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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晨光酥暖,少年同袍

  供奉殿偏殿的窗棂被六翼天使的彩窗切割成细碎的金片,落在织锦床幔上,像一场无声的雪。

  叶凌霄靠在软枕上,脸色已褪去了三日前的灰败,却仍带着失血后的苍白。阳光透过彩窗,在他锁骨处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痕上投下一枚小小的光斑,仿佛一枚赤金色的烙印。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睫毛在光里颤了颤,像两片沾了晨露的鸦羽。

  “吱呀——”

  檀木门被推开,一缕带着晨露的风抢先溜进来,掀起床幔的一角,露出底下绣着暗金火焰纹的锦被。风里有极淡的龙涎香与草药味,那是供奉殿特有的“养魂薰”,据说燃一炷可抵三日苦修。

  胡列娜走在最前,火红裙摆扫过门槛,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狐狸尾巴扫过落叶。

  她今天没穿圣女那套繁复的礼袍,只着了件剪裁简单的朱红长裙,腰束墨玉带,衬得腰肢一捻,行走间便是一抹流动的焰光。

  她手里提着一只缠枝莲纹的食盒,盒盖缝隙里飘出热腾腾的甜香——是教皇殿小厨房特供的“赤焰奶酥”,用千年火羚乳与千年赤阳椒熬成,酥皮上还点着细金箔,咬一口便能听见“喀嚓”一声脆响,奶香与椒香在舌尖炸开,像一场小小的火山喷发。

  “喏,带了点心。”

  她把食盒放在床头,指尖故意在盒沿敲了敲,尾音带着天然的妩媚,“某人喝药喝了三天,嘴里淡得能孵出鸟来吧?”

  说罢,她俯身去揭盒盖,一缕红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扫过叶凌霄的手背,带着细微的静电,酥酥麻麻。

  邪月跟在她身后,抱臂倚在窗边。月白劲装映着晨光,袖口银线勾的残月纹像一弯冰刃。

  他看了眼叶凌霄被绷带缠得严实的右臂,“能抬手了吗?”邪月的声音依旧冷淡,却掩不住眉间那丝极浅的关切,“不能抬我让焱喂你。”

  “喂个鬼。”

  焱从阴影里挤出来,赤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一蓬燃烧的火焰。他今日没穿那身张扬的红色衣服,只着了件赤红短打,衣襟半敞,露出锁骨处一道尚未痊愈的灼伤。

  他手里捧着个格格不入的琉璃罐,里头是半罐琥珀色的“火山蜜”,教皇殿特供,据说一勺能顶三日魂力。

  他把罐子往桌上一墩,耳根可疑地发红,“邪……我自己买的,可以……补气血。”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已低得几不可闻,像被风吹散的火星。

  叶凌霄失笑,牵动胸口尚未痊愈的痕迹,疼得“嘶”了一声。他抬手示意自己无事,指尖却在半空被另一只小小的手截住。

  “别乱动!”苏婉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风铃般的尾音。她今日穿了件浅青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墨蝶,随着她踮脚趴在床沿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群即将振翅的蝶。

  她摊开掌心,露出一只白玉小瓶,“我从家里面带了‘回灵丹’,加了龙涎花和镜火草,你吃一颗,魂力恢复得快。”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缕清甜的药香混着淡淡的龙涎味逸散开来,像春夜里的第一缕暖风。

  云逸尘从苏婉儿身后探出头,一年不见更高了些,少年咧嘴一笑,虎牙白得晃眼:“霄哥,我刚练的枪决第一式入门了!等你好了,咱俩去演武场比划比划?”

  他说着,手腕一翻,流云枪虚影在掌心一闪而逝,枪缨带起一串细小的银光,像流星划过指尖。

  “比划个……”叶凌霄刚想笑骂,胡列娜已经捏起一块奶酥塞到他嘴边。酥皮碎屑沾在他唇角,被少女指尖轻轻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却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串细小的火星。

  “比比划划先放一边。”胡列娜撑在床沿,狐狸眼弯成月牙,“老师让我们来传话——天斗帝国那档子事,教皇冕下说等你好了再议。还有……”

  她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虚空画了个小小的圈圈,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我可是很关心你呢。”

  叶凌霄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指尖触到一缕尚未束起的碎发,发梢还沾着方才奶酥的甜香。

  他看向邪月,后者正望着窗户,镜子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那线条在阳光下锋利得像一柄未出鞘的月刃。

  “不急……”

  千道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人负手而入,白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扬起的战旗。他的白发在光里泛着柔和的金,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此刻舒展开来,像春雪初融。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的小辈们——胡列娜的指尖还沾着奶酥碎,苏婉儿捧着叶凌霄的手,云逸尘正和焱在桌边“愉快”地抢夺最后一块奶酥,焱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焱:?作者你等着,看我不削你!)

  最后,老人的目光落在叶凌霄脸上,语气难得温和:“先养伤。至于天斗……”

  他顿了顿,金眸里闪过一丝冷意,像冰面下突然裂开的刀锋,“过几天他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阳光正好,落在少年们交叠的手上——胡列娜的指尖还沾着奶酥碎,苏婉儿捧着叶凌霄的手,云逸尘的指尖正戳在焱的腰眼上,后者一个踉跄,差点打翻那罐火山蜜。

  琉璃罐晃了晃,琥珀色的蜜液荡起一圈涟漪,像一汪被搅动的岩浆。

  叶凌霄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半前在迷魂山区的雷火之夜——那时他以为自己会死,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些吵吵闹闹的家伙。

  此刻,奶酥的甜香、龙涎花的药味、火山蜜的辛辣、少年们身上尚未散尽的汗味与焦糊味,混着晨风里极淡的龙涎香,竟成了世间最安心的味道。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苏婉儿握过的手背,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被阳光晒过的玉石。

  千道流已转身离去,白袍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风里有极淡的杀气——那是属于供奉殿裁决大长老的、对天斗帝国的杀意。

  而屋内,胡列娜正把最后一块奶酥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不由分说地塞进叶凌霄唇间。

  碎屑沾在他的唇角,被她用指腹轻轻抹去,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柄名剑的锋芒。

  叶凌霄咀嚼着奶酥,舌尖尝到千年火羚乳的醇厚与赤阳椒的微辣,像吞下一团小小的火焰。

  窗外,供奉殿的钟声悠悠响起,像一声遥远的宣告。

  而屋内,少年们交叠的手上,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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