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儿子对比,李二麻了

第18章 曲江池畔的兄弟

  方略府的核心,是一间巨大的沙盘室。

  整个青藏高原和陇右道的地形,被以一种惊人的精度,微缩在了这个巨大的沙盘之上。山川、河流、隘口、城镇,纤毫毕现。

  李承乾每日的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这里。他与李靖、侯君集等一众名将,对着沙盘,反复推演。

  “吐蕃军若从此处入寇,我军当在此处设伏。”

  “粮草转运,必须打通这条河谷,否则大军难以为继。”

  “松州城防,需再增设三座烽火台,确保警讯畅通。”

  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提前数年,在这间小小的沙盘室里,打响了无数次。

  与此同时,在繁华的长安西市。

  一个名叫“扎西”的吐蕃商人,最近很引人注目。他出手阔绰,贩卖的藏地特产皮毛、药材,品质极佳。他为人豪爽,很快便与长安的许多权贵子弟和商人打成一片。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最信任的大相(首席大臣)——禄东赞。

  他奉了赞普之命,前来长安,探查这个东方帝国的虚实。

  禄东赞被长安的繁华所震撼,更被大唐府兵的精锐和武备的精良所心惊。他不动声色地收集着一切有用的信息,从粮价到铁价,从官员的谈吐到百姓的精神面貌。

  他越是了解,心中便越是凝重。这个帝国,比他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一日,他在一家铁匠铺前,观摩一位老师傅锻打一柄横刀。那百炼钢的工艺,让他这位见惯了兵器的人,也暗自赞叹。

  “客商对此物有兴趣?”一个平淡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禄东赞回头,看到一个身着便服,但气质锐利如刀的年轻人,正微笑地看着他。

  “好刀,自然人人喜爱。”禄东赞用一口流利的汉话回答。

  “客商不像是寻常商人,”年轻人目光扫过禄东赞的手,“这双手,握刀的时间,应该比握算盘的时间要长得多吧?”

  禄东赞心中一凛。他看到,自己的手因为常年练武和骑马,布满了厚茧,这确实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商人。

  “呵呵,走南闯北,不太平,总要学些防身的本事。”禄东赞打了个哈哈,想要岔开话题。

  年轻人却不依不饶,他拿起一柄刚锻好的横刀,随手一挥,一道寒光闪过,旁边用来测试硬度的石锁,竟被削下了一角!

  “我大唐的刀,锋利如此。”年轻人将刀放回,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大唐的待客之道,亦是如此。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刀。希望客商在长安,生意兴隆,莫要做错了选择。”

  说完,年轻人便转身离去,混入了人群。

  禄东赞站在原地,后背竟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感觉到,自己从进入长安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暴露在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下。

  那个年轻人,正是前来西市巡查的裴行俭。

  他回到自己的府邸,立刻写了一封密信,用最可靠的渠道送回吐蕃。

  信的结尾,他这样写道:

  “此东方之国,深不可测。其君英明,其臣精干,其民强悍。尤以其太子,深谋远虑,似已洞悉我等之图。赞普若欲东进,必倾全国之力,行雷霆一击,否则,当徐徐图之,不可轻动。”

  这封信,比天幕的预言,更早地抵达了松赞干布的案头。

  …………

  “殿下,长安城里,来了一条大鱼。其言谈举止,见识气度,绝非凡品。臣已派人盯紧,此人,或为我等了解吐蕃高层,打开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而李承乾的案头,也多了一份来自裴行俭的报告,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报告中提到的那个名字上——扎西。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纸背,看到了那个隐藏在商人身份之下的吐蕃大相,禄东赞。

  “一条大鱼……”他轻声重复着裴行俭的用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既然鱼已入网,是杀是放,还是……让它带着饵回去,就由不得它了。”

  裴行俭站在一旁,眼神锐利:“殿下,是否要将此人秘密拿下?严刑拷问之下,或可得到吐蕃内部的详细情报。”

  “不。”李承乾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最直接却也最粗暴的方案。

  “拿下他,等于直接向松赞干布宣战,我们的准备尚未万全,会陷入被动。而且,一个死了的禄东赞,价值远不如一个活着的。”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在松州与吐蕃都城逻些之间来回移动。

  “松赞干布派他最信任的大相前来,名为经商,实为刺探。他想知道我大唐的虚实,想知道我们对吐蕃的态度,想知道我们是否有与他一战的决心和实力。”

  李承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既然他想看,我们就演一场大戏给他看。裴卿,孤要你做这场戏的总管。”

  裴行俭躬身道:“请殿下示下。”

  “禄东赞现在看到的,是一个统一、强盛、同仇敌忾的大唐。这会让他心生警惕,劝说松赞干布谨慎行事。”李承乾缓缓说道,“但这,不符合我们的利益。我们需要他轻敌,需要他觉得我大唐虽强,却并非无懈可击。我们需要他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时机已到,可以出兵!”

  裴行俭的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图。

  这是在……诱敌深入!

  “殿下是想……向他示弱?”

  “不,不是示弱,是展示‘裂痕’。”李承乾纠正道,“一个强大的巨人,如果内部出现了裂痕,那才是最致命的。孤要让禄东赞相信,我大唐朝堂,在对吐蕃的策略上,存在着巨大的分歧。”

  他转身,目光变得深邃。

  “孤,要扮演一个急于求成、穷兵黩武的主战派。而需要有人,扮演一个爱惜民力、反对战争的‘理智派’。这个人,要身份够重,影响力够大,才能让禄东赞深信不疑。”

  裴行俭心中一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魏王殿下?”

  “正是。”李承乾点了点头,“满朝文武,只有四弟,最适合这个角色。他主持修撰《括地志》,开文学馆,本就代表着文治。由他来反对孤的‘武功’,再合理不过。”

  “可是……”裴行俭有些迟疑,“魏王殿下他……会愿意配合吗?”

  太子与魏王之间的储位之争,早已是朝中公开的秘密。让李泰来配合李承乾演戏,这无异于与虎谋皮。

  “他会的。”李承乾的语气异常笃定,“因为孤会亲自去和他谈。这不是为了孤,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大唐。四弟虽然心高气傲,但家国大义,他分得清。”

  “裴卿,你即刻去办三件事。”

  “第一,将禄东赞的行踪‘不经意’地透露给魏王府的人。”

  “第二,安排人手,在禄东赞经常出没的酒楼、茶肆,散布‘太子与魏王因西陲战事意见相左,时有争执’的流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替孤向魏王递上拜帖。就说,孤想请他到曲江池,共商国是。”

  裴行俭心领神会,郑重一拜:“臣,遵命!”

  当裴行俭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李承乾独自一人,面对着巨大的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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