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重生长白山神,我历六世扶持仙族

第25章 八禁阵图/感谢呼延大奘月票加更(4K)

  杨礼初次离开岭山,沿着秦水一路蜿蜒出山,走了许久,不觉停下脚步。

  他眺望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影。

  手中无事牌上,浮现出一幅山水形势图。

  岭山以西,那座山名为枕溪峰,山间有一道清溪,蜿蜒汇入秦水。

  东边则矗立着一座玉笥山,挺拔陡峭,山势如揖,遥遥朝向岭山。

  两山合抱如屏,两径交会为口。

  “从前走过最远的路,不过是去先生家。如今出了岭山,才真正见识到天地之广阔。”

  杨礼回望身后渐行渐远的故乡,低声轻叹:“岭山……终究是太小了。”

  一路走走停停,将至灵壁时,河岸对面已有人静候。

  杨礼定睛一看,来的竟是熟人。

  “杨兄。”

  “巳恩兄。”

  顾巳恩见到杨礼,含笑迎上前:“我估摸着时日,按杨兄的脚程,这两日也该到了,特地在此相候。”

  杨礼渡水登岸后,顾巳恩再次郑重一礼。

  杨礼连忙上前扶起,同时回礼,心中却不禁暗叹:“这次顾家之行,只怕难以平静了。”

  从一人独行变成了两人同行。

  杨礼心头反倒莫名有些发紧,隐隐觉得这次顾家之行恐怕不会太平。可也不好一路沉默,便主动开口:“巳恩兄不如再为我讲讲涂川郡诸家的事吧。”

  “是了。当初我留下的无事牌上虽然山水形势详尽,可终究不如当面说来清楚。杨兄初次离开岭山,不知这些也是自然,我这便与你细说。”

  “有劳巳恩兄。”

  “杨兄客气。”

  顾巳恩略作沉吟,缓声道:“既然如此,我便以涂川大堰为界,一一说来。大堰以北为首的,是河间罗家,素有‘三山五洞’的美名。河间以北虽然大多属吴越国观阙庭治下,可实际上,大堰罗家以北,还有一条曳落河,跨过江河,才算入了吴越国界。因此北岸诸家,实际上仍归槐安宗管辖。”

  杨礼闻言讶然:“如此说来,莫非还有东岸与南岸诸家?”

  顾巳恩点头:“杨兄说得不错。涂川大堰以东正是涂川郡,有灵壁两山、乖腹三楼、下谷河口,以及黄家、慕容家、程家、淮山六家,再加上如今的岭山两径,统称东岸诸家,其中以慕容家势力最盛。”

  他顿了顿,声音微沉:“不过这南岸……却非我族类之地了。”

  杨礼神色一凝:“巳恩兄的意思是?”

  “不错。涂川大堰以南,与岭山相望的群山,号有十万之数,称为十万群山,乃是妖族盘踞之地,有真人道统坐镇的的‘轩辕坟’统摄群妖。”

  杨礼听后心头一震。岭山与十万群山接壤,若有大妖率众下山,岂非大祸?

  顾巳恩看出他的顾虑,温言解释:“十万群山虽为妖域,但有轩辕坟坐镇,不会有妖族敢轻易下山伤人。再说岭山与群山虽看似邻近,真要徒步穿行,少说也需月余。杨兄不必过虑。”

  杨礼这才稍稍安心。

  言谈之间,不觉已行至目的地。

  杨礼抬头望去,只见远处一座巨大岩壁光洁如镜,映着天光云影。

  顾巳恩随之望去,解释道:“相传六七百年前,古楚未亡之时,一位负罪剑仙怀抱一名被追杀的婴孩途经此地,曾随手挥剑一斩,留下这面光滑如镜的岩壁。早年此地名为‘剑壁’,后来我顾家先祖在此落户,掀起这样的名字实在难听,才改称了如今的‘灵壁’。”

  “原来如此。”

  既入顾家地界,杨礼言行越发恭谨,生怕一时不慎,徒惹一身的麻烦。

  顾巳恩指向不远处一处集市,笑道:“那是我家所设的坊市,规模虽小,也算是一番尝试。杨兄可愿一观?”

