂力立马恢复三成!只要五个铜魂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他手里的铁盘里摆着七八根油光锃亮的香肠,表皮烤得焦脆,还撒着亮晶晶的盐粒。说话间,他还不忘偷偷往嘴里塞了一小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死胖子!让你修屋顶你倒好,又在这儿卖你的破香肠!”戴沐白的声音从斜对面的屋顶上传来,带着点不耐烦的沙哑。

  他脱了外套搭在房檐上,露出古铜色的胳膊,肌肉线条随着挥动锤子的动作起伏。他手里的锤子锈迹斑斑,每砸一下,屋顶的瓦片就抖三抖,落下几片灰尘。

  马红俊正蹲在地上,背靠着木屋的墙角,手里拿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油乎乎的手指还在不停地舔。他听见戴沐白的话,嘿嘿一笑,把鸡骨头往后一扔,砸在草丛里惊起几只蚂蚱。

  “戴老大,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这鸡腿可是补充魂力的关键!等会儿我要是邪火上来了,还得靠它压一压呢。屋顶那么结实,少我一个也没事。”

  弗兰德院长坐在办公室门口的摇椅上,那椅子看着比他岁数都大,每晃一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散架。他手里捧着个豁了口的粗瓷茶杯,里面的茶水颜色深得像酱油,散发出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眯着眼睛,看着操场上闹哄哄的一群人,嘴角那抹精明的笑意就没断过。

  他脚边的木桌上堆着一摞报名表,纸页边缘都卷了角,上面的字迹有的工整有的潦草。

  他时不时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翻一翻,眉头皱了皱又松开,嘴里嘟囔着:“这天赋倒是还行,就是心性差了点...这个年纪太大了...唉,就没有个像样的小家伙吗?”

  他指尖敲着桌面,目光却瞟向唐三那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阳光渐渐西斜,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小舞终于玩腻了草茎,开始追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操场。

  唐三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光滑的石头,正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范笙丝依旧黏在唐三身边,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远方,仿佛在等待什么。她知道,那个清除程序已经启动,就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正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

  而这片充满了烤肠香气、嬉笑声和破旧木屋的操场,此刻还沐浴在温暖的阳光里,浑然不知一场可能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风暴,已经在不远处的阴影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风穿过歪脖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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