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守？！”

　　C罗猛地站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们0-2落后，你在和我说防守？？”

　　莫耶斯转过身：“那你说怎么办？罗宾伤了，韦恩也下场了，我们拿什么进攻？”

　　C罗指着自己，声音在颤抖：“我！还有我！我还在场上！”

　　“你一个人能改变什么？”莫耶斯也提高了音量。

　　“那你告诉我，你的战术能改变什么？！”C罗几乎是吼出来的。

　　“克里斯蒂亚诺，我是主教练！”

　　C罗冷笑：“主教练？那你倒是指挥啊！上半场你除了喊‘压上去’还做了什么？”

　　“我……”莫耶斯被噎住了。

　　C罗继续逼问：“战术呢？应对方案呢？换人呢？你就看着我们被利物浦压着打？”

　　“我已经尽力了！”莫耶斯脸涨得通红。

　　“尽力？”C罗的笑容充满嘲讽，“这就是你的尽力？让我们在安菲尔德0-2落后？让我们被利物浦当猴耍？”

　　“够了！克里斯蒂亚诺！”

　　“不够！远远不够！”

　　C罗指着门外：“你知道外面那些利物浦球迷在唱什么吗？他们在嘲笑我们！嘲笑曼联！”

　　两人几乎是面对面在对吼，中间只隔着不到一米。

　　维迪奇冲上去拉开C罗：“够了！克里斯！”

　　埃弗拉也拉住莫耶斯：“大卫，冷静！”

　　“冷静？”C罗甩开维迪奇的手。

　　“让我怎么冷静？我回到曼联是为了赢球！不是来看笑话的！”

　　莫耶斯也崩溃了：“那你以为我想输吗？我他妈也想赢！但我能怎么办？！”

　　更衣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莫耶斯。

　　这位主教练从来没有在球员面前失态过，但现在，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我也知道媒体在说什么，球迷在说什么。我更知道今天输了我就要下课。”莫耶斯的声音低了下来。

　　“但我还是主教练。在我下课之前，我说了算。”

　　他转向战术板：“下半场，4-5-1，加强防守。这是命令。”

　　C罗盯着他，好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坐回位置，用毛巾盖住了脸。

　　维迪奇深吸一口气，对所有人说：“别吵了！我们还有45分钟！”

　　“对！团结一点，伙计们。”埃弗拉也说道。

　　但气氛已经彻底崩了。

　　莫耶斯背对着球员，双手撑在战术板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其他球员低着头，没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绝望。

　　苏木站在门外，把这一切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是弗格森发来的短信：

　　“大卫，他还好吗？”

　　苏木回复：“衣室已经崩溃了，C罗和莫耶斯彻底撕破脸。下半场会很艰难。”

　　等了很久，苏木才收到了弗格森的回信，内容也很简单，只有一句“我知道了”。

　　……

　　下半场开始。

　　莫耶斯的4-5-1阵型让曼联暂时止住了颓势。

　　第47分钟，曼联成功组织起了一次进攻。

　　克莱维利中场送出直塞，维尔贝克在禁区内接球转身射门！

　　米尼奥莱反应神速，侧扑将球托出横梁。

　　“哎呀！维尔贝克错失良机！这是曼联下半场第一脚射门！”

　　C罗举起双手，示意维尔贝克应该传球。但年轻的英格兰前锋已经低头走开了。

　　这是曼联全场最接近进球的机会。

　　之后的比赛彻底进入利物浦的节奏。

　　罗杰斯在场边不断打着手势，红军将阵型压得更靠前，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曼联防线。

　　第65分钟，库蒂尼奥在中场连续盘带，晃过克莱维利和卡里克两人。

　　莫耶斯在场边歇斯底里地喊：“犯规！犯规啊！”

　　但没人听他的。

　　巴西人已经杀到禁区前沿，维迪奇冲上去封堵。

　　库蒂尼奥没有传球，而是突然起脚，皮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越过德赫亚的指尖，钻入球门右上角！

　　3-0！

　　“天啊！库蒂尼奥！世界波！利物浦3-0领先！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库蒂尼奥冲向角旗区，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享受着安菲尔德的欢呼。

　　客队看台上，大批曼联球迷开始离场，他们不想再看下去了。

　　莫耶斯呆坐在教练席上，双手捂脸。

　　第78分钟，利物浦获得前场定位球。

　　杰拉德站在球前，整理着护腿板。

　　安菲尔德的球迷开始齐声高唱：“杰拉德！杰拉德！”

　　利物浦队长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助跑，抽射！

　　皮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速度快得惊人。

　　德赫亚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但鞭长莫及。

　　球应声入网！

　　4-0！

　　安菲尔德彻底沸腾了。

　　杰拉德冲向看台，振臂高呼。队友们蜂拥而至，将队长淹没。

　　利物浦球迷开始唱起嘲讽的歌谣：“You'll never walk alone， but United walks alone！”

　　客队看台已经空了一半。

　　莫耶斯还坐在那里，像个雕塑。

　　C罗站在中圈，看着庆祝的利物浦球员。

　　他咬着牙，拳头握得紧紧的。

　　不能就这样结束！

　　绝对不能！

　　第82分钟，C罗在中场断球成功。

　　他带球向前，连续变向晃开亨德森。

　　斯科特尔和阿格同时包夹过来。

　　C罗强行从两人之间突破，杀入禁区前沿起脚！

　　右脚爆射！

　　米尼奥莱飞身扑救，可惜鞭长莫及。

　　皮球应声入网！

　　4-1！

　　C罗打进挽回颜面的一球！

　　但他没有庆祝，而是直接抱起皮球跑向了中圈。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那双眼睛里，满是坚韧、不甘……还有愤怒。

　　这个画面后来被无数次播放，成为了经典。

　　Sky Sports的解说员轻声说道：“C罗还不愿放弃……但他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第85分钟，莫耶斯终于想起要换人。

　　但他看着替补席，年轻的贾努扎伊、疲惫的吉格斯……

　　他不知道该换谁。

　　最后举起换人牌：18号阿什利·扬上，11号瓦伦西亚下。

　　这个换人毫无意义。

　　解说员都忍不住了：“莫耶斯这个换人……说实话，我看不出任何战术意图。他已经放弃了。”

　　C罗看到换人牌，摇了摇头。

　　他还在拼命奔跑，还在寻找机会。

　　第87分钟，他在左路强行突破，被三人包夹放倒。

　　第89分钟，他在禁区外接球，被斯科特尔从身后铲倒。

　　裁判没有吹犯规。

　　C罗爬起来，看着队友们。

　　有人在散步，有人已经放弃。

　　只有他还在战斗！

　　终场哨响。

　　曼联1-4惨败利物浦！

　　这是近年来双红会最大比分失利之一。

　　安菲尔德变成了红色的海洋，利物浦球员疯狂庆祝，相互拥抱。

　　曼联球员像丧家之犬一样垂头丧气地走下场。

　　C罗最后一个离开。

　　他看了一眼记分牌上刺眼的“1-4”，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缓缓走向球员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