  杨礼心中微动。

  “我家将来迟早也要开设坊市,等有法子豢养了那雪蟾,必有一番动静。不如趁此机会观摩学习,若有合宜之物,亦可交换,总不亏的。”

  他当下含笑点头:“既然如此,杨某就厚颜叨扰了。”

  “杨兄何出此言,请。”

  顾巳恩出现在坊市中,很多人向他问好。

  杨礼四下看着,到处琳琅满目的东西,看得他险些花了眼,顾巳恩在一旁解释道:“坊市开办,需要由诸家共同主持,这处的坊市是我家和虞,萧,黄两家开办,我家只占三成。”

  杨礼闻言,心中已经有了计算。

  “顾家有云烟石矿脉,却守不住先祖基业,乖腹虞家和下谷萧家离得最近,多半这两家都有了吞掉顾家的心思。”

  顾巳恩毫不介意自己言语中的大意,将家中境地透了个真切。

  二人停在一处摊贩前。

  “两位,想要些什么?”

  摊主瞥了一眼两人询问道。

  眼前这人似乎不认识顾巳恩,应该不是顾家的人,只是借坊市易物而已。

  顾巳恩笑道:“随便看看。”

  摊贩闻言,脸上笑意减了几分,指了指一旁的牌子。

  顾巳恩转头一看,只见那牌子上写着:“囊中若无千两金,勿在摊前伸眼看。”

  杨礼也注意到了牌子上的字。

  “呵呵,道友好大的口气,却不想你到底卖的是什么?”

  那摊贩看了一眼顾巳恩,又看了一眼杨礼,淡淡道:“匣中手谈八禁手,南有幻,北有险,东进亡,西出死。故叫严寒侵不得,能让修者进不得,纵横交错道道迷,移花接木路路通。小小阵图而已,怎么,堂堂顾家难道还对护山阵图感兴趣?”

  他原来认得顾巳恩,却这般不客气,杨礼猜测这人多半也是虞,萧两家的人,或者就是哪里来的修为高深的散修。

  只是听到他的话。杨礼心道:“一阵八禁,若是我家有这护山的阵法在,昔日青眼铜尸之祸恐怕就不会发生了。”

  顾巳恩见这人口气太大,正欲拂袖离去,杨礼却问道:“不知道道友怎么个卖价?”

  那摊贩瞥了一眼杨礼,淡淡道:“灵石十二枚。”

  顾巳恩闻言,连忙拉住杨礼的手,劝道:“杨兄,这坊市中也多是鱼目混珠之辈,十二枚灵石,近乎我家年收的一半了,为了一张不知底细的阵图,你可不能糊涂啊。”

  杨礼心中苦笑一声。

  他倒也想糊涂一把,可奈何身无分文,别说十二枚灵石,半枚都没有。

  他安抚好顾巳恩,这才询问道:“可否易物?”

  摊主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道:“若你能拿得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来,自无不可。”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顾巳恩,含笑开口:“坊市易物,向来见物不见人。顾巳恩,你还敢看?”

  顾巳恩眉头一蹙,正欲回话,眼前却骤然一花,那两人的身影竟倏忽模糊,如雾里观花,几乎难见。

  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阵修……果然不凡,竟在瞬息之间遮蔽我的视线。看这架势,怕是连筑基修士的神识也能一并隔绝。”

  此时阵内,摊主看向杨礼,缓声道:“坊市摊间易物,向来有‘货见人隐’的规矩,以免惹人觊觎,引来不测。往常都需去顾家的易物楼,实在麻烦。你有何珍物,尽管取出。此刻有我阵法在,就是筑基修士也看见不得。”

  这规矩,说到底是为护佑散修而立。

  若是家族修士之间交易,所用多半是族中灵物,即便有人心生贪念欲行不轨,也难逃各家联手追缉,从此难有立足之地。

  杨礼不由得为对方的手段暗暗心惊。

  同时也定了心神:此人既是阵修,所售阵法,必非寻常之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布帕,轻轻展开,露出一张半掌大小的雪青色蟾蜕,薄如蝉翼,莹莹如玉。

  摊主一见,眼中顿时闪过惊异之色,脱口道:“寒魄子?你竟养有寒魄子?”

  “原来它叫寒魄子。”

  杨礼面色不改,心中却是一动。

  “可否容我一观?”

  “请。”

  摊主接过蟾蜕,凝神细察,指间传来一缕清寒之气,终于确认无误。

  他抬眸看向杨礼,语气郑重:“还未请教?”

