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0日，毕尔巴鄂的闹剧刚刚结束。

　　“什么叫没有授权文件？”

　　苏木站在会议室里，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

　　是乔尔·格雷泽打来的。俱乐部执行主席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崩溃。

　　“三个人！我派了三个人去西班牙！结果他们连最基本的授权文件都没带？这是去谈36m的转会，不是去超市买菜！”

　　“乔尔先生，冷静……”

　　“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全欧洲都在笑话我们！《马卡报》的头条是‘毕尔巴鄂的冒牌货’！Sky Sports在循环播放那三个蠢货在大楼外抽烟的视频！”

　　乔尔在电话里不断咆哮着。

　　苏木揉了揉太阳穴。

　　他已经在Twitter上看到了。

　　@ESPN_UK：“埃雷拉转会告吹。曼联的转会截止日从闹剧开始。”

　　@ManUtdStuff：“我们派了三个冒牌货去西班牙？这是《虎胆龙威》还是《憨豆先生》？”

　　@RedDevilBible：“《毕尔巴鄂的冒牌货》，2013年度最佳喜剧，导演：大卫·莫耶斯，主演：曼联董事会。”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这他妈到底是谁安排的？”乔尔还在咆哮。

　　“伍德沃德先生……”苏木小声回答。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良久，乔尔长长地叹了口气：“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费莱尼那边怎么样了？”

　　“埃弗顿要价2750万。”

　　“2750万？他的违约金不是2350万吗？”

　　“那是上个月，我们错过了截止日期。”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然后苏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砸桌子。

　　“好！”吉尔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咬牙切齿。

　　“给他们2750万，买下费莱尼。至少让我们今年夏天不要空手而归。”

　　挂断电话后，苏木瘫坐在椅子上。

　　他打开Twitter，热搜第一还是“毕尔巴鄂的冒牌货”。

　　点进去全是段子。

　　有人把三个“曼联代表”的照片PS成了《碟中谍》海报。

　　有人做了视频，配上《粉红豹》的背景音乐。

　　还有人剪辑了《虎胆龙威》的片段，把主角的脸换成了莫耶斯。

　　曼联，也从抬价联变成了笑话联。

　　而这个夏天，还没有结束。

　　……

　　8月31日凌晨，阿森纳完成了惊天逆转。

　　“卧槽！”

　　小托马斯的尖叫把苏木从半梦半醒中惊醒。

　　“怎么了？”正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的苏木坐了起来，揉着眼睛问道。

　　“阿森纳！阿森纳签了厄齐尔！4250万！从皇马！”小托马斯举着手机，整个人都在颤抖。

　　苏木打了个哈欠，接过了手机。

　　@Arsenal：“Welcome to The Arsenal，@MesutOzil1088!#YaGunnersYa .”

　　配图是厄齐尔身穿11号球衣，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BBCSport：“从伊瓜因的笑话到厄齐尔的惊喜！温格完成惊天逆转！”

　　@GunnersWorld：“整个夏天都在扮猪吃老虎！完美的温格！”

　　@ArsenalFanTV：“我收回所有Wenger Out的话！我给教授跪下了！”

　　苏木盯着屏幕，这些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遍了，但再次经历，还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厄齐尔。

　　皇马中场核心，德国国家队大脑，世界杯助攻王，上赛季西甲冠军成员。

　　虽然后来死了，但现在还是货真价实的世界级球星。

　　“我们呢？我们今年签了谁？”小托马斯突然朝着苏木发问。

　　苏木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我们签了谁？

　　费莱尼，一个爆炸头。

　　还多付了400万。

　　“我……我去倒杯咖啡。”小托马斯的声音听起来快哭了。

　　等他离开后，苏木继续刷Twitter。

　　球迷们的画风已经从嘲笑阿森纳，变成了嘲笑曼联。

　　@FootballMemes：“阿森纳：从笑话到赢家。曼联：从冠军到笑话。”

　　@ManUtdMemes：“今年夏天最大的赢家：阿森纳（厄齐尔）。最大的输家：曼联（费莱尼）。”

　　@RedDevilsRevenge：“我以为阿森纳会是笑话，结果小丑竟是我自己。”

　　……

　　九月一日下午，马德里。

　　伯纳乌球场外，人山人海。

　　上万名皇马球迷举着横幅、围巾、标语，欢呼声震耳欲聋。

　　大屏幕上，宣传片开始播放。

　　贝尔的进球集锦，配上史诗般的BGM。

　　然后是弗洛伦蒂诺的演讲。

　　“今天，我们再次创造了历史！一个亿！加雷思·贝尔！全世界最贵的转会！”

　　台下掌声雷动。

　　贝尔走上舞台，身穿白色11号球衣，那个丸子头发型在镜头下格外显眼。

　　他有些拘谨地挥手，但笑容藏不住。

　　“BBC组合！”台下有人高呼。

　　“贝尔+本泽马+C罗！”

　　“统治欧洲的十年！”

　　……

　　同一时间，马德里某公寓内。

　　C罗坐在沙发上，正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贝尔正在伯纳乌的草坪上颠球，后面是球迷们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弗洛伦蒂诺站在一旁鼓掌，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刺眼。

　　C罗丢在一旁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Twitter推送，一条接一条：

　　“BBC组合！”

　　“银河战舰4.0！”

　　“贝尔将成为皇马新的标志！”

　　“C罗时代结束，贝尔时代开启！”

　　最后这条推送，C罗盯了好久。

　　“C罗时代结束”这六个字，深深刺痛了他。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经纪人门德斯坐在对面，一直没有说话。

　　“一个亿？比我当年多600万？”C罗突然开口，声音里有些无力。

　　“是的。”

　　“他们花了这么多钱买他，是为了替代我。”

　　“你早就知道了，克里斯蒂亚诺。”

　　C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马德里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但他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我不是弗洛伦蒂诺买来的，所以我只是件商品。他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自己人。”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门德斯走到他身边安慰道。

　　C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

　　然后，按下拨号键。

　　“Boss，我想，我们可以认真谈谈了……”

　　……

　　九月二日，深夜。

　　卡灵顿训练基地，苏木的分析室内。

　　“官宣了。”

　　小托马斯举着手机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ManUtd：“Welcome to #MUFC，@Fellaini!”

　　配图是费莱尼举着曼联球衣，那个标志性的爆炸头占据了画面的一半。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这就是我们等了一整个夏天的惊喜？”

　　“皇马买了贝尔，阿森纳买了厄齐尔，我们买了费莱尼。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能退季票吗？”

　　“从卫冕冠军到全网笑话，我们只用了一个夏天。”

　　苏木紧紧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小托马斯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苏木一个人。

　　他关掉Twitter，将电脑桌面上那份关于范戴克的报告，点击“另存为”到了一个名为“未来”的文件夹里。

　　那个文件夹里，还躺着克罗斯、马内、卡塞米罗、孙兴慜等人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