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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存款

全知武圣! 寄寄寄寄寄丶 5974 2025-11-14 10:08

  随着陆长青下注,周围不少赌客也纷纷出手。

  一时间,喧嚣不断。

  这些赌客当中,有几个认得陆长青。

  看到其将银钱压在“大”上之后,议论纷纷。

  “哟,陆长青...没成想有白天那遭事,晚上还有心思来玩啊?”

  “他最近运势可不行!他压大,我压小!”

  “对对对,跟他反着压!”

  “...”

  随着一个个赌徒或是从众,或是真的认为陆长青运势不好,将筹码都压到“小”。

  面黄肌瘦,手里攥着骰子的庄家,眼皮耷拉,看似漠然,实则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勾了勾。

  眼见大部分赌客都押了“小”,他心中更是满意。

  “买定离手——!”

  庄家拖长了音调,确认无人再下注后,才慢悠悠地伸手,揭向骰盅。

  “四、五、六,十五点,大!”

  唱骰声响起。

  “哗——!”

  “他娘的,怎么是大!”

  “我早就知道!看你们一直都压小...我,就该压大的!”

  “哎,倒霉...”

  “...”

  赌桌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押了“小”的赌徒发出懊恼的咒骂,而押了“大”那些人,包括陆长青,则成了幸运儿。

  庄家面无表情地拿起小巧的扒竿,先将输家的赌注统统扒到自己面前,然后才开始赔付。

  轮到陆长青时,庄家拈起一块同等分量的一钱碎银,“啪”地一声,例行公事地喊道:“赔大!”

  陆长青看着眼前翻倍的钱财,心中大定!

  先射箭后画靶,对于天书来说,反倒是优势无穷!

  他面上却学着原身之前那般神情。

  露出一丝“侥幸”和“惊喜”的笑容,手忙脚乱地将本钱和赢来的银子一起抓回手里,还故意搓了搓,显得十分兴奋。

  随后,又在桌儿上玩了几把。

  输少赢多。

  本来拿进来的五钱银子,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赫然成了一两二钱!

  陆长青兴奋至极。

  心底的情绪在周围癫狂赌客,还有金钱刺激下,不断高涨!

  但他又时刻在不断警惕、警醒自己。

  ‘切记不能上头!’

  ‘不能赢多!’

  ‘输输赢赢,维持中庸,才是平衡稳妥之道!’

  几个呼吸,平复情绪后,再度将眸光投向摇骰的庄家。

  ‘这波吃下,然后就走。’

  ‘算算时间,过去快要一个时辰了,再晚,蔡婉仪肯定担心。’

  随着庄家摇骰的动作停下,“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陆长青当即在心头询问起天书结果...

  就在这时,身旁凑过来一个酒气很重,眼袋硕大的秃头老汉。

  “长青,你这次,下大还是小?”

  陆长青撇了对方一眼,没有言语。

  此人便是最初下注时,说他运势不好,要反着下的那个。

  叫做张铁柱,今年五十有余。

  原身和他算是老相识,关系尚可。

  但陆长青并不想和这些老赌徒牵扯太深。

  毕竟是狐朋狗友...

  而且记忆里,这张铁柱也不是好人。

  所以面对询问,并没有搭理。

  只是从天书处得到答案后,压在了“小”上。

  张铁柱见陆长青不搭理他,醉醺醺的拿着葫芦灌了一口酒,微微摇头:“不就说了你两句,瞧你这小心眼的样子...”

  “况且你最近连着输,早上又被打成了肉包子,就是运势忒差了...”

  说着,同样把一钱银子压在了小。

  随着诸多赌徒下注完毕。

  蜡黄练皮的庄家扫过桌面,发现这一次下注的钱银,比之前多不少。

  于是,眼眸微动,手腕也不留痕迹,极小幅度的颤了一下。

  下一刻,他手臂抬起。

  所有目光都看到了骰子的点数。

  庄家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声音拔高拉长。

  “四,四,四!”

  “豹子——通杀!!”

