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龙吟九霄,雷霆震世
龙首山脉的喧嚣,在子夜时分达到了癫狂的顶峰。
喧嚣声浪如同实质,撞击着陡峭的山壁,又被更巨大的回声推涌回来,反复震荡,使得整片山脉都仿佛在嗡鸣。
空气炙热而粘稠,混杂着烤肉的焦香、泼洒美酒的醇冽、人群蒸腾的汗味,以及魂力激烈碰撞后残留的淡淡焦糊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狂欢旋涡。
就在这片沸腾的喧哗似乎要将夜空都点燃之际——
“轰隆隆——!”
一声低沉如远古巨兽苏醒的闷响,骤然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对矗立于“雷狱殿”正前方、高达十丈、通体由罕见“雷击玄铁”铸就、镌刻着无数条盘绕咆哮雷龙浮雕的沉重大门,在四位魂力澎湃的魂圣级长老同时发力下,缓缓向内洞开。
门轴碾过底下以整块“玄黑曜石”打磨出的深邃地槽,发出的声音并非刺耳的摩擦,而是某种沉重、威严、带着金属质感的轰鸣,仿佛巨龙的胸腔在低沉地共振。
这声音自带一股奇异的魔力,瞬间扼住了广场上所有人的喉咙,让沸腾的喧嚣戛然而止。
殿内景象随之映入眼帘。那并非寻常皇家宫殿的金碧辉煌,也非暴发户式的珠光宝气,而是一种近乎压抑的、源自力量本源的宏伟与深邃。
穹顶高得惊人,仿佛直接接引着外部漆黑的夜空,其上并非镶嵌夜明珠或琉璃,而是无数块天然形成、大小不一的“雷晶石”。
此刻,这些雷晶石被殿内弥漫的磅礴魂力所激发,散发出幽幽的、不稳定的蓝紫色光芒,明灭闪烁,将整个巨大殿宇映照得光怪陆离。
光线在冰冷如镜、几乎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玄武岩地板上投下无数扭曲晃动的影子,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龙影在蛰伏、游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以及某种古老石材特有的冷冽气息,与殿外炙热的狂欢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股浩瀚如海、却又凝练如山岳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从洞开的殿门内弥漫而出,席卷了整个广场。
这并非刻意释放的下马威,而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予夺的绝对权力,与高达九十六级的超级斗罗那近乎实质的恐怖魂力自然交融后,所形成的无形力场。
在这股力场之下,广场边缘那数十堆熊熊燃烧的“赤焰木”篝火,跳跃的火焰都似乎猛地矮了三分,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空气中弥漫的烤肉油脂香气与浓烈酒气,也仿佛被瞬间冻结、凝滞,不再流动;就连那震天的鼓乐声,也像是被吸走了魂魄,只剩下空洞的余音在回荡。
七道身影,自幽暗大殿那光影交错的深处,踏着同步而无声的步伐,缓步而出。
他们的出现,瞬间攫取了全场所有的目光和呼吸。
为首者,正是蓝电霸王龙宗当代宗主,威震大陆的“雷霆斗罗”玉元震。
他并未身着繁复华丽的宗主礼服,仅是一袭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紫色劲装,衣料在雷晶石幽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袖口、衣领及对襟处,以暗金色的细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龙鳞纹路,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闪动,如同活物呼吸。
他的面容古拙,线条硬朗如斧劈刀削,一双浓眉如墨染战刀,斜飞入鬓,眉骨极高,投下深深的阴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瞳孔——竟是冰冷的、属于顶级掠食者的竖瞳,呈现出一种深沉的、仿佛蕴藏着无尽雷霆的暗金色。
此刻,这双竖瞳开阖之间,冷电四射,不怒自威,只是平静地扫视全场,就带来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步伐沉稳如山岳移动,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脚下这座龙首山脉的古老脉动融为一体。
周身空气微微扭曲,隐约有细密如发丝般的蓝紫色电蛇自发游走、生灭,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噼啪”脆响,将他周围一小片空间都电离得有些模糊。
紧随其后的,是六位老者。
他们的年纪看起来都已极大,须发皆白,但形态各异。
有的面容枯槁,皱纹深嵌如干裂大地,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眸锐利如鹰隼,开阖间精光四射。
有的则面色红润,气势沉凝如万年寒铁,身形依旧挺拔,周身散发着历经无数岁月与血火沉淀下来的、执掌宗门生死的厚重威压。
这六位,正是蓝电霸王龙宗隐世多年、极少同时现身的太上长老团。
他们的魂力修为最低也是九十三级的封号斗罗,其中更有两位的气息深不可测,赫然达到了九十五级的超级斗罗境界。
他们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分量。
(蓝电霸王龙家族:哈哈,我们被加强了,区区武魂殿,手拿把掐)
这七人如同一个整体,甫一出现,整个广场仿佛被彻底抽成了真空,落针可闻。
先前所有的喧嚣、浮躁、暗藏的算计与试探,在这七股汇聚而成的、足以撼动山岳的绝对力量威压面前,都被彻底慑服、碾碎。
附庸宗族的使者们纷纷下意识地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点,甚至不敢直视。
本宗的弟子们则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涌现出激动与狂热交织的红潮,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就连那些忙碌穿梭的仆役杂役,也瞬间放轻了手脚,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多余声响,惊扰了这肃穆的时刻。
玉元震的目光,如同两道凝练的雷霆探照灯,缓缓扫过全场。
他的视线在那些躬身垂首的附庸使者身上略微停留,微不可察地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篝火、丰盛如林的酒案、以及众多面带狂热的本宗弟子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绝对威严与满足的弧度。
“今日,乃我蓝电霸王龙宗之喜。”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异常低沉有力,如同滚雷般碾过寂静的广场,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甚至引起胸腔的微弱共鸣,仿佛整座龙首山脉都在为他传声助威。
“诸位远道而来,共襄盛举,玉某,在此谢过。”
没有冗长虚伪的致辞,没有拐弯抹角的客套,开门见山,直抒胸臆,符合其一贯的强势与直接风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