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都发现了不对劲,立刻拨打了120。
只是,当医生抵达之后,发现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于是拨打了报警电话,现在尸体和那几位都还在上头呢。”
陈建明抽了抽鼻子,冷风吹的他有些难受。
“有点麻烦啊,网络上舆论怎么样?”
“都在追问,也有媒体关注到了。
虽说后续没有直播,但都知道出了事。
毕竟直播账号有十几万的粉丝,当时直播间里也有三千多人。
所以请您亲自过来,赶紧解决了。”
“行,上去看看吧。”
到了四楼,在一间空房里见到了六个人。
此时披着大衣,一言不发,脸上依然带着惊恐。
“我们前头已经分别询问过了。
这次探访纺织厂,是他们早就定好的直播计划。
前期也来踩过点,包括门口的旧锁头,也是自己装上去的。
他们的团队,其实有六个人。
原本的计划,前期正常探访,通过背景诉说,加上重演当晚的剧情,营造气氛。
没有出现的第六人其实早就藏在宿舍楼里,视频里听见的响动,野猫,都是他整出来的。
最后计划是去到楼顶。
让第六人穿着白衣,戴上假发,从下方穿过...
只是没想到提前出现了意外。
据了解,这个小团队都是年轻人,合作了半年多,气氛还不错。
我们也联系了死者的家属,周宁市人,正在过来的路上,没有特别的疾病...”
“李队,”周洛看了眼几人:“那位叫小玲的女工,到底是怎么死的?”
对这点感兴趣的不止他一人,其他几人也相当好奇。
“我特地去查了卷宗。
当时给的定论是因为感情受挫,所以寻了短见。
至于他们模仿的画面...”
李建顿了顿。
“基本属实。
当时小玲确实是半夜从上铺默默地下来,床铺的摇动,吵醒了下边另外一位女工。
但并没有对着镜子梳头的动作,而是光着赤脚,直接走出了房间。”
整个案件经过都被拍摄下来的情况极少,可莫名地,又有些奇怪的感觉。
“宁安,周洛,你们俩跟我进来就行,其他人外头等着。”
宿舍房间不大,虽说眼镜男等人也想进去看看,但也知道不方便。
在几盏大灯的照射下,整个房间都通透了,在看到死者的表情时,宁安心里依然咯噔一下。
死者此时平躺在地上,眼睛瞪的溜圆,表情僵硬,嘴角展现出诡异的角度,与恐怖片里女鬼的笑容有六七分相似。
“宁安,周洛,你们两个来吧!”
“是!”
来什么,自然是初步检查。
两人对视一眼,宁安熟悉的界面出现。
【检测出死者的死因,协助破案】
“你拿东西,我负责尸体。”
“行。”
周洛也不在意,从箱子里取出温度计,湿度计,紫外灯等工具。
宁安则是先把手指放在了颈部大动脉处。
毕竟人死的时间不长,虽说医生已经检查过了,但还是要鉴定生命体征。
随后,使用测力气用力掰动下颌关节,这是尸僵最早出现的部位。
“36N,目前温度六度。”
随后,宁安拉开死者衣物,按压锁骨中线第3肋间。
周洛则是配合地摁下计时器...
“14.2秒。”
“肛温21.3度...”
此时他俩进行的是初步尸检,包括了环境扫描,尸体初检,痕迹保全等工作。
陈建明看着宁安熟练的样子,也是微微点头。
这小伙子有点意思,普通学院毕业,按理说实践的机会比较少。
又是在陶园县城工作,一年估计也没几起需要尸检解剖的尸体。
关键他才工作半年,难不成,经常接私活么?
陈建明没有问,而是让他们继续手里的工作。
“就目前得到的信息而言,死者郑媛媛的死亡时间大概在11点20分到12点50分左右。
而视频里录像中止的时间是11点10分,也就是说,发生情况后不久,人可能就死了。
考虑到此处与医院的距离,不管是把人送过去,还是医生过来,都来不及。
说明极有可能是猝死。
死者嘴里没有特殊的气味,再考虑到其他几人也是同一时间进入房内。
基本可以排除此处存在毒性物质,当然,也有可能死者自身有什么疾病,接触到了某种物质,起了特殊的反应...
死者全身没有明显的伤口,但表情略显狰狞,并且观察到,她应该做过医美。
垫过鼻子,割了双眼皮,隆过胸...
具体的死因,还需要解剖。”
听完宁安,周洛两人的汇报后,陈建明点点头。
“好,准备搬运尸体,回去尸检...宁安,你主刀。”
“好的,领导。”
外头的十几人听了后,羡慕不已,这是能在大佬在的情况下进行现场教学了。
“局长马上到了...”
“你与他汇报就行,我觉得找到死因,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你那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信息么?”
“暂时没有。”
“好,咱们随时联系。”
尸体很快被运上车,主刀的两人坐在一块。
“你不怕她么?”
回去得一个来小时,肯定要聊聊天。
“我为什么要怕她?”
周洛不解。
“但你怕鬼。”
“她又不是鬼,只是死者!”
“有道理。
诶,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怕鬼的?”
“能不聊这个么?”
“那你找个话题。”
“我没有。”
“那咱继续。”
“你闭嘴...”
安静了一会,周洛忍不住开口。
“鬼神,肯定不可能,会不会是催眠呢?”
宁安一脸认真。
“极有可能,我就认识一位催眠大师,林强。”
“林强?”周洛大脑疯狂搜索:“谁啊,我没听说过。”
“我高中数学老师,只要他一讲课,我就打瞌睡,可厉害了。”
周洛:......
开车的同样是刑警,听着两年轻人像是斗嘴一般的对话,忍俊不禁。
“哥,纺织厂的案件,真有那么玄乎么?”
见他的年龄看起来不小,也许了解一些情况。
“嗯!”
老哥点点头。
“当时我才刚进刑警队,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了解过一些。
说是屋里的其他几个女工,在第二天,第三天,都出现了发烧的情况。
特别是头七那天,不止一个人反应,听到了女人的哭声。”
“没有进行调查么?”
“当然查了,说是母猫发情,但这玩意儿,不好说。”
“你也相信有鬼?”
“不能说信不信,有些东西,你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老哥还是挺实在。
汽车飞驰,抵达后,宁安,周洛,包括陈建明,都穿戴好了防护服,进入解剖室。
呼...
长出了一口气后,宁安拿起了手术刀,划开了尸体。
可当看见皮肤下,像是水泥一般的组织时,他愣住了。
随后抬起头,看向陈建明。
“主任,我可能破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