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放下剧本，“小雯刚才模仿得太差了。”

　　“那怎么办？”小雯看着屏幕，“要不我再试试？”

　　“不用了。”热芭站起来，走到电脑前，“我自己来。”

　　小雯在旁边笑：“热芭姐，你这是要报仇啊。”

　　“谁让他上次把我小号给扒出来了。”热芭撩了撩头发，“这次必须打他脸。”

　　“可是你直接上的话……”工作人员犹豫，“他会不会马上听出来？”

　　“所以先让你们再试一遍。”热芭坐下，“等他放松警惕了，我再接手。”

　　工作人员明白了，重新戴上耳机。

　　“那我再连一次？”

　　“嗯，继续用变声器。”热芭说，“这次换个说辞，别提昨天的事。”

　　工作人员点头，重新发起连麦请求。

　　直播间里，陈楚白刚送走上一个观众。

　　系统提示新的连麦请求。

　　他点了接受。

　　又是那个卡通头像。

　　“楚白~”变声器里传来甜腻腻的女声。

　　【又来了】

　　【还敢来？】

　　【这次会是真的吗】

　　陈楚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我真的是热芭啦。”对方说，“你怎么这么不相信我？刚才那个是我助理在闹着玩。”

　　【这说法好像有点道理】

　　【不会真是吧】

　　【楚白哥再验一次】

　　陈楚白靠在椅背上：“又是你？”

　　“对啊，刚才信号不好掉线了。”对方说。

　　“是吗？”陈楚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在看你直播。”

　　“用什么看的？”

　　对方停顿了一下：“手机啊。”

　　“哦？”陈楚白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你的手机壳是什么颜色？”

　　“白色！”

　　“错了。”陈楚白很肯定，“热芭的手机壳是透明的。”

　　直播间又炸了。

　　【这记性也太好了】

　　【连手机壳都记得】

　　【我开始怀疑他们的关系了】

　　工作人员脸一红，热芭盯着屏幕：“他怎么什么都记得？”

　　“姐，要不算了吧……”小雯说。

　　“不行。”热芭接过工作人员的手机，“我自己来。”

　　“楚白。”

　　陈楚白手指顿了一下。

　　他听出来了，换人了。

　　这是热芭的声音。

　　但他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对方继续说，“是我。”

　　【这声音……】

　　【好像真的是热芭】

　　【不会又是模仿的吧】

　　陈楚白放下吉他：“你好，冒充热芭的粉丝。”

　　工作室里，小雯捂住嘴：“他……他没认出来？”

　　屏幕上，陈楚白继续说：“不过声音模仿得不错，比前两个强。”

　　【？？？】

　　【这真的不是本人吗】

　　【我怎么感觉就是热芭】

　　热芭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模仿，我就是……”

　　“行了行了。”陈楚白打断她，“今天已经两个假的了，你是第三个。不过既然连上了，那就聊聊吧。”

　　热芭咬了咬嘴唇。

　　他到底是真没认出来，还是在装？

　　“你……”热芭想了想，“你就这么确定我不是真的？”

　　“当然。”陈楚白语气很笃定，“真的热芭现在应该在拍夜戏，哪有时间连麦。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真的热芭不会这么无聊。”陈楚白说，“她工作那么忙，就算想看直播也只会默默看，不会特意连麦。”

　　【好像有道理】

　　【热芭确实挺忙的】

　　【所以这个是假的？】

　　工作室里，小雯小声说：“姐，他这是……”

　　“嘘。”热芭做了个手势。

　　她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什么。

　　陈楚白可能已经认出她了。

　　但在故意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

　　“那你说说，”热芭调整了一下语气，“真的热芭是什么样的？”

　　陈楚白靠在椅背上。

　　“真的热芭啊……”他想了想，“是个特别认真的人。”

