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离公安局也就二百多米的距离,步行就到了。
哪怕是县城,这里也是人满为患。
褚亮三人全都是便服,所以没有引发围观,也不需要引导,在病房外头,围着一群人,以及民警。
“让一让,让一让!”
负责的民警看到褚亮后,立刻隔开了看热闹的群众。
“咋回事?”
“是这样的...
受害人叫陈秀,三十九岁,昨晚上床后没多会,忽然全身抽搐,昏死过去,她老公张景辉发现后赶紧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判断是硫化氢中毒,经过救治后,问题不大。
而这俩口子经常吵架,女方的弟弟早上到了医院后,发现不对劲。
两人睡在一块,一个中毒,一个啥事没有。
于是就认为是张景辉投的毒...”
宁安一边听,一边找来了救治的医生。
“确定是硫化氢么?”
“对,而且是中度,表现为胸闷,头晕,呕吐,并且出现抽搐,意识障碍...”
“明白了,丈夫是一块来的么?
他有没有表现出类似的症状呢?”
“没有!”医生毫不犹豫:“他情况好的很,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好嘞,谢谢医生。”
褚亮这里三言两语把围观的病人家属劝退,随后把人都带入了病房。
宁安也见着了几位当事人。
首先是受害人,此时正躺在床上挂着点滴,闭眼休息,再者是嫌疑人张景辉,一个四十岁左右,特别胖的男人,脸上还带着伤,最后边上受害者的娘家人,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你俩闭嘴!”
见两个弟弟还要说些什么,褚亮直接吼了一声,得知这位是刑警队队长,小伙子们立刻怂了。
“来,你把昨晚上的事详细再说一遍。”
张景辉连连点头。
“我们俩口子晚上去我爸家吃的晚饭,因为孩子喜欢老人养的狗,而且两家特别近,所以就在那睡下。
回来的路上,买了俩烤红薯,两瓶可乐,还有一些水果,回了家。
聊了聊天后,洗了个澡,看了会电视,十一点多,就上床睡觉了。
大概是十一点四十左右,我快睡着了,忽然间,我媳妇就开始抽搐,喊她也没反应。
把我给吓死了,赶紧就送来医院...
医生说的什么硫中毒,我真不知道,再说,我也没事啊!”
一旁的小舅子忍不住:“你下的毒,你当然没事。”
褚亮转过头,他瞬间闭嘴。
“褚队,我刚才和主治医师聊过,他确定是硫化氢中毒,还是重度。
所以,我觉得可以去他们家里先看看什么情况。”
“行,那我在这儿,有什么发现,打电话。”
“行。”
张景辉肯定不能走,他小舅子知道家在哪,拿上钥匙,与宁安,郭小明一块下楼。
“你说巧不巧,又是硫化氢。”
宁安还没回答呢,小舅子凑了过来。
“刑警同志,我姐夫是不是有问题。”
“你闭嘴,有没有问题我们会查,带好路就行。”
因为小舅子开了车,所以让他带着先去到局里,宁安拿上了工具后,顺便给师傅去了个电话。
“我刚才在医院里呢,看到你们过来了。
准备去现场看看对吧,没问题。
另外说件事,你前两天发我的交通事故检测报告下次别用DOCX,要用Word,知道吧!”
“啊???”
宁安一愣。
“要严谨,明白不。”
“啊...明白了...我会注意的。”
带着小舅子很快抵达了受害人家里,就是县里常见的商品房。
估计事儿还没传到这儿,还没有围观群众。
路上,两人也顺便问了问夫妻俩的关系。
在宁安这里看来,挺正常。
虽说经常吵架,但他姐姐也没有吃亏,属于互殴。
结婚十几年,吵了十几年。
而且,前两天虽然吵了,但没有回娘家。
咔嚓,打开门,小舅子正打算进门,被宁安拉了一把,差点摔倒。
“你,外头待着。”
说完,宁安开始穿戴起自给式空气呼吸器,以及化学防护服。
硫化氢可是非常危险的有毒气体,在浓度低的时候,会有明显的臭鸡蛋味,但高浓度时无明显气味,一定要小心。
正准备让郭小明帮忙时,咔嚓,门开了。
从里头探出个脑袋。
“诶?!”
宁安此时摆出的是金鸡独立的姿态,看到屋里居然有人,直接懵了。
“大伯!”
小舅子认了出来。
“小东,你咋在这,我不是听说秀儿生病去医院了么,啥情况?”
“哦...”
小舅子求助地看向郭小明。
“是这样的,”宁安把塞进防护服的腿又抽了出来:“大爷,我们俩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怀疑你的儿媳妇是食物中毒,所以过来看看。
请问你是自己在家么,回来了多久了?”
“挺久了啊,大概两三个小时了吧,还有我大孙子,在里头睡觉呢。”
人在里头待了两三个小时,肯定没问题。
宁安自然放弃了装备,直接进门。
这就是普通的三口之家,三室一厅,大概一百多平多一些。
“老爷子,你回来后,有开窗户,或者开门么?”
“天气这么冷,开啥窗啊,我都没动过。”
“哦,刚进家门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呢,比如臭鸡蛋?”
“好像...没有吧...”
老人的嗅觉可能不太灵敏,但小的也是一样的说法。
没有特别的味道,也没有不适,并且,两人回来后,都没动过门窗。
且,确定门是关着的。
也就意味着,昨晚上夫妻两人离开后,屋里的情况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嗯?
宁安皱起了眉头。
受害人是硫化氢中毒无疑,可看了一圈下来,他着实没有见着可以产生这玩意的装置。
更别提什么下水道,化粪池,污水处理厂之类的...
正当他仔细寻找之时,郭小明拿来了手机,对面是褚亮。
“受害人醒了,我刚才和她交流过了。
嫌疑人没有撒谎,所有行程都没有撒谎。
俩口子是下午五点左右出门,八点半左右回来的。
并且,在上床休息之前,她没有任何不适,嫌疑人也一直在身边,没有奇怪的举动。
你那边呢,有什么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