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现场不知道谁开始鼓掌,随后整个车厢都是掌声。
宁安看着眼前的胖妞。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么?
是不是需要核实一下身份,乘警也在,要不,让他打个电话?”
“我...我只是提醒一声...”
胖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没曾想,来看热闹的旅客把后边的路给堵上了。
乘警走了过去。
“这位乘客,提醒你一声。
你可以拍摄视频,你可以发布视频,但不能掐头去尾,进行剪辑,否则,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
“好!”
不知道哪位旅客率先喊了一声好,其他人跟着叫好鼓掌。
胖姑娘左看看右瞅瞅,跑了...
“这位刑...法医同志,您是陶园的分局的么?”
“对!”宁安点点头:“列车长,我建议还是让这位大姐下车,去医院检查检查,确定没问题以后再坐车,对于双方都有保障。”
列车长听懂了他的话。
自此,问题解决,宁安也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再度回到了特等座。
见着乘务员又拿来了零食,而且特别热情,舱内其余四位乘客们大抵也明白事件成功解决。
“其实不用那么客气的!”
当乘务员第三次过来,宁安都觉得有些夸张了。
“是这样的,”小姐姐笑着解释:“马上要到下个站点了,我们提前联系了当地医院,已经在等候了,所以和您说一声,请不用担心。
另外,列车长委托我来核实一下,您是否是在陶园公安局。
因为我们已经联系上了患者的家属,对方不仅表示了感谢,还要给你送一面锦旗...”
宁安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像是医院,派出所,街道办,包括刑警队这些职能部门。
你若是想要感谢,拿茅台,拿中华,不仅不会收,还会不开心。
但换做几十块钱就能做一面的锦旗,则是多多益善。
虽然不能让你升官发财,但,绝对有面子!
宁安来到刑警队大半年,送锦旗的事见了不少,可自己一面都没收过。
毕竟职业特殊嘛...
这可是人生中第一面,怎么能不激动。
“啊对,我是的。
至于锦旗...”
显然小姐姐是懂事的。
“您可是救了他们的母亲,聊表心意,不过分。
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呢,我可以帮着协调一下。”
真正专业的送锦旗模式,是要在明知道人在哪的情况下,故意再兜一圈。
列车组,对于这套流程自然很熟悉。
所以知道,最好是当事人在场的时候送过去。
“哦,这不一定了!”宁安稍作考虑:“我是去省城出差的,啥时候回来还不确定...要不你让他们看着办吧!”
“好嘞。”
小姐姐送上个甜美的笑容后,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旅程很是顺利,再也没发生什么幺蛾子。
到站后,宁安起身,一张纸片从身上掉落,打开一看,上头一串数字,才反应过来为啥眨眼了。
在离开车门时,小姐姐站在门口,疏导乘客的同时,还不忘与宁安微笑。
县城里可没有如此主动的女孩,而且,这位小姐姐还挺漂亮的。
宁安带着些许得意,掏出手机:“159...诶,诶诶,诶诶诶...”
他转过身,发现车门刚好关闭,那位小姐姐站在门口,一脸甜甜的微笑,对着自己比着打电话的手势。
“不是...姐们,你给的电话,只有十位数啊!”
看着动车渐渐驶离,宁安内心长叹一声,有缘无分啊,要不真有可能发展发展。
不过,心情很快好了起来。
好久没来省城了,故地重游,而且路上顺手救了个人,挺好!
拖着行李箱,轻车熟路地出了站,熟悉的拉客声传来。
“莲花印象!”
上了车,宁安报了个地址。
“哟,不错啊,”司机估计是本地人:“莲花印象好地方啊,你是大学生吧,亲戚住那?”
“对!”
宁安笑着回应道。
“那地方房价是不是特别贵?”
“嗯,开盘那会一万三四吧,后来修了地铁,边上就是商圈,直接涨到了两万多,而且入住率特别高。”
老宁牛叉啊,宁安心里颇为感慨。
年纪小那会不懂事,如今拿着四千多的工资,才知道老宁确实厉害,干啥啥赚钱,真就是命里有财。
就说这么些年捐给县里的钱物,加起来少说七位数,无怪乎县领导如此给面子。
半路上,宁安接到了局里的电话,询问他是不是在高铁上救了个人。
也能理解,这事也不算小,况且当时许多人都拍了视频照片,肯定要核实一番身份。
万一真是冒充的,事情可就严重了,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理所当然。
确认了是宁安后,局里的同事也夸了几句,表示一定会把这事汇报给领导以及宣传部的同事。
虽说做好事,不一定要求回报,但真有回报,绝对是好事!
扫了三十七块钱的打车费后,宁安拿上行李,下了车。
前头有个曼妙的身影,看着,好像有些熟悉。
“诶,是你!”
行李箱哗啦啦的声音,也让前头的女生转过头,看到宁安后,也是颇为惊讶。
“巧了不是。”
眼前的高马尾女生,不就是高铁上帮着说话之人么。
显然两人都觉得神奇。
原本陌生的两人,坐同一辆高铁,因为一个意外产生了交集后散开。
结果,在偌大的城市里,居然来到了同个小区。
“你住这儿?”
宁安看着马尾女生脸上的酒窝问道。
“对啊,住了三年了,但...好像一直没见过你。”
女生继续甜笑,主动伸出手。
“我叫陈婉儿,二十五岁,自由职业。”
“我叫宁安,法医。”
有一说一,小姐姐手挺滑,挺软,挺热,至于刚才那位动姐,宁安已经忘了。
“刚才在车上就想说,你和印象里的法医不一样。”
两人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
“不一样?”宁安笑着问道:“难道必须要有一定的年龄,戴着眼镜,一丝不苟?”
“对对对,”陈婉儿欣喜:“你怎么知道的?”
“嗯...这是我老师的形象!”
“哈哈哈...嗯...宁安,很高兴认识你...”
陈婉儿停下脚步。
“那什么,我到了...”
宁安抬头,掏出手机看了看老宁发的信息。
“嗯...我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