  话音落下,一众赌徒不论下的大小,都是一阵哀嚎。

  陆长青同样眼神微变,而后眉头紧锁。

  他下注,每次都是一钱,不多不少。

  这一次输了,他也不是心疼。

  只是惊诧。

  “叩问天书,为何此次骰子大小,监查错误。”

  片刻,天书给出了回应。

  【若庄家并未做以手脚,直接打开骰盅,则大小无错】

  陆长青当即明白。

  不是天书错了。

  而是庄家作弊。

  看着巨额银两、铜钱,被庄家笑嘻嘻的笼络过去,他本来不解的情绪,清晰过来。

  天书可以监查因果。

  而不是预知未来。

  比如说,押送生辰纲,周家独自后续结婚。

  这些内容,肯定是朝廷或者州府已经下达了命令,

  周家独子结婚,肯定也是早就订婚,定下了成亲的日子。

  种种之下,天书才会给予展示。

  如此,才是有因、有果。

  想通这点之后,陆长青也渐渐明白,对于天书而言。

  他同样是重要的一环!

  天书知晓天下因果不假。

  但有些因,他个人能力、实力接不住,就成了恶果!

  所以,提升自身是其一,

  其二。

  往后在询问天书问题时,也要加一些前缀条件,追求稳中之稳。

  这波赌徒们被庄家通杀之后,陆长青没有继续下注,而是转身离开。

  进入赌场到现在,还没有半刻钟,就已经赚了翻倍的银子。

  继续赌,肯定能赚更多。

  毕竟赌场用千,也不会场场用。

  可同样,赢太多,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容易招惹麻烦。

  当下势单力薄,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身上一两一钱银子,外头藏有一两五钱。

  拢共二两六钱!

  这笔账,已经足够让他和娘子蔡婉仪,舒舒服服过一年好日子了!

  虽然相较于欠债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可有天书的他,对后续日子,可谓信心十足!

  就在陆长青走到赌场门口的时候,那醉醺醺,浑身酒气的张铁柱,撞到了他身上。

  “陆,陆老弟...”

  张铁柱满脸醉熏的笑容,哪怕被陆长青用力推开,也好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

  “你你你和老哥哥说说,从哪又借来的钱?用得什么借口?”

  “我也好...再去借一些...”

  陆长青再度用力一把将之推开,蹙眉说道:“我自己的钱,没借...”

  张铁柱噗通一下栽倒于地面,也不恼,又一把拉住陆长青脚腕,死皮赖脸的笑着:

  “不可能...你早就没钱了...”

  “没事!你,你不肯告诉老哥哥,就借点银子给我呗!”

  “我看你赢了许多...”

  这种闹剧在赌场里不算大事,有几个人看了过来,却并没有着重关注。

  陆长青则是大声朝阴影当中的打手喊道:“管事!这老头闹事!愿赌不服输,赖上我了!”

  如此,一个打手冷着脸凑上来。

  张铁柱本来喝多了的表情、动作,瞬间恢复如常,赶忙滴溜溜跑开。

  ...

  ...

  陆长青从赌场出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

  清冷的夜风轻拂,让他瞬间从那种喧嚣吵闹,躁动无比的环境中脱离。

  门内门外,就好像是两个世界...

  那种快速带来金钱的刺激感,着实太容易让人沉沦。

  两个看门的地痞见到陆长青出来,没有动作。

  不过起初拦下他的那个,嗤笑一声,吐出嘴里的花生皮:“今儿这么快,是玩了一波大的,连本带利赚回去了?”

  “还是银子不够,根本没玩几把?”

  “哈哈哈哈!”

  言语落下,另一侧地痞也是肆意嘲笑。

  陆长青只是默然离开。

  如果是为了寻回面子,他大可将赌赢的事说出来,打两人的脸。

  可这样做,除了徒增麻烦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地痞的讥讽。

  他只是将两人的样貌,深深记在心头...

  不论是这两人当下的言语...还是之前的殴打...

  这事儿,他迟早要还回去!

  ...

  ...

  本来一无分文的陆长青,出门转悠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捞到二两多银子。

  他自然心情愉悦。

  赶着打烊之前,他去铺子买了两个肉饼,大步朝着家里走去。

  本来嘴里哼着小调,打算让蔡婉仪睡之前补补身子。

  结果临近城北,用栅栏围住的小家时,他便听到茅屋当中,止不住的传来哭嚎声音。

  “陆家媳妇,俺求你了...”

  “俺儿真的病重,急需这笔钱啊...”

  蔡婉仪的声音随着夜风吹来。

  其中说不出的自责和伤感。

  “黄婶...”

  “我,我...我明天一定想办法去给你凑钱可好?”

  “现在我们家,是真的没有钱了...”

