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血剑裂城,焚界将出
杀戮之王的意志,如同悬顶之剑,通过这残酷的匹配机制昭然若揭——他不愿再看到一个新的“杀神”诞生。
更凶险的,往往在比赛结束之后。踏出杀戮场的那一刻,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狭窄的街道、阴暗的巷角,随时可能成为伏击的猎场。
他曾被上百名亡命徒围堵,那些人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仗着杀戮之都的规则——魂技与领域皆被封印,高阶魂师的优势被极大削弱——妄图用人海战术将他撕碎。
他们咆哮着,挥舞着淬毒的匕首、沉重的链枷、甚至是从尸体上掰下的骨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群般扑来。
然而,叶凌霄用冰冷的现实告诉他们,绝对的差距,并非规则可以抹平。
焰灵龙剑虽未展露魂技神威,但其本身便是神兵利器。
配合他千锤百炼的《飘翔三剑法》与《炎烬九诀》精要,以及《炎渊法》淬炼出的恐怖肉身,每一次挥剑都精准而致命。
剑光所及,断肢横飞,鲜血如泼墨般溅满斑驳的墙壁。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如鬼魅,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生命的凋零。
那场持续了半个时辰的血腥巷战,最终以遍地残缺的尸体和幸存者肝胆俱裂的溃逃告终。
自那之后,敢于在赛后围杀“血剑仙”的人,便如同晨星般稀少了。
“血剑仙……”叶凌霄低声念出这个如今响彻内城外城的名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最初,那些在恐惧中挣扎的蝼蚁们,私下称他为“残剑王”。
只因他唤出武魂焰灵龙剑时,那神兵自带的煌煌威压便足以震慑宵小,更因他剑下亡魂,少有全尸,往往被凌厉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这带着贬损和畏惧的称号传入他耳中时,他正坐在一家弥漫着劣质酒精与汗臭的酒馆角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饮尽了杯中勉强清澈的液体,然后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内城掀起了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但凡曾公开或私下传播、附和“残剑王”称号的势力或个人,无论藏得多深,都被一柄燃烧着无形怒焰的长剑精准地“拜访”了。
血洗过后,“残剑王”三个字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渣,彻底消失在杀戮之都的词汇中。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敬畏与战栗的“血剑仙”——仙者,超凡脱俗,却也意味着不可触碰的威严与致命的距离感。
(叶凌霄:哥的,什么审美,真难听)
六十连胜,似乎触碰到了杀戮之王容忍的底线。
地狱杀戮场对他的“特殊照顾”再次升级。
匹配时间被恶意地无限拉长,从最初的一天数场,变成了如今可能数天才能勉强凑齐九名“合格”的对手。
叶凌霄心知肚明,这是那位藏身于黑暗王座上的存在,在用最无赖却也最有效的方式拖延他的脚步,消耗他的耐心。
“为何不亲自出手?”叶凌霄曾不止一次在心中冷笑。
答案显而易见。
他踏入杀戮之都时,出示的是代表武魂殿最高意志的教皇令。
武魂殿,拥有当世两位活着的杀神之一!
杀神领域,是这杀戮之都规则唯一的例外,是悬在杀戮之王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忌惮杀神的报复,畏惧武魂殿的滔天势力,让那位“王”投鼠忌器。
更何况,叶凌霄在这半年里展现出的实力,尤其是那几次在魂技被封禁状态下。
仅凭武技和肉身便击溃魂斗罗围攻的战绩,恐怕也让杀戮之王心生忌惮,隐隐感觉这个年轻人,或许真有着撼动他的恐怖潜力。
(叶凌霄:潜力,呵,等我获得杀神领域,来练练?)
叶凌霄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接触杀戮之王。唤醒唐晨?
让那个唐三的曾祖恢复半神实力,成为自己死敌的助力?
这种资敌的蠢事,他叶凌霄可做不出来。
让那只蝙蝠继续控制着那具强大的躯壳,在猜忌和忌惮中坐困愁城,才是最好的局面。
这半年的杀戮生涯,也让叶凌霄对杀戮之都的规则有了更深的体悟。
魂技、领域被绝对封印,如同沉重的枷锁。
但魂力本身并未消失,魂骨赋予的能力,以及……自创魂技,却成了这片绝地中闪耀的光芒。
这里,成了他磨砺自身技艺的绝佳试炼场。
每一次生死搏杀,都是对《飘翔三剑法》精妙招式的实战检验,是对《炎烬九诀》狂暴力量掌控的极限挑战。
那些亡命徒的狠辣与刁钻,逼迫他将武技锤炼得更加圆融无暇,反应速度提升到毫巅。
同时,他心中那个计划——将自创魂技“焱狱·焚界龙劫”彻底转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被动能力——也在这血与火的淬炼中稳步推进。
无数次的战斗,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对火焰与毁灭规则的感悟,让这个构想不再是空中楼阁。
盘膝静坐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奔涌的魂力中,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与生俱来的焚界之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只待一个契机便能彻底爆发。
“或许……在离开这鬼地方之前,真能完成……”叶凌霄嘴角微扬,一丝带着血腥味的期待在心底滋生。
然而,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连斩八十场胜利,亲手终结的生命早已近万(算上围杀),积累的杀气如同粘稠的沥青,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神智。
(杀戮之王:活爹啊,别杀啦,没人了啊)
他强大的精神力构筑起坚固的堤坝,强行镇压着这股狂暴的负面能量,但精神上的疲惫与压抑感却与日俱增。
那被无数堕落者视为“解药”的血腥玛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曾不止一次被谄媚地奉到他面前。
叶凌霄总是面无表情地推开,眼底深处是无法掩饰的厌恶。
前世残留的道德观,或者说某种矫情的“洁癖”,让他宁愿承受杀气反噬的痛苦,也绝不沾染这污秽之物。
这或许是他与这座彻底沉沦的城市之间,最后一道无形的界限。
此刻,他放下手中的书卷——那是从武魂殿带来的,记载着大陆风物志的珍贵典籍,试图在字里行间寻找一丝心灵的宁静。
但书页上精美的插图,窗外隐约传来的惨叫,以及体内蠢蠢欲动的杀意,都让他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八十……”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窗外那座如同巨兽匍匐的杀戮场,“还有二十场……这该死的拖延……”。
他估算着,以杀戮之王目前的“效率”,至少还要在这座血腥的囚笼里,再待上漫长的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