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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跳出循环(2)

法外狂花 我是吼吼啊 2809 2025-11-14 10:09

  十天前,唐父去看望好友,坐上隆腾客运公司的大巴,一上车就开始睡觉。客车走的是乡镇国道,路况不是很好,他又坐不稳,摇着摇着半个身子就挂在座位外头,一不留神整个人摔了下去。

  乘务员小李走过去询问,只闻到一股呛人的酒味,便道他是喝醉了,帮他扶正身体后,问他在哪个站下车,唐父准确地说出了一个站名。

  小李见没事了就又回到自己岗位上,只要唐父不影响到其他乘客,她也就没再管了。

  到站时,乘务员提醒唐父下车,此时唐父却浑浑噩噩听不懂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就跟喝醉了不知白天黑夜一样,乘务员只好扶他下车。

  唐父一下车就歪倒在路边,乘务员催促他赶紧回家,唐父说了几句胡话后倒头就睡。

  客车回来时途径该站,乘务员发现唐父还躺在路边一动不动。但此时谁也不想惹事上身,车上没有一人去多管闲事。

  到了晚上,唐荔接到父亲朋友的电话,才知道父亲不见了。她赶紧报警,并跟客运站了解情况,最后联系到乘务员小李才得知父亲躺在半路上了。

  唐荔连夜出市赶到事发地,然而父亲却不见了。她只好发动警员在附近帮忙寻找,结果找到半夜三点半才在乡村公路上发现了他的身影。

  这时候的唐召业已经不省人事了,倒在路边连人都认不得了,睁开眼睛就说胡话,唐荔意识到可能是脑出血了,这才急忙给送进了医院。

  由于已经错过最佳救治时间,最终诊断唐召业脑功能受损,语言区和平衡区的伤害不可逆。

  唐荔眼看即将独自面临几十万的后续医疗费、康复费和护理费,身为律师的她岂肯轻易放过客运公司,她就像饿狼闻到味般扑上去死死咬住猎物臀部紧追不放,认定过失在于对方,必须承担责任。

  她认为乘客上车就等于把生命安全托付给他们,而乘务员却没有及时通知病人家属,反将病人扔在半路不管不顾,造成病人二次伤害,严重失去自理能力。

  事故造成后,唐荔跟客运公司追索了一万元用来垫付医疗费,但后续客运公司却不肯再给了,只将责任推卸到乘务员小李身上。

  小李被逼到没办法,手上那点微薄的工资也无力支付高额医疗费,只能在下班后亲自上门给唐召业做护理,并希望用感情来打动唐家,好让自己少赔点。

  但唐荔可不这么认为,她本就不喜欢别人来自己家里,感觉被窥私了。可没想到几次拒绝后,小李还死缠烂打非来不可,于是她便有理由认定小李是故意的,是客运站和背后律师团队派她过来收集证据的,目的就是为了知己知彼,在法庭上开展反攻。

  唐荔觉得这次小李和张经理都登门了,往后肯定还会再来。

  她想劝住裴秀秀,让她把门守紧些,可裴秀秀哪里肯听,恨不得有人过来搭把手呢。

  裴秀秀在厨房里举着个勺子埋怨:“我现在一天到晚都不得闲,连个门都出不了,你又只管上班,人家小李来了还能帮我干点活,帮你爸揉揉身体。”

  唐荔还想力争一下,说:“我们毕竟是在打官司,万一他们发现了对我们不利的证据就麻烦了。”

  “证据?证据就是他们把你爸给害成了这样,让他们看看也好,我说,去年你爸还能扛煤气瓶上楼呢。”

  “可我毕竟是个打假律师,就怕人家觉得我故意造假打假,恶意勒索呢?会影响法官审判的。”

  “打假不是为社会做贡献吗?法官应该偏袒你,偏袒咱才对。”

  唐荔不想解释下去,怪自己平时只会挑好听的说。

  看来这个案子连最后一丝胜算也没了,唐荔不无绝望地想。

  她还没告诉裴秀秀的是:客运公司请了她师傅出马。派人潜入对手阵营正是师傅惯用的手法。

  唐荔望向父亲,只见他两眼望着天花板,嗫嚅着唇思考着什么,却久久没能发出一个音符。

  过了好一会,父亲与脑神经传导的抗争才告一段落,终于嚅出了几个字:

  “快、喝尿……”

  唐荔没辙了。

  唐召业从病发那天开始就失去了语言能力,尤其名词总是乱搭,对不上号,人和名也分不清。这辈子再也没法跟老友唠嗑了。

  唐荔不知道他会不会孤独,也许还损失了一些感知能力,这段时间好像也没见他发过火或者难过过,也不再跟母亲争辩较劲了。

  现在唐荔也不想跟母亲较劲了,她认栽了,即便小李是师傅派过来打探的,她也认了。

  过去几十年母亲总是争辩不过父亲,而自己也争辩不过母亲,或许正因为这样,她才会走上律师这条路。

  唯有法庭上,她能够赢一次。

  唐荔实在想不出唐召业想表达什么,只好问裴秀秀:“妈,爸穿纸尿裤了吗?是不是要尿了。”

  裴秀秀端着一碗热汤走来:“他是想叫你喝汤,刚给他喝汤也说喝尿了。”

  吃完饭后,唐荔跟裴秀秀合力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将楼道上剩余的氧气机一台台搬上来叠成一根柱子。

  但不管两人怎么收拾家里看着还是比仓库乱,唐荔不想面对这些,跟隔壁房东贝姨借了天台的钥匙,带着蚊香、可乐和笔记本到天台办公去了。

  天台上有一套老桌椅是房东贝姨扔在这的,风吹日晒了十几年都没腐朽完。

  这里的视野很开阔,整个城中村的建筑最高也不过八楼,放眼望去还能看到远处的广晟新城,小蛮腰、蓉江、博物馆,在装饰灯的勾勒下显得风姿妖娆,与海青坊这边形成强烈的割裂感。

  说是办公,其实只想上来透透气,从大学到现在这天台一直是她的领地,角角落落里还藏着她年少时留下的不少秘密。他们家是这里最早的那批住客,几十年来都没离开过。

  命运就像小时候唐荔跟母亲一起看的连续剧《命运是辘轳》一般,母亲走了几十年都没能走出井口,如今又把井绳套在了她的身上。

  唐荔一边对着电脑一边回想着白天的事,只有这里能安静思考,她现在极度需要一个能让她保持冷静的环境。她已经押上职业生涯了,把柄不只授予雷蒙蒙,更是给自己的一份投名状,这件事只能成不能败。

  食物链的顶部位置是有限的。

  有人下来,才有人上去。

  唐荔不想套过母亲的绞索,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这世界不会再给她什么机会了。好在,三十多岁已经懂得怎么给自己制造机会了。

  她的电脑里调出一个男人的资料,这份资料来自她给廉立伟律师当实习生时整理卷宗看到的,当时整理一份卷宗有一百元津贴。

  为了在家也能工作,她将部分电子档案拷贝回家,其中有一份“红钻艺术装潢公司总裁潘东来”的犯罪资料,可从卷宗的书面案情来看,这案子前前后后都跟潘东来无关,她一开始怀疑放错了。

  第二天去问廉立伟,廉立伟一阵惊慌,不由分说就将那份文件放进了碎纸机,说是放错了。

  可唐荔一眼看出了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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