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强取不行，得想办法寻找些替代品了。

　　“守诚，你可知这城中可还有类似古玩市场、旧物集市的地方？”

　　“小神仙，城东有条老巷，每逢初一十五会有个鬼市，太阳出来就散。

　　据说那里偶尔会流出一些寺庙里淘汰下来的旧法器、供器，或者一些来路不明的古怪物件，价格有高有低，全看眼力。

　　明天恰好就是这个月的鬼市！”

　　“鬼市？”

　　张清玄心中一动。

　　这倒是个寻找灵性之物，捡大漏的好地方。

　　“好，明日夜里，我们便去看看。”

　　次日，夜里。

　　城东老巷里灯火昏暗。

　　地摊一个挨着一个。

　　摊主大多沉默寡言，手持一个手电，照亮着自家摊位上那些形形色色的物件。

　　瓷器、木雕、铜钱、旧书、残破的佛像……

　　琳琅满目，真假难辨。

　　张清玄悄然运转《神帝望气术》，双眸在黑暗中泛着点点金芒，扫视着各个摊位。

　　大部分物品都只是凡物，气运灰白，毫无灵光。

　　偶尔有几件带着微弱的气场，也多是些年代久远产生的古气或怨气，并非他所需的香火灵性。

　　走了大半条街，依旧一无所获。

　　张清玄心中微沉，这鬼市看来也是徒有虚名。

　　就在他准备放弃，目光忽然被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吸引。

　　摊主是个蜷缩在阴影里的干瘦老头，穿着一身破旧的中山装，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面容。

　　他的摊位上东西很少，只有几块颜色暗淡的石头，一截焦黑的木头，以及一个缺了个口子、布满污垢的旧铜铃。

　　《神帝望气术》下，那铜铃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光晕。

　　那正是他需要的香火愿力。

　　而且，这愿力带着一种安宁、净化之意，与他之前接触的财神庙、慈航阁的愿力都有些不同。

　　“老板，这个铃铛怎么卖？”

　　张清玄蹲下身，拿起那个铜铃。

　　入手微沉，铃身刻着模糊的莲花纹路，那个缺口处边缘光滑，像是被什么利器斩断。

　　干瘦老头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眼睛，声音沙哑的说道：“三千，不还价。”

　　“三千？”

　　旁边的王守诚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么个破铃铛？老板，你这价也太……”

　　张清玄抬手止住了王守诚的话。

　　他能感觉到，这铜铃虽碎，但品质极高，远超他捡来的那些砖瓦碎片。

　　三千块，对他现在而言是笔巨款，但这铜铃对他而言也确实是值得的。

　　“老板，我身上钱不够。可否为我留着？我天亮之前必定凑够钱回来。”

　　干瘦老头重新低下头，帽檐遮住了表情：“鬼市的规矩，钱货两讫，先到先得。”

　　张清玄眉头紧皱。

　　时间紧迫，去哪里弄三千块？

　　就在张清玄皱眉之际，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张清玄？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清玄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气质清雅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女子容貌秀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书卷气，眼神清澈而聪慧。

　　是苏晚晴。

　　他大学时的同学，学生会主席，家境不错，为人正直善良，当初还曾因他人的故意刁难他而帮他说过话。

　　毕业后就没了联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苏晚晴？好久不见。”

　　张清玄站起身，打了个招呼。

　　苏晚晴笑了笑：“张清玄，你怎么会来逛鬼市？”

　　“来找点东西。”

　　张清玄没有细说，转而问道：“你呢？你怎么会来这里？”

　　“陪我爷爷来的，他喜欢收藏这些老物件，在前面那个茶摊休息呢。”

　　苏晚晴指了指巷子深处一个亮着灯笼的茶摊。

　　苏晚晴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张清玄洗得发白的衣服，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破旧铜铃和摊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

　　她对张清玄的情况也清楚。

　　“你看上这个铃铛了？”苏晚晴轻声问道。

　　“嗯，有点用处。”张清玄点头。

　　“多少钱？”

　　“三千。”

　　王守诚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带着愤愤，“这老板喊价太狠了。”

　　苏晚晴看了看那不起眼的铜铃，沉吟了一下，从手包里数好钱递给那干瘦老头。

　　“老板，这铃铛我们要了。”

　　“晚晴，这……”

　　张清玄一愣，想要阻止。

　　他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苏晚晴的。

　　“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苏晚晴将钞票放在摊位上，对张清玄微微一笑，笑容温和，

　　“我相信你不是乱花钱的人，看上这东西肯定有理由，等你宽裕了再还我。”

　　张清玄看着苏晚晴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经历了李梦瑶的背叛、王腾飞的羞辱、庙神的冷眼之后，这份突如其来的信任和善意，显得格外珍贵。

　　张清玄不再推辞，拿起铜铃，郑重地对苏晚晴说道：

　　“谢谢。这东西对我确实重要，这笔钱，我一定会还你。”

　　苏晚晴：“你还要什么要买的吗？”

　　张清玄快速扫了一遍剩下的摊位，摇了摇头。

　　“没了。”

　　“那要不要一起过去坐坐？

　　我爷爷对这类东西见识很广，或许能给你讲讲这铃铛的来历。”

　　张清玄心中一动。

　　能认出这铃铛来历？

　　“好，那就打扰了。”

　　三人来到茶摊。

　　一个精神矍铄、穿着中式褂子的白发老者正悠闲地品着茶，看到苏晚晴带着张清玄和王守诚过来，和蔼地笑了笑。

　　“爷爷，这是我大学同学，张清玄。这位是王伯。”

　　苏晚晴介绍道，“清玄，这是我爷爷。”

　　“苏老先生好。”

　　张清玄一边恭敬地问好，一边运用《神帝望气术》悄然观察。

　　发现这位苏老先生头顶气运呈青白色，敦厚绵长，位德高望重、福泽深厚。

　　“小伙子，坐。”

　　苏老爷子目光落在张清玄手中的铜铃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咦？这铃铛能给我看看吗？”

　　张清玄将铜铃递过去。

　　苏老爷子接过铜铃，仔细摩挲观察，特别是那个缺口处，神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惊叹道：

　　“没想到，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清心莲铃的残件。”

　　“清心莲铃？”

　　张清玄和苏晚晴都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百年前，净尘庵一代高僧了尘师太随身携带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