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两眼放光
朱柏看向坐在旁边记录的吴绎昕。
朝她挑了挑眉,兴奋地跑到她面前。
一把夺过记录,快速看了起来。
“听详细,我在意的不是结果了。是这套流水线作业。”
吴绎昕抿嘴不语,两眼放光。
她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想起曾经吃过的怡糖,好甜。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将怡糖也照这个方法,会不会得到更好的细糖霜?”
她越想越兴奋。
“糖可没在大明律禁止范畴!”
朱柏沉默了。
他完全不懂糖怎么弄成后世的白砂糖。
他曾经视察过的糖厂,都是密封在罐中。
“不知道,不确定。你愿意试?”
吴绎昕两眼放光,她愿意去探索!
她突然发现,这些推演之法也非常有趣。
这就是格物吗?
突然她又沉默了。
“可惜这里匠人不足,识字率也不高。如果还在王府,只需交代下去,几天就有结果。”
朱柏拍了拍她的肩。
“今非昔比!活着就好,可以白手起家。大不了耗些心血。”
吴绎昕柔和的目光略过阿保,最终停留在他身上。
“阿保也早过了开蒙的年龄,现在都还来得及。”
朱柏点头赞同。
“明天你就在家,将他们开蒙需要的内容理出来。我找木匠弄一块大木板。”
吴绎昕前面听懂了,后面她就不解。
“为何?”
朱柏神秘一笑。
“影卫们还识得几个字,但是土司乡勇呢?我准备收练后教他们识字,每天半个时辰,每天都在进度就好。”
朱柏说完朝二虎喊道:“找只狗试试,看看盐霜有毒没?”
二虎飞身窜出。
吴绎昕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心:“莫不是你要亲自带兵操练?”
朱柏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会和铁牛他们交代清楚,让他们配合我一起练兵。”
吴绎昕点了点头,她突然压低声音。
“我要不要也试试?将妇女们召集起来练兵?”
朱柏不确定,要玩这样大吗?
“你不用练兵,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吴绎昕听懂了,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那好,我向娘学习,替你管好后勤。只是人手?”
朱柏也皱眉,他想了想:“我一会问问覃瑞,我们小课堂开课了,他们土司所有人都可以来听。”
吴绎昕笑得很爽朗。最后还是压低声音。
“我现在不是王妃,而是居士妙舟。勿需戴帷帽遮面。”
朱柏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搬去那个山坳后,我准备饲养一些家禽家畜,你不会有意见吧?”
吴绎昕无所谓。
“有肉吃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她说完突然正色问。
“晚上来我房子,讨论一下保儿的事!”
朱柏一阵心惊肉跳,要来了,王妃要伺寝了。
不知不觉,夜色已然降临。
正在这时,二虎在前,覃瑞在后,身后还有几人,他们提着食盒,缓缓而来。
“时候不早了,道长请用晚饭。”
覃瑞一边说一边在旁边的竹桌上摆餐。
朱柏趁他摆餐的间歇,打量了一番屋内的装饰。
好家伙,全屋竹制品家具。
桌椅全是可折叠的。
看起来让人心情愉悦。
当真是技艺精湛,环保健康。
“那个覃兄,以后就要一同共事了,坐下一起吃吧?还有几位兄弟也一起。”
覃瑞吓了一跳,他可不敢,他只是跑腿的,敢上土司吃饭的桌,当心狗腿。
“不敢,某收拾好就撤!”
朱柏见他执拗,将他按坐在椅子上。
覃瑞吓得只得粘粘凳子,幸亏他下盘稳。
“以后都是兄弟,安心坐!”
他说完示意铁牛几人一起落座。
影卫有一同吃烤鱼的经验,半推半就也坐下了。
餐食还是挺丰富,三荤二素。
除朱柏和吴绎昕外,其他人都拘束。
朱柏招呼了一声,率先夹了一块肉丝。
这些人认理,坐主位上的朱柏没动筷,他们绝对不会先动筷。
朱柏以前习惯吃饭时讨论工作,现在也不例外。
“明天找些妇人,给师太打下手。寨子里有黑糖或怡糖吧?”
朱柏这句话是朝覃瑞问的。
覃瑞忙放下筷子,认真点头。
“那就让妇人们来时一并带上,先带个四五斤吧,毕竟只是试制。”
朱柏说完看向覃瑞。
“寨子里没负担吧?”
覃瑞虽然奇怪,但还是点头照做。
峒首已经吩咐了,虽然不知道长要鼓捣什么,他服从。
“明天找木匠做几块木牌,长一丈,宽五尺。”
朱柏就着菜刨口饭,吞咽后补充:
“表面不能有明显拼接缝,先阴干几天。”
他说完想了想,不确定问道:“寨子里有漆树吗?需要用到生漆,对了,还有石膏!”
覃瑞成了呆头鹅,只管点头照做即可。
“漆是有的,石膏需要问问。”
“记住了,先不要大面积做,不一定成,先试。”
覃瑞闻言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只能闷头干饭。
朱柏只好继续交代。
“锅底灰加到漆里,漆就会变黑”。
“用白垩土或滑石粉制成的笔,可在漆面上写画后能轻易抹去。”
朱柏想做黑边,他不确定这样行不,只能靠实验。
这也是为啥要先试的原因。
朱柏快速扒拉了几口饭。开始疯狂试探:
“寨子里的妇人们,要不要和孩童们一起识字?”
覃瑞脸色开始变化,他怎么敢接这个话。
这个问题有点严重,还是等问过土司再说。
他思绪飘荡间,朱柏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
“另外,明天下午开始选兵,由他们几人亲自去选。”
朱柏指了指铁牛等人。
“我计划一个月练出个雏形。”
好不容易,覃瑞才将这顿饭吃完,他发现冷汗已经湿透了里贴,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的门,揭下白头帕后,脑门上也是一层细汗。
夜深人静。
朱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吴绎昕往里挪了挪,示意他坐到床上去。
朱柏这才感到一阵凉意袭来。
四月天,这山里的夜还挺凉。
“说说吧,收养阿保仅仅只是好心?”
朱柏定了定神,这是正事,不是他想的好事。
他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我想借阿保是想收服那群猎户,他们都曾是陈友谅的旧部。”
“只有收服了这群人,这十万大山中应该还有他们的余党。”
吴绎昕听懂了,两眼放光。
“不计其数!”
她说完突然有些不安,用不确定的语气问出了心中的担心。
“你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