  陆长青走近,那个唤作黄婶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是...在方才不久,我从药铺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家男人,去赌场了啊...”

  “还不是去赌银子了!”

  “陆家媳妇,我真的跪下求你了...你和陆哥儿说一声吧,我真的是急用啊...”

  蔡婉仪慌张的声音即刻传出,还伴随着一些磕碰的声音。

  “黄婶你这是做什么!”

  “快,快起来...”

  “不可能啊...我相公说,他不会再去赌了...”

  一时间,寂静夜幕中,均是悲痛哭嚎和无助言语。

  陆长青脑海里浮现出黄婶的信息。

  老实本分的妇女,丈夫在府城务工,独自带着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

  两家原本是邻居。

  后来原身赌博后,在变卖家产、信用暴雷之前,借了黄婶家一两五钱的银子,并且打下了欠条,说三天内偿还...

  ‘真是作孽!’

  心头啐了一口,他赶忙大步走进家里。

  “婉仪。”

  听到动静和陆长青声音,蔡婉仪和跪倒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黄婶,都转头看了过来。

  月光不显,茅屋内更是黑暗。

  但陆长青还是透过隐约的光线,瞧见了蔡婉仪瞪大的眼睛里,有着一些不信任,还有一些期望,声音略显颤抖:

  “长青...”

  “你,去哪里了?”

  陆长青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黄婶便转过身子,跪着蹭到了陆长青面前,激动的揪住其裤腿,追问道:“陆哥儿!”

  “你的钱,没有赌光吧!”

  陆长青先是用力将黄婶扶起:“黄婶,我没赌...”

  然后,他看向蔡婉仪:“刚刚在门外,我都听到了。”

  “确实如同黄婶所说,我去了赌场...”

  黄婶话都没听陆长青说完,整个人再度瘫软倒地,掩面痛哭起来:

  “陆哥儿啊...”

  “哪次你都说不赌,没赌...”

  “我都亲眼瞧着你进赌场了!怎么可能不赌!我可怜的儿啊...”

  蔡婉仪听后,身子也是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许多力气。

  正在她要开口之前,就听到自家相公说道:“我这次去赌场,不是赌。”

  “是将存在那边的银子全都取了出来。”

  “你看...”

  说着,就见陆长青手里拿出了银两。

  茅屋中黑暗,虽然看不清。

  但许多贯钱,铜板碰撞的声音,不是假的。

  陆长青点好一两五钱银子,递给瘫倒在她面前,无声无言的黄婶说道:“黄婶。”

  “说好三日偿还,却多拖欠了许久。”

  “抱歉...”

  黄婶看着递到自己脸上,在夜色下勉强看得清的银子,呆愣一瞬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快速接过银子抱在胸口,好像抱住了救命稻草。

  同时不断朝陆长青磕着头:“多谢陆哥儿!多谢陆哥儿...”

  陆长青用力将之从地面拉起:“黄婶,不必如此,快去给二蛋看病吧...”

  黄婶抽涕的同时用力点头,快步朝着门外而去,同时还说着:“多谢陆家媳妇!”

  “陆哥儿,欠条已经给了你家媳妇,你且问她就好...”

  “多谢,多谢...”

  陆长青听着匆忙脚步越来越远,心头不由得轻叹一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结果古往今来,前世今生,却都是欠钱的是大爷,往外借钱的是孙子...

  什么狗屁道理...

  直到匆忙脚步在夜幕中消失,陆长青才转眸看向蔡婉仪,轻笑道:“娘子,别怕。”

  “我身上,还有点积蓄呢。”

  “咱做生意的本儿,还在...”

  话音将将落下,蔡婉仪轻柔的身子便撞进了陆长青怀里,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是鬼迷了心窍,会回头的!”

  “长青,我就知道...”

  几句之后,蔡婉仪激动到无法言语。

  片刻。

  屋里安静下来。

  陆长青将之靠在怀里睡着的蔡婉仪,轻轻抱起,放在了床榻上。

  旋即,他也脱去鞋子、外衣,钻进了被窝。

  蔡婉仪一个蛄蛹,贴近陆长青,在睡梦中,下意识搂紧了他腰肢,靠在胸膛。

  陆长青微微闭目,感受着宁静。

  在浓稠寂静的黑暗中。

  他耳边只剩下城外林叶,在风中的“簌簌”声,还有身旁贤惠可人儿放松安稳的呼吸。

  他坚信未来的日子。

  一定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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