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靖难:从朱柏焚府开始

第12章 心中牵挂

  削藩才刚刚开始,他需要用结论来震慑其他藩王。

  早朝过半,兵部尚书齐泰手持玉笏,稳步出班。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齐泰面容肃穆,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皇上,湘王殿下不幸罹难,举国同悲。”

  先摆出态度,表面功夫要做到位。

  “然,国礼不可废。臣请旨与礼部、翰林院共议湘王谥号。“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百官屏息。

  只有殿外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朱允炆尽管知道结果,此时他还是忍不住怀疑,袖中指尖微微颤抖。

  朱允炆不禁自问。

  朱柏真的死了吗?

  他也曾怀疑,在齐泰、黄子澄力促下,看过刑部奏报。

  火场碳化骸骨,旧伤与湘王卷宗吻合。

  结合李景隆、黄子澄、齐泰等人掷地有声的保证。

  “经三司核验,字字属实”。

  朱允炆终觉自焚已是铁证。

  他深吸一口气,将怀疑甩出思绪。

  “准!”

  轻飘飘一个字。

  齐泰得到回应后,也没真核礼部、翰林院共议。

  “稽考《谥法》有云,不悔前过曰戾;不思顺受曰戾;知过不改曰戾。”

  李景隆闻言脸色煞白!

  老成持重者的长兴侯耿炳文,眉头紧锁,只觉得胸口发闷。

  徐辉祖心中波澜暗涌,脸色面色沉静似水。

  他知道自己的三妹,借他的名义,要挟了朱柏身边一影卫的家眷。

  他并不知道其目的就是爱慕朱柏的颜值和才华。

  少女的心思他是真猜不透!

  完全不明白徐妙锦为何这样做?

  他偷瞄了一眼龙椅上那位,上位后弱化了洪武皇帝的锦衣卫。

  三妹此举莫不是受他指使?

  只听齐泰的声音陡然转厉。

  “湘藩非但不能体察圣心,拱卫中枢。反有怨望之举,近乎自绝于朝廷。”

  “臣等愚见,谥曰'戾',以正视听,以儆效尤。”

  齐泰说完,黄子澄、方孝孺纷纷出班。

  陈迪眉头微蹙,老夫好歹也是太祖指定的顾命大臣。

  尔等商量如此大事居然背我!

  但,他要优先维护皇权,不能公开反对,只能沉默维系文官的团结表象。

  他无奈只好紧随其后。

  湘王莫怪!

  老夫也是要恰饭的!

  “恭请皇上圣裁!”

  朱允炆即便知道结果,此时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戾字太重了!

  他要脱口而出否认这个提议。

  但他憋见齐泰和黄子澄的坚定目光,想起两人的教诲,生生憋了回去!

  朱允炆感觉身体被掏空!

  无力地吐出一个“准”字。

  御史大夫尹昌隆闻言,内心不忍,嘴唇微动,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此时朝堂上出现了一连串的轻叹声!

  方孝孺见状,削藩是目前的国策,他只能站出来控场!

  殿中响起他清冷坚定的声音。

  “湘藩受太祖厚爱,然皇上嗣统,怨愤在胸,臣节有亏。戾谥虽严,实秉公据礼,可明纲纪,正人伦,正朝纲!”

  “此举可让天下藩王知所敬畏,知所遵循!”

  方孝孺的理想主义执拗不容置疑,话语掷地有声,在朝堂上久久回荡!

  在他看来,朝廷的规矩,就该从正名分开始!

  只要符合礼义,就该坚定不移!

  齐泰、黄子澄面带笑意,两人互相使了个脸色!

  山呼“臣附议”、“正该如此”!

  李景隆感觉一阵无力感,这就是不可辩驳的舆情吗?

  朱允炆冷眼旁观,他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孤独。

  他又看了看金殿之上,一群情激昂的臣子!

  这就是帝王之道吗?

  用曾经熟悉的十二叔的血辱,铸就皇权的威严?

  “湘藩朱柏,谥戾。昭告天下。”

  金口玉言,一锤定音。

  退朝的钟声响起。

  消息就插上翅膀,飞往各地藩王处。

  ……

  北平,燕王府。

  朱棣接到消息,不自觉的拽紧拳头,直接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虽然早就得到消息,但是当真被公布天下后,他脸上无喜无忧!

  唯有心底的寒冰瞬间炸裂,兔死狐悲。

  既然朝廷不仁,休怪他燕藩无义。

  皇权尔尔,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

  他善意提醒应天的皇帝:“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爹不给我,我只能向唐太宗,还有后唐的李存勖学习。

  他又披头散发在王府到处乱窜,最后跑到了猪圈,抢起了猪食。

  此刻在他眼中,面前的猪就是朱允炆。

  他之所以现在不起兵,无非就是等一个契机。

  ……

  魏国公府。

  徐辉祖下值后刚回家,就被一双冰冷的眼神盯住。

  徐妙锦直立在花窗边,素白的裙角扫过青砖。

  徐妙锦声音不带半点暖意:“大哥在奉天殿上,听到柏哥儿被赐戾谥,心中可痛快?”

  徐辉祖握住茶盏的手紧了紧,这个妹子发什么疯?

  柏哥儿都说出来了?

  不该是湘王殿下吗?

  魏国公府养了十九年的妹子,今天十分不对劲。

  “三妹何故发火?何故失仪态?”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误区。

  脑海中什么东西一闪而逝,但就是没抓住。

  徐妙锦将他收到的密报啪地拍在了桌上。

  “焦尸身形有异、冕冠残片位置蹊跷。”

  他说完又拍了一张纸条出来。

  “湘王已到达土司!”

  徐妙锦拍完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哪个消息是真的。

  那个人见人爱的柏哥儿。

  那个她心心念念的柏哥儿到底死没死?

  虽然他是借徐辉祖这张老虎皮,让那个影卫帮她办事,哪知消息被大哥截胡了。

  她急了!

  眼睫毛乱颤!

  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边缘。

  徐辉祖将眼前妹子的表现看在眼中,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晃了晃茶盏里的茶,没了喝的兴致。

  “你是皇帝派来的?还是心中牵挂……”

  徐辉祖想迫切知道答案,这个妹子太有主见,他把握不住。

  一旦说错话,魏国公府可能招来滔天大祸。

  他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徐妙锦,想从他的微表情得到答案。

  奈何他哪里懂儿女情长,硬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就告诉我湘王当真已故,还是?”

  徐妙锦后面的话没问出来,但是脸上期待的表情,徐辉祖是看懂了。

  他不保证府上决定安全,只能给出官方回答。

  “皇上已给出答案!”

  徐妙锦闻言脸色煞白,眼泪夺眶而出!

  但他仍然倔强道:

  “我还是要去土司寨子中走一趟!”

  “龙潭虎穴我也要去!”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

  “当然,我会想好理由,绝不给大哥丢脸,此事我会让三哥帮我,万不可走漏风声!”

  徐辉祖目瞪口呆!

  他军中糙汉子,哪里想得到这是为啥?

  徐妙锦去而复返,抓起桌上两份密函,直接丢进了旁边的煮茶炉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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