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圣子令现,初雪重逢
叶凌霄微微摇头,伸手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魂力托着她站了起来。“无妨,一个不成器的皇子罢了。”
(雪崩:行,你清高)
他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不过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他略一沉吟,从手腕上的“旅行者”魂导器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温润,正面雕刻着一柄燃烧着火焰的龙形长剑,背面则是一个繁复的圣徽图案,边缘流淌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正是供奉殿圣子的身份令牌,在武魂殿体系内拥有极高的权限。
“拿着这个,”叶凌霄将令牌递到少女手中,“去天斗城中心的武魂圣殿,找一个叫萨拉斯的主教,或者任何一个管事的人,出示此令。他们会保护你,并妥善安置你。就说…是叶凌霄让你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路上小心些,直接去,别耽搁。”
少女双手颤抖地接过令牌,入手微沉,那温润的触感和令牌上蕴含的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让她稍稍安心了些。
她紧紧攥着令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深深地看了叶凌霄一眼,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担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恩公大恩大德,小女子…小女子永世不忘!”她再次深深一福,声音哽咽却坚定。
然后,她不再犹豫,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将令牌小心地藏进怀里,低着头,快步混入街边的人流中,朝着城市中心的方向匆匆而去。
叶凌霄目送着那抹素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这才收回目光。他掸了掸月白劲装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巷子里,只剩下昏迷的雪崩和他的护卫,以及一地狼藉。
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重新汇入天斗城喧嚣的人潮之中,继续他那漫无目的的“闲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风波从未发生过。
阳光依旧明媚,市井的喧嚣依旧热烈,只有巷子深处隐约传来的呻吟,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时间是短暂的,叶凌霄逛了许久,也感到些许无聊,便去据点和他们会和。
叶凌霄踏入供奉殿在天斗城的秘密据点时,一股混合着檀香、旧书卷与强大魂力残留的气息扑面而来。
据点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广阔,显然是强大的魂师所为。
光线透过高处的琉璃窗,在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大厅中央,卸下了“雪清河”伪装的千仞雪正静静伫立。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繁复的金线在领口和袖口勾勒出简约而神圣的纹样,与她流淌熔金般的长发相映生辉。
没有了皇子的雍容华贵,此刻的她,洗尽铅华,显露出武魂殿圣女独有的、如同初雪般清冷又带着神性光辉的气质。
半年未见,她似乎清减了些许,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那双清澈如碧空、深邃如星海的眼眸。
在看到他踏入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又被她迅速压下,恢复了平静无波。
在她身后两侧,如同两尊沉默的守护神像,站着蛇矛斗罗佘龙与刺豚斗罗刺血。
两人气息内敛,眼神锐利如鹰隼隼,牢牢锁定着刚进门的叶凌霄,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华辰风与季星文则随意地站着,雄狮斗罗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光翎斗罗则指尖把玩着一枚小巧的银色魂导箭头,眼神平静无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四位封号斗罗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山峦,让大厅内的空间都显得逼仄了几分。
他们彼此之间并无言语,但眼神交汇间,却仿佛有电光石火在无声碰撞——蛇矛、刺豚的守护职责与雄狮、光翎的随行身份,在这私密空间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张力。
叶凌霄的目光掠过四人,最终落在千仞雪身上。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声音平静无波:“圣女殿下。”
“圣子殿下。”千仞雪的声音清越依旧,却少了几分“雪清河”的温润,多了几分属于千仞雪本身的清冷与距离感。
她同样微微颔首,目光在叶凌霄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的外表下看出这半年经历的痕迹。
无需多言,雄狮斗罗华辰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率先打破了沉默:“哈哈,圣女殿下,圣子已安全送达,我等任务完成。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叙旧了。”
他拍了拍旁边光翎斗罗的肩膀,“老季,走,找个地方喝一杯去,这天斗城的美酒,可比武魂殿的寡淡多了!”
光翎斗罗季星文指尖的银色箭头无声消失,他淡淡瞥了叶凌霄一眼,又看向千仞雪,微微躬身:“圣女殿下,圣子殿下,属下告退。”他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冷干脆。
蛇矛斗罗佘龙与刺豚斗罗刺血对视一眼,又看向千仞雪。千仞雪樱唇微启,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佘叔,刺叔,你们也下去休息吧。圣子在此,无碍。”
佘龙和刺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躬身应道:“是,圣女殿下。”两人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退入大厅侧面的阴影通道中,消失不见。
华辰风哈哈一笑,拉着季星文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厚重的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偌大的厅堂,瞬间只剩下叶凌霄与千仞雪两人。
方才四位封号斗罗带来的无形压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微妙、带着些许尴尬和难以言喻期待的寂静。阳光透过琉璃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带,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