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焦土余烬,雷火伏杀
不对不对,……叶凌霄沉寂许久的脑子开始发挥余热,不断思考着。他的目光在远处的树林和身后的火焰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灰雾未散,篝火余烬尚在喘息。龟裂的黑曜石地面像一张被撕开的旧鼓皮,裂纹里渗出的岩浆早已冷凝成黑红相间的疤。
空气里浮着细碎的火星,每一次呼吸都像把滚烫的铁屑吸进肺里,带着铁锈与血腥的辛辣味,在喉管里反复刮擦。
叶凌霄站在风口,月白中衣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锁骨处那道尚未痊愈的爪痕——刚才裂甲熊留下的“礼物”。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金红,像一簇被强行按进皮肉的火焰,随着心跳明灭。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思绪跳脱着。
“谁在那里。”
胡列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狐族特有的沙哑与磁性,尾音在空气里拖出一丝危险的颤。她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体,紫裙被晨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那枚狐尾坠饰。
坠饰上的细铃无风自响,叮叮当当,像一串被提前敲响的丧钟。她的指尖垂在身侧,指甲却已悄然染上紫黑色的狐火,火光映得她眼底那三道旧疤愈发猩红。
她的身体虽然还在颤抖,声音却铿锵有力,像一把薄刃擦过冰面:“出来。”
枯树林深处,一道灰影倏然闪现,又在下一秒隐入黑暗。那速度快得像一道被夜风撕碎的雷弧,却在消失前故意踩碎了一截枯枝——清脆的“咔啦”声像挑衅的暗号,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鼓膜。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人神经紧绷。
叶凌霄缓缓抬眼,瞳孔深处那两簇龙瞳火纹在晨光里缩成针尖。
龙瞳视界瞬间开启——视野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粗暴地掰开,强行拉成广角。百米外的枯树林里,魂力轨迹像一条被雷劈开的裂缝,裂缝尽头,灰影的轮廓渐渐清晰:灰色长袍,雷纹袖口——果然是萧云。
“果然是你。”少年在心底冷笑,手中炽炎剑浮现,魂环环绕在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在萧云消失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随即扫向身后——
邪月已经无声地站到胡列娜左侧,手中月刃在指尖旋转着;焱的指节捏得噼啪作响,熔岩铠的纹路从脖颈一路烧到下颌,像岩浆灌进了血管;何灵均的黄金鳄竖瞳在眼底一闪而逝,虎牙上还沾着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兽血,此刻被怒火烧得发黑。
“他怎么敢的?”叶凌霄想不明白。迷魂山区外围虽被清理过万年魂兽,但封号斗罗的长老仍在暗处坐镇——这是出发前明梓浩长老亲口保证的“保险”。
可如今,萧云不仅敢引动兽潮,还带着四个魂宗队友,准备对付他们。
邪月没说话,指腹轻轻抹过月刃的刃口。银白的刃面映出他冷白的侧脸,也映出树林深处那几道更浓的阴影——四个魂宗,站位呈半月形,像一群蓄势待发的猎鹰。
胡列娜的手中的狐火“啪”地一声炸开,火星溅在萧云脚前,把一片枯叶烧成灰,灰烬被风卷起,像一场迟到的黑雪。
“萧云,”她眯起眼,声音像一把薄刃,“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灰袍青年终于从树林里走出。他的脸色比半年前更苍白,眼底却烧着更浓的嫉妒——那嫉妒几乎凝成实质,像雷浆一样在他瞳孔里翻滚。
灰色长袍被晨风刮得猎猎作响,袍角绣着的雷纹像活过来一般,在他脚边游走。他的声音掺杂着魂力,带着嗡嗡的回响:“没干什么,清理废物而已。”
“废物?”焱笑出了声,熔岩铠的纹路爬满整张脸,像一张被岩浆灼烧的面具,“竟然敢发动兽潮对付我们,你已有取死之道。”他此刻被怒火烧得发黑,像被烤焦的炭。
叶凌霄心中怪异感拉满,瞥了他一眼。
这句话可不兴说啊,焱,小心被唐神王找上门来,叶凌霄暗自吐槽。
萧云没看焱,他的目光落在叶凌霄身上,嫉妒里混着忌惮,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蛇。
“我很好奇,”叶凌霄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你是怎么敢在有封号斗罗监管的地方对我们出手的。”
萧云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生硬:“这你们就不用知道答案了。”他咧嘴,笑意却冷得像冰,“下地狱去慢慢想吧。”
话音未落,雷魔之冠上浮现,像被点亮的星辰,身上四道魂环环绕着。灰袍无风自鼓,雷属性魂力在他周身炸开,空气里瞬间布满细小的电弧,发出“噼啪”的爆鸣。
四个魂宗同时踏前一步,魂力威压像潮水般倾轧过来,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像一群受惊的蚂蚁。
叶凌霄的炽炎剑在掌心一转,剑脊的龙纹瞬间亮起,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头对身后道:“邪月,焱,列娜交给你俩。”
“放心。”邪月的声音像冰碴子掉进火里,月刃的寒光在指尖一闪,像一道提前划出的死亡线,“娜娜我会保护好的。”
焱则直接笑出了声,熔岩铠的纹路爬满整张脸,像一张被岩浆灼烧的面具:“别以为是魂宗我就怕了。”他的右拳重重砸在左掌心,火星四溅,像一场提前点燃的烟火。
萧云的指尖在雷魔之冠上轻轻一弹,冠冕上的雷珠瞬间亮起,像被点亮的星辰。空气里的硫磺味更浓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一场雷火风暴将这片焦黑的土地彻底撕碎。
“哈哈,你们确实很强,但是经过兽潮的你们——”他的声音拉长,“还有多少呢?
叶凌霄深吸一口气,炽炎剑在掌心缓缓举起,剑尖指向萧云,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揍你,足以。”
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未散的硝烟与血腥,像一把钝刀,在每个人的肺叶上反复刮擦。远处的篝火终于熄灭,只余一点暗红的炭火,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而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