　　【来了来了】

　　【楚白哥要夸人了】

　　“她对工作很投入，”陈楚白继续说，“拍戏的时候会拍到凌晨，第二天六点照样起来继续。她对粉丝也很好，经常在微博上和大家互动。”

　　热芭盯着屏幕。

　　“而且她很聪明。”陈楚白说，“上次她用小号来看我直播，以为我认不出来。结果我一眼就看穿了。”

　　【哈哈哈哈】

　　【这是在嘲笑热芭吗】

　　【感觉在调侃】

　　工作室里，小雯憋笑：“姐，他在说你……”

　　热芭脸有点红：“我听到了。”

　　屏幕上，陈楚白话锋一转。

　　“不像你们这些冒充的。”他说，“声音模仿得再像，也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热芭问。

　　“缺真实感。”陈楚白很认真，“真的热芭说话的时候，你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开心的时候声音会上扬，生气的时候会压低声音。但你们这些模仿的，只会生硬地复制，听起来就像在背台词。”

　　【说得好有道理】

　　【楚白哥观察得好仔细】

　　【这是真爱了吧】

　　热芭深吸一口气。

　　“所以你觉得，”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真的热芭比我们这些'假的'好在哪？”

　　陈楚白笑了。

　　“好在她是真的啊。”他说，“你们再怎么模仿，也只是表象。真的热芭，是有温度的。”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

　　【这是什么神仙发言】

　　【我磕了】

　　【楚白哥你确定你们只是朋友？】

　　工作室里，小琪捅了捅小雯：“姐的耳朵红了。”

　　小雯憋笑：“别说话。”

　　热芭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张了张嘴——

　　手机屏幕突然暗了。

　　“姐，手机没电了。”小琪说。

　　连麦窗口显示“对方已断开”。

　　【？】

　　【怎么又断了】

　　【笑死，这是连夜扛着高铁跑的吧】

　　陈楚白看着断开的连麦，摇摇头：“看来又被我说中了。”

　　【楚白哥太逗了】

　　【连续三个假热芭都被识破】

　　【今晚这波操作绝了】

　　陈楚白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大展鸿图》正式上线，记得支持。”

　　【好的】

　　【一定去听】

　　【楚白哥晚安】

　　点击结束直播。

　　工作室里，热芭盯着充电中的手机。

　　“姐，你要不要给楚白哥解释一下？”小雯问。

　　“解释什么？”

　　“解释刚才真的是你啊。”

　　热芭想了想，摇头：“算了。”

　　手机开机。

　　微信消息跳出来。

　　【陈楚白：手机没电了？】

　　热芭盯着那条消息。

　　几秒后，又来一条。

　　【陈楚白：你们中途换人了是吧？】

　　热芭深吸一口气，打字：【你认出来了？】

　　几秒后，陈楚白回复。

　　【陈楚白：你太小瞧我了，感觉怎么样？】

　　热芭咬牙：【陈楚白！】

　　【陈楚白：怎么了？】

　　【热芭：你故意的！】

　　【陈楚白：对啊。你不也是故意来骗我的吗？扯平了。】

　　热芭盯着屏幕，又气又想笑。

　　【热芭：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陈楚白：你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

　　【热芭：……】

　　【陈楚白：别气了，晚安。对了，明天记得帮我转发新歌。】

　　【热芭：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打了一行字。

　　【热芭：下次别想再骗我。】

　　【陈楚白：你也是。晚安，热芭。真的。】

　　热芭看着那两个字，嘴角扬起来。

　　收起手机，她站起来：“走了，回酒店。”

　　电梯里，小雯小声问：“姐，你不生气吗？”

　　“生什么气。”热芭说，“他说的又没错。”

　　“那楚白哥刚才夸你那些话……”

　　热芭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还行吧。”她说，“至少他没说错。”

　　小雯和小琪对视一眼，都笑了。

　　电梯门开，夜风吹进来。

　　热芭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句“晚安，真的”。

　　她笑了。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但好像，也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