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人容易毁尸难
何若琳的经验丰富。
手腕猛地一转,抖出一个剑花,甩开了张凌云的手。
幸好张凌云的【金身功】还在,手指并没有被剑刃削断,但也传来一阵刺痛。
何若琳荡开了他的手,以为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得意地旋了个剑花,准备把剑架在张凌云的脖子上,让他跪在地上叫“姐姐”。
可是,张凌云突然抬起左手,低喝一声:“【火剑术】,去!”
一发橘红色的【火剑】疾射而出,“轰”的一声打在何若琳的胸口上。
但是火剑也没起作用,爆炸后很快就消散了,只把她的衣衫炸得更破了。
张凌云一直很淡定,可这次是真的被惊到了。
这么近的距离的【火剑术】,竟然还伤不了何若琳,她到底练了什么护体功法?
何若琳狼狈地往后翻滚了一圈,低头看了一眼破碎的胸衣,俏脸上露出几分后怕。
幸好她穿了一件“金丝软甲”,否则今晚已经死过两次了。
她抬头看向张凌云,这一次眼里满是惊讶。
这小郎君看着只有【炼气三层】,可催动法术的手法又快又准,而且竟然还能左右开弓。
何若琳更加看不透张凌云了。
但两次死里逃生后,她的色心也退了不少。
握着剑摆出缠斗的姿态,眼睛紧盯着张凌云的肤色,就等着【金身功】消散。
屋外的大雨还在下。
劲风夹着斜雨,从破窗户灌进来,吹得丹炉里的火忽明忽暗。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小郎君的呼吸还能这么平稳,真是让姐姐太惊讶了。”何若琳忍不住赞叹了一句,但眼里的狠厉一点没减。
张凌云表面看着冷静,心里其实已经乱成一团。
他悄悄扫了一眼《太一古卷》,上面罗列着他所有的功法:
【沛然诀:炼气三层】
【阴阳交征赋:零级】
【丹火术:四级】
【太祖长拳:一级】
【太岳金身功:五级】
【飞星传恨手:三级】
【冰剑术:三级】
【火剑术:三级】
能用来战斗的功法,他刚才都用了一遍,却还是拿不下何若琳。
现在何若琳有了防备,想要偷袭就更难了。
更倒霉的是,他的灵气快耗光了。
等到【金身功】一消失,他肯定要被这个采花大盗蹂躏。
张凌云又看了一眼【修为点】,已经攒了 1500多点了。
这几天他炼丹非常勤快,还通过柳师姐和太岳药铺,两个渠道一起往外出货,所以【修为点】涨得比平时快很多。
看着这 1500多点【修为点】,又看了看自己的功法列表。
张凌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原地沉默了一会儿,面对着何若琳的剑刃,突然撤掉了【金身功】。
他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低声说:“我输了。”
何若琳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在她看来,张凌云终于耗光了灵气,现在已经没力气反抗了,只能等着被她“采摘”了。
她挽了个剑花,把剑背到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张凌云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嘿嘿!小郎君这脸蛋,又白又嫩的,简直滑不留手啊!”何若琳的声音里满是春情。
可就在她痴迷的时候,张凌云突然握紧拳头,用的竟然是【太祖长拳】。
这门【太祖长拳】,相传是本朝太祖所创。
但其实,就是一门烂大街的功夫。
江湖上押镖的,街头耍把式的,都是用它打基础。
就算不练武的人,看也看得熟习了。
而且这门功夫太普通了,一般人顶多练到【三级】,就会转学更高明的武艺。
但刚才张凌云孤注一掷,把 1500多【修为点】,全加在了【太祖长拳】上。
这一下,他直接把【太祖长拳】,提升到了前无古人的【七级】。
如今,恐怕连赵太祖在世,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何若琳看到张凌云还能反抗,先是小小的吃了一惊,但等看清他用的是【太祖长拳】,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想小郎君真是黔驴技穷了,把灵气耗尽了之后,竟然要用武夫的拳法。
她连躲的打算都没有,想硬生生接下这一拳,让张凌云彻底断了反抗的念头。
可她哪里知道,七级的【太祖长拳】,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巨大的拳头,猛地砸在何若琳的太阳穴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她的半个脑壳,直接被打飞了。
红的、白的、黄的,一下子溅在对面的土墙上,像是谁家的豆腐脑撒了。
何若琳甚至没反应过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邪淫。
身体像是稻草似的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张凌云也懵了。
他本来只想把何若琳打懵,然后趁机逃进大雨之中。
没想到这一拳的威力这么大,竟然把脑浆子都打出来了。
张凌云定了定神。
思索了一下来龙去脉,最后给这何若琳定性,“活该!”
但很快,一个新的问题冒了出来: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杀人容易,毁尸难啊!
虽然张凌云是正当防卫,但修仙世界根本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看何若琳的这身修为,还有穿戴的金丝软甲。
她肯定不是普通的散修,背后说不定有什么大组织。
要是她的同门知道了,肯定会来替她报仇的。
张凌云皱紧了眉头:
“现在该怎么办?要找个人帮忙吗?”