  “岭山杨氏,杨礼。”

  对方回了一礼:“散修,席青牡。”

  还礼之间,席青牡心念电转,回忆涂川郡岭山一带的山川形势,却毫无印象。

  “岭山虽名不见经传,可此人气机浑厚绵长,灵机隐隐外溢,恐怕是筑基修士的嫡系子嗣。”

  既确定杨礼并非寻常小修,他便将蟾蜕递还,开口道:“寒魄子罕见,其蟾蜕更是制符、炼制阵旗的上佳灵材,亦可制香,有凝神静心、培固根基之效。只是你这一张蜕皮太小,又因脱落已久,存于燥热之处,已失大半雪中灵气。若你能再拿出十张,我愿忍痛,将这阵图让与道友。”

  杨礼虽惊于寒魄子之珍贵,却也听出席青牡这是在抬价,便道:“此行匆忙,身上只带了一份。何况我还未见识道友阵图的成色,这……”

  席青牡一笑:“这有何难?”

  他开启桌上檀木匣,取出一卷阵图与八支阵旗,道:“此阵名为《八禁棋解》,虽仅列三品,却变化精微。若布为护山之阵,璇照巅峰修士也难擅入。况且我这是连阵旗一并出手,十张蟾蜕,绝未虚报。”

  “又或者……若能以蟾母背上未脱落下来的寒魄子来换,只需两枚,便可成交。”

  杨礼闻言微笑:“蜕皮少一张,寒魄子便少一只。道友以三品阵图,纵有八支阵旗一起兜售,但开口便是十张,未免过于贪心。”

  席青牡忙解释:“道友,我这阵图虽为三品,却非寻常三品可比……”

  “再不寻常,终究只是三品。”

  杨礼抬手打断。

  二人一时僵持,杨礼拂袖道:“杨某尚有要事,先行一步。”

  席青牡一怔,眼中掠过惊色。

  只见杨礼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锋锐气机,竟搅动阵内灵气,使他布下的阵法如水纹般微微震荡。

  “此人灵力之厚实惊人,看样子还身负剑道术法,更一眼看穿我这阵法乃借地势气机勾连……岭山杨氏,恐怕我还是想的浅了。”

  他连忙开口:“道友且慢!此事尚可再议——七张,不,六张蟾蜕如何?”

  杨礼驻足:“四张。”

  席青牡瞪大双眼,几不敢相信这看似温文,一派谦谦君子模样的家伙,竟敢如此砍价。若非身在坊市,早叫人给砍了。

  他连连摆手:“免谈!道友既觉不值,请自便罢。”

  寒魄子虽稀罕,他也并非志在必得。

  杨礼见状,心道:“看来这就是他的底限。不过我终究阅历尚浅,不比这些在仙道摸爬滚打的散修,难保他仍在诈我,不过我不愿让顾家提前知道这寒魄子,便这样吧。”

  他松口道:“寒魄子难得,这阵图杨某也确有兴趣。五张蟾蜕,不再议价,如何?”

  席青牡脸上挣扎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摆手道:“罢了罢了,拿去吧,算我怕了你。”

  杨礼闻言,这才取出身上携带的四张蟾蜕,这都是杨淮安找到的,许多雪蟾蜕皮飞走后,一些蟾蜕遗漏,没能被其他雪蟾找到,这才使蟾母身上背了许多寒魄子,杨淮安在山中四处找到了十四张蟾蜕,丢在了崖洞边,让雪蟾衔进去,只留下了六张残缺的。

  席青牡将檀木匣递出,无奈道:“道友还真是不好相与。”

  杨礼含笑一礼:“家业微薄,不得不精打细算,得罪了。”

  席青牡摆手撤阵,四周人声再度涌入耳中。

  顾巳恩快步上前:“杨兄!”

  杨礼微一颔首,轻扬手中木匣:“巳恩兄不必担忧。”

  顾巳恩虽好奇杨礼以何灵物换得阵图,却也不便多问,只道:“杨兄无事便好。在此耽搁已久,不如即刻随我返回顾家?”

  杨礼点头,向席青牡拱手:“告辞。”

  “慢走。”

  目送二人离去,席青牡轻抚手中蟾蜕,低语:“看来是刚养起寒魄子不久,尚不知其珍贵……今日倒让我捡了个便宜。”

  虽然不明白,一个至少有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后辈修士为何如此“见识浅薄”,但杨礼身上那浑厚的灵机与隐隐锋锐之气却做不得假。方才若任其破阵,那道锐气迸发……

  席青牡摇头不再深想。

  “今日占了这般大的便宜,也该走了。否则等他家中长辈寻来,怕是要用我的皮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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