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快的时间是短暂的,两天假期很快过去。
老宁这里准备了许多的特产作为回礼,因此,宁安也没法开跑车,换了辆越野。
而抵达市里的动车站后,两人在要分离的气氛下,自然而然地亲亲抱抱,算是确定了双方的关系。
同样的剧情再度发生,不过接送的人不一样。
这让坐上车的周洛有些不适应,毕竟宁安不知咋的,脸色阴沉。
他也不敢问!
刚上高速十几分钟,王建国的电话来了。
“你在哪呢?”
“哦,刚接到周洛,怎么了师父?”
“西明县刑警大队发来协助请求,他们那发生了一起命案。
我从县里出发,你直接拐过去吧,定位已经发你了。”
“明白,诶师父,他们一般不都是请市里帮忙么?”
“市里的法医有别的案子。
你这次在法医比武表现的很不错,加上周洛也在边上,他本就该协助。
所以请求咱们帮助,赶紧去吧。”
“收到。”
西明是个小县城,常驻人口不到十万,别说一年,几年都没生过命案。
因此,没有法医常驻也正常。
平时遇到什么事,基本是请求市里,或是隔壁兄弟单位协助。
听说发生命案,周洛变得兴奋许多,主动拿过手机,与西明县刑警联络,提前了解一些情况。
“命案发生在西明下边的一个村子。
今天下午四点三十分接到报警,一个钓鱼人在树林里,发现了个行李箱。
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里头是尸块...”
“分尸?”
“还不清楚,得等咱们去看了才知道。”
宁安点点头,加速前行。
因为高速的关系,他俩与王建国几乎是先后脚抵达。
让人非常不爽的是,此时不仅天黑了,还下着毛毛细雨。
车辆只能与其他警车一块,停在泥土路边,三人戴着头灯,一脚深一脚浅,走了估计有四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期间,周洛还摔了两次。
四周除了树林杂草,什么都看不见,唯一的棚子,还是刑警们临时搭建的。
“果然是个抛尸的好地方,除了钓鱼佬,真就没有其他人会来了。”
王建国一句话,做了总结,
西明县新警大队队长周国权迎了上来,都是尸块了,99.99%是命案,自然也没空寒暄。
简单聊了几句后,步入正题。
介绍的情况,与之前电话里了解的内容差不多。
王建国直接分派任务。
“宁安,你和周洛负责尸体,我看看四周的情况。”
二人也不耽搁,穿戴好护具后,让刑警们帮忙,将林地清理出一小片区域,垫上了防水袋,随后,开箱,喷撒鲁米诺试剂,接着拍照,取样,收取行李箱内的衣服纤维...
做完后,宁安将尸块从箱子里取了出来,放在了防水袋上,进行初步检查。
“死者,女性,年龄大约在25-35岁...
具体的,要检查骨密度进行。
根据尸斑,腐化程度,死亡时间,大概在半个月左右...
胸口有多处刀伤,凶器大约二十厘米,双面开刃...
分尸行为发生在死后,关节处存在多平面断口,并且有多处有滑刃征,骨质崩裂等情况...
说明凶手大概率是第一次作案,并且,对于人体结构并不了解”
显然,这里的刑警里也有生手。
“队长,什么叫骨质崩裂?”
“宁法医。”
周国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蹲在边上。
“要不,你帮忙顺便给他们上个课?”
换做之前,宁安肯定是没资格的。
但他代表都江拿下了省里法医比武的第一名,还立了三等功,无人敢小觑。
“行。”
宁安往后看了一眼。
“多平面断口,指的是单块骨骼出现≥3个切割平面。
就像你拿着一柄菜刀,砍一块排骨。
如果是屠夫,厨师,或者家庭主妇,可能一刀就能切开。
但你们看这里,股骨断面呈阶梯状,说明凶手在分尸的时候,瞄不准,不断地进行着调整。
骨质崩裂,指的是暴力劈砍导致骨裂而非整齐切断。
专业分尸,会找关节处,1-3刀就能切开,并且断面平整。
这里可以看见,砍得乱七八糟,多的估计有十几刀,且,都没有找到关节位置。
从这里可以推断,凶手大概率是第一次作案,属于新手,并且,有可能是激情杀人。”
“噢...明白了。”
“不过。”
当宁安顿了顿。
“凶手还是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首先选择的抛尸地点,是在荒郊野外,周围没有农田,没有人家。
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有一点我有点想不通。
虽说这个位置不错,但把箱子就这么放在野外,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
比较聪明的做法,加点石头,沉浸水里。
更聪明的做法,挖个坑埋了。
你们看,死者的头颅不见了,并且,十个指头也被切了。
说明,凶手不想我们发现死者的身份。
从侧面证明,他是有一定反侦察意识...
并且,极有可能死者与凶手很熟悉,找到了尸体,也许就破案了。”
两位年轻的刑警脸上露出钦佩的表情。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堆尸块。
可宁安才花了多长时间,已经通过尸块,给出了如此多的重要讯息。
“是啊,为什么会不埋起来呢?”
周洛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宁安站起身,看了看夜色中的树林,灯光闪动,王建国和许多民警刑警一块,正在四处搜寻。
“这里虽然看着挺隐蔽,但不至于是无人区,凶手能想到不让人发现死者的身份,如此草率的抛尸,肯定有问题。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在他抛尸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特殊情况。
比如,来了个钓鱼佬,或是别的什么,让他迫不得已,直接扔了。”
此时的周洛看着宁安,心情有些复杂。
两人是一块来的,面对的也是一样的现场情况。
可宁安分析出的情况,比他要多得多。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才开始诶,就能到这种程度,看来,又是一件不难的案子。
“也就是说。
犯罪嫌疑人是首次作案,对于人体结构不了解,有一定反侦察意识的...”
“男人!”
宁安接着周国权的话说了下去。
“或者说大概率是个男性,并且可能熟悉附近的情况,并且...极有可能是X无能!”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