他首先想到的,是万师妹和柳师姐。
这两位应该能愿意帮忙。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万师妹肯定会被朱刚烈监视,如果被头贪婪的“猪”发现了,那自己就完了。
而柳师姐这个人神神秘秘的,总让张凌云觉得不太放心,说不定会趁机提什么条件。
张凌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满是纠结。
这个烂摊子,到底该怎么收拾?
-----------------
“轰——”
巨响炸开的瞬间,雪亮的雷光猛地撕裂墨色的夜幕。
惨白的光瞬间灌满整个屋子,连桌面上的划痕都看得一清二楚。
何若琳至死也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瞳孔里残留着死前的急色神情。
这副死不瞑目的模样,正好和张凌云对上了视线。
张凌云的瞳孔猛的一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虽然可以确定何若琳已经死了,可总觉得比打斗时还要可怕。
“嘤嘤嘤……”银月的叫声从床底传来。
它浑身的皮毛都炸了起来,猛地扑进张凌云的怀里,小脑袋一个劲往他怀里蹭。
张凌云终于露出了笑容,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背。
这小家伙倒是很聪明,知道危险时先躲起来,等安全了就立刻出来撒娇。
在银月“嘤嘤”的安抚之下,他狂跳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
大脑也逐渐变得清醒了,仔细的思索了一会儿利弊。
最终,他决定自己处理掉这具尸体。
张凌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
这是纯粹的正当防卫,自己半分错处都没有。
做好了心理建设之后,他冷静地走到何若琳身边,伸手扯开她的衣服。
金丝软甲露了出来,正是这件防御法器,挡下了他的【冰火剑术】。
“拿死人的东西,是不是不太好?”
张凌云低声询问着银月,借此分散初心摸尸的紧张,“但是,她撞坏了我们的家具,还偷吃了两粒【三鞭丹】。我收一点赔偿,不算过分吧?”
“嘤!”
“嗯!你也同意啊!”
张凌云施展开【飞星传恨手】,动作利索地扒下了那件金丝软甲。
软甲用细密的金丝织就,表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贴在张凌云的手掌上,就像一道流动的金色沙流。
张凌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了这件【金丝软甲】,再配上我的【太岳金身功】,法抗和物抗不就直接拉满了?以后保命能力又能涨一大截。”
此时的何若琳,只剩下一件抹胸。
她平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肌肤泛着冷白的光泽,腰线纤细得仿佛一握就断。
张凌云在心里暗叹了一句:这身材确实不错,可惜人已经凉了。
张凌云不再犹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何若琳的东西全掏了出来:
几块下品灵石,几瓶不知名的丹药,三本低阶功法小册子。
最后连她那把行凶的长剑,也被张凌云一并收了起来。
“虽然看着不像什么宝剑,但刚才砍在身上还挺疼的。”张凌云掂了掂剑柄,“以后我总归要练剑法,到时候就能用上了。”
搜刮完之后,张凌云找了一卷破旧的草席,把何若琳的尸体卷了进去。
何若琳本就身材苗条,再少了半个脑袋的重量,张凌云一只手就能扛到肩上。
他戴上了一顶宽大的斗笠,又摸了摸银月的后背:“在家好好看门,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张凌云扛起了草席,推门走进了漫天风雨里,朝着荒凉的后山走去。
冰冷的秋雨,砸在他的脸上,寒意顺着衣领往骨子里钻。
山路满是泥泞,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
张凌云深一脚浅一脚,摸黑走了小半个时辰。
他原本想找一处险要的悬崖,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尸体扔下去。
可是走了没有几步,心里忽然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幽深的丛林里。
树影在风雨中不停摇晃,像是有无数触手在暗处蠕动。
隐约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偷偷盯着自己。
张凌云皱紧了眉头,停下脚步抬头环视四周,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痕迹。
可这份莫名的被窥视感,让他没了继续向前走的心思。
他随便找了片茂密的灌木丛,把卷着何若琳的草席扔了进去。
“后山有不少的妖狼,应该很快会闻到血腥味,把这个当成一顿美餐吧。”
张凌云这样想着,转身就往山下走去。
从后山返回的路上,张凌云没碰到任何人。
这让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却没消失,总觉得有一双眼睛跟在自己背后。
等冒雨回到家中,他全身都已经湿透了。
衣服贴在身上,感觉又冷又沉。
他干脆脱掉了湿衣,借着丹炉散发的暖意,拿起热手巾擦起了身体。
银月趴在旁边的矮凳上,圆溜溜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
她明明知道该回避,但目光却像被粘住似的,一直在主人的腹肌上打量。
张凌云冲它勾了勾手指,嘴角带着丝调侃的笑意:“想要报恩的话,现在就钻到我怀里来,给主人暖一暖身子。”
银月好像是听懂了,耳朵瞬间耷拉下来,羞赧地钻进了被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