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工作以来,宁安还是头一回“直面”犯罪嫌疑人。
虽说不是凶杀案件,可十几万的案子,属于数额巨大,根据《刑法》规定,一般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绝对是大事件,鬼知道嫌疑人会不会狗急跳墙。
并且,前方的黑车里,除了陈青泉外,至少还有两人,且尚不清楚是什么关系。
前头人多,也只是想一想,这会根本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
他先给褚亮去了个电话,说明了此时的情况,随后在手机上共享了位置。
双方的距离大概十几分钟车程。
随后,周洛传来了好消息,根据牌友所说,陈青泉要去县里吃饭,唱歌。
而接他的两人牌友见过,但不熟悉。
宁安稍微心安。
说明嫌疑人确实不知道东窗事发。
至于说的县里,不是陶园,而是隔壁的西明县,距离镇上大概三十几公里。
“先不动手。”
与褚亮沟通完毕后,对方立刻做出了决定。
“跟着就行。”
因为只是个家贼,褚亮就带了四个人。
公安局抓人,从来不逞英雄,就是人多对付人少。
这忽然间多了至少两位嫌疑人,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在高速路口拦截的风险太大,万一狗急跳墙,直接冲卡,反而容易出意外。
陈青泉并不知晓已经被盯上,所以稳妥一些没毛病。
于是乎,褚亮立刻调头,去到了高速路口。
等了一会后,见着了嫌疑车辆,与宁安一前一后,将其牢牢监控。
“我会不会跟的太近了些?”
宁安看着前头大概一百来米的黑车有些担心。
褚亮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
“你以为看电影呢,犯罪分子瞅一眼后视镜就知道被跟踪?
现实里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你就算和他面对面擦身而过,估计都不会多看一眼,放心吧。”
事实证明,褚大队长分析的一点问题没有。
黑车时快时慢,宁安始终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
当西明县的路牌出现,黑车打着转向灯靠右行驶后,他长出了口气。
并且,出了收费站,发现两辆原本停靠在边上的车跟了上去。
猜得到,这肯定是西明当地的同事,一起帮着抓人的。
十几分钟后,几辆车进入县城,黑车目的地明确,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
呼啦啦,从车上下来了三个人。
接下来的事,与宁安无关,他被褚亮强制要求待在车上。
随后,一行人进入饭店,短短几分钟,三人都被拷着带上了车。
速度之快,看热闹的群众都没来得及聚集,人已经被带走了。
一小时二十三分后,三位嫌疑人被带回到陶园刑警队。
看着褚亮与协助抓捕的西明县同事寒暄,宁安也是长出口气。
只是,总感觉有啥子事忘记了。
“算了,先干活。”
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宁安也不耽搁时间,这会王建国已经到了。
审讯的事,与他无关,但需要从戒指上提取指纹以及DNA样本,证实其为赃物。
而相关工作,必须要有两人在场。
不过,干活的肯定是宁安。
到了实验室,穿上衣服,戴上无菌手套后,小心地使用微量拭子仔细刮取戒指内侧可能残留的人体组织碎屑。
接着,将拭子浸入裂解缓冲液,通过振荡仪充分混匀释放DNA。
随后,将混合液转移至离心管,放入高速离心机——在每分钟12,000转的离心力下,细胞碎片被沉淀至管底,上清液中游离的DNA得以分离...
后边就需要等待,王建国打了个哈欠,回去休息了。
“哎,卧槽...”
正当宁安专心工作时,电话响了,瞅着来电人是周洛,他终于想起忘记的是什么。
周洛还在镇上呢。
“喂...”
宁安很是心虚地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
“我...呵呵呵呵...你还好么?”
“好你妹啊!”
周洛再也忍不住,吼了起来。
“特么的,你们人都抓到三小时了,一个电话都没有,啥意思?
我一个人傻傻的在这儿等着,还担心出了什么事。
也不敢问,怕打扰抓捕行动。
要不是陈大秋问我DNA要多久出结果,都不知道你们回去了...”
哪怕宁安站开了两米,依然能感受到周洛的怒火。
“实在抱歉!
这不是还没习惯么,平时都是我和师父出现场...哎,不说这个,你现在在哪呢?”
“在哪?”周洛没好气:“当然是在镇上。
这会已经没有车回县城了。”
“没事没事,你先在镇上住一晚吧,报销。
明天回来了,我请你吃饭赔罪...
或者,你直接包个车回来,我报销,DNA提取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完成...”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宁安苦笑一声,继续工作。
期间,陈大秋过来看了一眼,顺便告知审讯的情况。
三位嫌疑人从回来的路上,一直到局里,都是分开的状态。
主要就是为了防止串供。
负责审讯的警官也非常有经验,进去砰地一声,把文件夹拍在桌上。
直接来了一句。
“知道抓你回来是什么事吧。
提醒一下,这里是刑警队,不是派出所。
你们要是说的比隔壁的早,就是检举揭发,主动配合,算是立功表现。
如果他们先招...”
其中一位嫌疑人立刻把之前赌博,PC的事说了。
而在路上,另外两人的底早就被翻了出来。
倒是没有撒谎,确实只是游手好闲的街溜子,没做过啥特别的坏事。
褚亮这里关注的重点,便是二人是否参与了盗墓行为。
他俩听了后,直接否定。
并且,表示知道这件事,但绝对与他们无关。
三人是在牌桌上认识的,也有两年多了。
经常一块喝酒啥的,成为了朋友。
从去年年底开始,忽然发现陈青泉阔了。
换了手机,买了新衣服,麻将馆里欠人的钱也还了,还主动请客。
心里自然也好奇钱是哪来的,只是询问了几次,都没有得到答案。
都是“混”的,心里大致明白咋回事,肯定不太干净呗。
于是也不继续追究,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过,有次陈青泉喝多了,说了是从地里挖到了些金子。
等到他俩再想追问,已经醉了。
这俩货也是怂。
当做没听见,继续跟着蹭吃蹭喝。
至于陈青泉一听到金子,就知道东窗事发,一五一十地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