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灵顿基地，苏木的办公室墙上已经贴满了打印出来的新闻标题。

　　密密麻麻，像是一幅疯狂的拼贴画。

　　他在给格雷泽的每日报告中写道：

　　【1月16日报告】

　　“Twitter话题提及量：单日500万次；

　　新闻报道数量：24小时内720篇；

　　股价：曼联+7%；

　　西班牙媒体辟谣力度：明显下降；

　　评估：皇马压力巨大。”

　　【1月17日报告】

　　“德法意媒体下场，局面更加混乱：

　　德国媒体嘲讽英西两国；

　　法国媒体煽风点火；

　　意大利媒体趁火打劫；

　　皇马球迷内部分裂加剧；

　　评估：皇马快扛不住了。”

　　乔尔·格雷泽每次的回复都很简短：“做得好，继续保持！”

　　……

　　而同一时间，伯纳乌，董事会紧急会议室里。

　　弗洛伦蒂诺看着满桌子的报纸，每一份都在报道C罗转会。

　　“主席，”技术总监正在汇报，“舆论压力太大了。球迷在伯纳乌外抗议……一半人想要留住C罗，另一半说让他走。更衣室的情况也不稳定，安切洛蒂希望尽早解决……”

　　一旁的财务总监继续补充了一句：“我提醒一下，我们并没有出售C罗的财政压力。”

　　弗洛伦蒂诺沉默了很久。

　　最后才缓缓开口道：“让他走，在伯纳乌没有球员能够凌驾于球队之上。”

　　他又转头看向技术总监：“联系曼联，告诉他们我们可以谈。但价格必须不少于1亿英镑，而且不接受分期。”

　　很快，《阿斯报》便发布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如果真要卖C罗，至少1.2亿欧元！》

　　文章中写道：“假设！注意这只是假设！皇马真的考虑出售C罗。那么，合理的价格应该是：贝尔1亿欧元，C罗作为金球奖得主、进球纪录保持者，至少1.2亿欧元起步。曼联的9000万英镑？那简直就是侮辱！”

　　这篇文章的语气已经从“绝不出售”变成了“可以谈，但要这个价”。

　　网友们瞬间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MadridZone：“所以是真的在谈价格了？”

　　@TransferNews：“皇马的口风变了，从‘不卖’到‘至少1.2亿’。这说明他们在松动。”

　　苏木看到这篇文章，立刻给伍德沃德发了短信：

　　“皇马开始谈价格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伍德沃德回复：“我也看到了，准备好正式报价的材料。”

　　……

　　当晚九点，苏木正在整理明天的报告，伍德沃德打来电话。

　　“苏，皇马联系我了。”

　　苏木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他们的技术总监发来邮件，说弗洛伦蒂诺愿意谈。”

　　“舆论压力起作用了？”

　　“对，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皇马不会做这种强留人的行为。”伍德沃德的声音很平静。

　　“接下来怎么办？”

　　“在此之前，你先来会议室一趟。”

　　苏木很快来到了卡灵顿训练基地的会议室里，视频会议的屏幕被分成了两块。

　　左边是佛罗里达的乔尔·格雷泽，右边是弗格森爵士。

　　苏木立刻坐到了伍德沃德的身旁。

　　“皇马开价1亿英镑，不还价。”伍德沃德开门见山。

　　屏幕那头，乔尔·格雷泽皱起眉头：“我们的预算是9500万英镑，外加500万浮动条款。差了500万。”

　　“这是面子钱。”弗格森插话道。

　　“弗洛伦蒂诺在舆论压力下被迫谈判，必须用‘坚持高价’来显示强硬。否则皇马球迷会骂他软弱。”

　　苏木补充道：“而且1亿是个整数，对外宣布的时候好听。‘卖C罗赚1亿’比‘9500万’更有冲击力。”

　　“投资回报率呢？”乔尔看向苏木。

　　苏木迅速调出模型：“原方案投资1.574亿英镑，回报率308%。多花500万后，投资1.624亿，回报率降到302%。依然是极好的投资。”

　　“那就批准。”

　　乔尔拍板道：“一个亿就一个亿。但我要求：1月底前完成，体检不能有问题，C罗本人必须100%确认。”

　　“明白，我明天飞马德里。”伍德沃德点头。

　　弗格森也很快拨通了C罗的电话，并得到了愿意转会的明确答复。

　　……

　　1月20日，马德里。

　　伯纳乌的会议室里，伍德沃德和曼联的法务总监坐在谈判桌的一边，对面是皇马的技术总监和财务总监。

　　“1亿英镑加上不少于500万的浮动，这是底线。”皇马技术总监开门见山。

　　伍德沃德点头道：“可以接受，但我们要求分期付款。”

　　“怎么分？”

　　“首付7000万英镑，剩下3000万分两年，每年1500万。”

　　皇马财务总监摇头：“不行，我们也需要现金流。最多分两期：首付8000万，半年后2000万。”

　　“8500万首付，1500万一年后。”伍德沃德继续还价。

　　对方考虑了一下：“可以接受。”

　　谈判进入附加条款。

　　“如果C罗本赛季帮助曼联进入前四，我们额外支付500万英镑。”伍德沃德提议。

　　皇马技术总监冷笑：“你们现在排名第七，这个条款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

　　“那换一个，如果C罗下赛季欧战进球超过10个，我们额外支付500万英镑。”

　　“这个可以考虑。我们会给你答复。”

　　第一轮谈判，双方各退一步，基本框架达成。

　　同一时间，Sky Sports的Breaking News突然弹出。

　　“独家！曼联CEO伍德沃德今早抵达马德里！我们的记者在巴拉哈斯机场拍到他！”

　　配图是一张伍德沃德走出机场的模糊照片。

　　十分钟后，《每日邮报》跟进：“伍德沃德入住马德里丽兹酒店！谈判地点就在酒店顶层会议室？”

　　实际上谈判在伯纳乌，但媒体们并不知道。

　　《马卡报》紧急发文辟谣：“曼联代表团抵达马德里。但这不代表什么。他们可能只是来……旅游的。”

　　评论区立刻炸了。

　　@MadridZone：“来旅游？笑死，1月去马德里旅游？”

　　@MUFC_Sarah：“啊啊啊啊要成了！伍德沃德亲自去马德里！”

　　Twitter上，#WoodwardInMadrid冲上热搜。

　　各大媒体开始蹲守。Sky Sports派了三个记者：一个守在丽兹酒店门口，一个守在伯纳乌，一个守在机场。BBC也派了两个。《马卡报》则一下子派了五个。

　　所有人都在等“独家照片”。

　　卡灵顿基地里面的苏木，在给格雷泽的日报中写道：

　　“【1月20日报告】媒体完全失控：伍德沃德被拍到抵达马德里，至少10家媒体在蹲守。Twitter话题热度再次飙升。建议：伍德沃德从侧门进出伯纳乌，避开媒体。”

　　乔尔的回复也很快：“已转达给艾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