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权估计也没想到,业余爱好居然能帮着分析案情。
“所谓的黑坑,就是鱼塘性质,老板往里头放鱼,个头都不会小。
相对而言,环境会好许多,鱼获也多。
反观野钓,就是在野外,条件很艰苦不说,能不能钓到鱼,还是两码事。
并且,所需要的装备也不同。
而黄溪之所以被凶手选为抛尸地,就是因为路不好走,且人迹罕至,野钓的都不乐意去,那么外地的黑坑钓友,会来的几率更小。”
副局点点头。
“现在咱们看似掌握的线索不少,可能锁定凶手以及死者准确身份的,暂时还没有。
基因库里,正在进行对比。
但你们不要把所有宝都压在这,如果无匹配,剩下的工作还是得我们来做。
除了之前说的点外,还有一些小作坊,城中村的租户,洗浴中心技师,包括,案发那几天当地的住宿人员...
这些,全都要认真仔细地过一遍!”
局长说完后,邓为民也与几位年轻的法医说了几句。
随后,便是内部专项会议。
“明天我再去现场看看。”
面对了四天的尸体,宁安着实没有能在上头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严重怀疑,凶手虽然手生,但平时可能有在关注相关的知识点。
否则,不会做的如此干净。
于是打算去现场继续看看,是否有别的别遗漏的点。
第五天早上,宁安起了个大早,交代眼镜男三人,继续研究尸块,看看换了人,会不会有新的发现。
自己则是与周洛一块,开车前往抛尸地。
到了黄溪镇,能看到民警同事正在挨家挨户地进行走访调查。
“这么大的阵仗,凶手估计也跑了吧。”
为了避免晕车,周洛选择自己开车。
宁安瞅着窗外。
“会跑也好。
咱们现在的线索锁定不了凶手的身份,他要是心虚跑了,未尝不是坏事。”
“也对。”
车辆继续往里头走,进入山林后,这路是越来越糟糕。
基本都只能容一辆车行驶,期间遇到一辆同事的车,对方倒了好一会,才找到交会处。
“诶,这家人是在办丧事么?”
刚进山路,还是有几户人家,当看到一户在路边的房屋前头有人披麻戴孝,在路边烧着纸钱。
宁安第一次来回都是在夜里,所以没太在意,周洛这几天一直来回奔波了几次,所以熟悉一些。
“对,去世的是个老爷子,儿子住在县城。
也接他过去住了些时日,但不习惯,又回来了。
好像是前几天出了意外,这里的住户,咱们的同事基本都去了好几次了。”
宁安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抵达之后,换上了长筒雨鞋。
目前在此处的干警还有二十余人,范围扩大了许多。
最想要找到的,必然是死者的脑袋。
只是,这几天搜寻下来,别说脑袋了,连饮料瓶,都只见着三四个,甚至都不用分析,光从外观来判断,就能推测被丢弃的时间绝对不短。
至于脚印...基本看不见。
但该找还是得找,扩大范围地找,万一就在这片区域呢。
“估计,脑袋换了个地方。”
警犬都来了...
“哎,这话咱私底下说说就好。”周洛看了眼附近:“伤士气。
大家都还在为之努力,你作为法医,要是都没信心,他们心里会咋想。”
宁安点点头。
“我知道的。”
“那咱查啥呢,这几天下来,说是掘地三尺,也不算过分。”
宁安自然不怀疑同事们的执行力,如此大的案子,没有人敢松懈。
“要不再往下走走,看看...”
其实宁安也不确定要看什么。
“小周啊...”
“...”
周洛一阵无奈,他比宁安还大几岁,不过对方马上就是副科了,这么喊也没毛病。
并且,还是玩笑似的。
“如果你是凶手,会怎么处理脑袋呢?”
周洛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会。
“我是凶手,那么首先要定位与死者的关系,才会有相应的后续。”
宁安点点头:“假设,你是P客吧。”
周洛:...
“行。
如果我是P客,那么死者就是站街女。
干完了一天的活,我非常累了,于是,想找个地方发泄。
哎,不对啊,你不是推测,凶手可能有男性方面的问题么?”
“其实不冲突。
人如果瞎了,但大脑会产生代偿功能。
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许只是过过手瘾呢。
亦或者,他单纯有虐待的倾向,也不无可能。”
这属于案件还原的一种方式,周洛顿了顿。
“好,咱们继续,我非常累了,想找个地方发泄...”
“那你的老婆呢?”
这是对于案件的还原推理,看得多了,法医也会了。
“我脾气不好,打跑了呗。”
周洛很认真地回答。
“然后,去到了...火车站。”
“为什么去火车站?”
“那里的娘们虽然年纪大点,但便宜啊。
而且,我的老相好也在那。
才二十九岁,虽然生了孩子,可比家里的媳妇好多了。”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去了后,”周洛一边想一边回答:“发现她已经在接客了,心情不是很好。
不过,等到出来后,她又对我很温柔,特地买了酒,说晚上好好陪我。”
“那你为什么杀她呢?”
“因为说好了给五百块钱,今晚上不出去了。
结果接了个电话,又要上班。
我非常生气,借着酒劲,开始揍她,没想到这娘们还敢还手,把我的手,脸都抓破了。
于是,顺手拿起匕首,直接往她胸口一扎,结果,结果...她死了。
冷静之后,我开始害怕,想着要如何解决这具尸体。”
“此时你们在哪?”
“在我家,还能在哪?
于是,我想到了要分尸。”
“为什么要抛尸于黄溪?”
“因为之前去过那,很少人会过去。”
“那你把脑袋藏哪里了?”
“脑袋,脑袋,脑袋我放在家里的冷柜里...”
说完后,周洛看着宁安。
“咱...分析的对不?”
宁安摇摇头。
“不知道,也许就是犯罪事实,也许,八杆子打不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