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章.争论
贝拉虽然不是那种柔柔弱弱没有主见的女主角,但应该也不是随意凌虐普通人,动不动就付诸暴力的人设,多数情况下都是能保持冷静的。
至少维恩在自己写的故事中,一直到还没写完的最后一卷结局之前,都还没写过贝拉给别人甩过耳光这种剧情,也没想过要写。
但看到眼前贝拉的动作,维恩又觉得好像不值得太意外,不知为何,隐隐有一种「虽然是我没想过的,但发生在贝拉身上却又十分合理」的感觉。
贝拉身为贵族大小姐,即便性格再好,那也一样拥有平民仰望的身份高度。
现在面对莫里子爵部下的阻拦,又知道莫里子爵在背后搞鬼的事实,这种时候要是再好声好气的跟对方掰扯,实在是有些过于温和了。
不过贝拉突然有些反常的举动,维恩迅速理解了其中更深一些的意思。
至少那边的争论声被迫停止,莫里子爵和两位男爵都将视线投了过来,这不就有说话的机会了么。
“贝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卡尔男爵刚刚在与莫里子爵的争论中说话不多,更多的还是在观察情况,观察塞恩男爵跟莫里子爵拉扯。
在看到贝拉出现后,这才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了贝拉的手腕,做出想将贝拉先带出漩涡中心的架势。
对于自己的女儿忽然动手打人,就连卡尔男爵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儿竟然还有这一面。
但是贝拉用这种方式打断厅内的声音,吸引众人注意来说自己想说的话,卡尔男爵倒是大致猜到了。
眼见维恩的父亲塞恩男爵在与莫里子爵的言辞争论中落于下风,刚刚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卡尔男爵抓住时机,几乎是第一时间走了过来。
故意装着样子高声呵斥了一句,让莫里子爵等人无法再忽视这边的情况。
贝拉很快甩开了自己父亲的手,视线随后直直的射向了站在二楼平台居高临下的莫里子爵,而莫里子爵也没有对贝拉动手打自己的部下追究什么,现在没空追究这种小事。
“子爵大人,我想知道,维恩到底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捕他?”
“你既然匆匆赶来,应该已经听说了,维恩勾结某个教会组织,偷取魔晶石,现已人赃俱获,无需多言。”
“人赃俱获?”
贝拉稍稍一顿,由于不知道更多细节,于是只能看向维恩,现在想要解释或反击,还是得先听维恩来说。
终于得到了开口的机会,维恩并不着急辩解,不管怎么撇清关系,莫里子爵会怎么回答,维恩都能完全想的到,所以现在要说服的并非莫里子爵,而是在场的其他人。
这种时候,表现的越是惊慌失措,就越是让人难以信任自己所说的话,只有表现出比莫里子爵的栽赃更加肯定的稳重,才有可能让人听得进去。
然而包括维恩父亲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指望从维恩这里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按照众人对维恩的了解,这个时候的大少爷不是哭哭啼啼的跪地辩解自己没做那种事,就是无能狂怒的指指点点说被人陷害了,无论哪种言论在这种时候完全就是招笑的。
所以维恩不打算长篇大论,只是平静的反问了莫里子爵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子爵大人,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魔晶石是我偷的呢?”
维恩过于镇定的反应反而让熟知他性格的人有些没想到,这种时候大概只有贝拉完全不意外了,该意外的部分昨天已经都提前见识过了。
“从哪里听说,这种事情还重要么?骑士团抓到你的时候,你正在带着魔晶石离开是事实,这就够了。”
莫里子爵果然避重就轻,只盯着维恩被抓到去说,别的一概不提。
“骑士团找到我的时候,我正与雇佣的冒险家找到魔晶石,本打算来交还给你。”
“结果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我偷走了魔晶石,并且强硬的要求骑士团来抓人,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这是借机打压我们家族,意图从中获利啊。”
“明明我在订婚宴上差点被人刺杀这么大的事还没有查出一个结果,你却盯着魔晶石到底是谁偷的这种事不放,我请问莫里子爵,在「胡克」城,一箱魔晶石的价值是不是要远超过一名贵族的性命?”
维恩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顿感陌生。
一语道破莫里子爵的真实意图是家族之间的斗争,把问题摊开挑明,这几乎是要跟莫里子爵掀桌子了。
就连刚才两位男爵都没敢把话说的这么直,这话倒也像是一个不过脑子的人才会说出来的。
但实际维恩巧妙的将话题从「魔晶石到底是谁偷的」转移到了「魔晶石和贵族的命到底谁重要」。
既然知道莫里子爵一定会死咬维恩偷走魔晶石这一“事实”不放,那么就不用去跟他争出一个结果。
莫里子爵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种时候谁能占据话语的主动权,谁就赢了一半,不会轻易上维恩的当。
“刺杀一事,我自然会追查到底,并且已经派了骑士团去调查和搜捕袭击者,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但这并不影响调查你偷走魔晶石这件事。”
“魔晶石是战略储备物资,是帝国重要的开采资源,那一箱魔晶石原本就是要在几日后运往帝国皇城的东西,一旦失窃,皇室怪罪下来,没人承担的起。”
“这种时候你妄图窃取魔晶石,往大了说,这是得押送皇城让国王陛下亲自审判的重罪,至于是魔晶石重要,还是贵族的性命重要,这本就是两回事,且这两件事我都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说着,莫里子爵还不由冷笑了一声,继续道。
“你放心,无论你被如何定罪,等到今天的刺杀事件有了结果,我都一定会派人告知你,也会让妄图刺杀你的人付出代价的。”
张弛有度,进退自如,莫里子爵的思绪确实相当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