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拒不认账
守卫闻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进入包间内禀报。片刻后,守卫出来,侧身让开:“大人让你进去。”
王长生道谢,迈步而入。
包间内,厉北辰独自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目光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王长生,带着一丝审视。
王长生躬身一礼:“晚辈王长生,见过厉前辈。”
厉北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王长生?你说有旧事求见,何事?”他并不记得自己与一个叫王长生的王家子弟有过交集。
王长生直起身,并未多言,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半枚色泽暗沉、边缘呈不规则断裂状的青铜小剑,双手奉上。
厉北辰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半枚青铜小剑的瞬间,骤然一凝!
他伸手接过,指尖摩挲着剑身上那道熟悉的刻痕,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血色禁地,黑风峡谷,致命的蝎毒,绝望之际……那个自称王胜的修士递来的丹药和符箓,以及分别时,自己为报救命之恩,掰断作为信物的青铜小剑,许下的承诺……
“王胜……是你什么人?”厉北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看向王长生的目光变得复杂。
“正是家祖。”王长生按照想好的说辞答道,“家祖多年前已坐化,临终前将此物交予晚辈,言及若遇难处,或可寻厉前辈一试。”
厉北辰沉默片刻,将半枚小剑放在桌上,叹了口气:
“原来如此。我厉北辰言出必践,当年承诺依旧有效。你持此信物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说吧,在我力所能及范围内,可帮你一次。”
王长生心中一定,当即简明扼要地将傅家强占王家店铺、拖欠租金,如今由那仗着筑基兄长势力的傅贵把持,致使王家无法收回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双手呈上了那间店铺的地契。
“晚辈所求,便是希望能依仗前辈威名,收回这本属于我王家的产业。”
厉北辰听完,拿起地契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脸上露出一丝讶然,随即又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他本以为对方会提出何等棘手的要求,没想到仅仅是要收回一间被占的店铺。这对于他这位镇世司执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确定,要我帮的忙,只是此事?”厉北辰确认道。
王长生郑重拱手:“确定。能收回祖产,晚辈已感激不尽,不敢再有他求。”
厉北辰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位“王胜后人”的评价又高了一分。知进退,懂分寸,没有挟恩图报提出非分要求,这份心性难得。
“好。”厉北辰将地契递还给王长生,“此事我已知晓。你先带人前去那店铺,依理索要。届时,我会见机行事。”
“多谢前辈!”王长生深深一揖,不再多言,退出了包间。
看着王长生离去的背影,厉北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人死如灯灭,王胜已逝,他本可不必理会其后人,但既然对方持信物而来,所求之事又合情合理,且懂得分寸,那他也不介意顺手还了这份因果。
…
…
王长生与傅老太离开茶舍,径直来到位于坊市东侧的那间王家店铺前。
店铺门楣上挂着“傅氏百宝阁”的匾额,进出修士不少,生意看起来颇为红火。
两人步入店内。
傅贵正拨弄着算盘,抬头见到傅老太,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错愕与惊疑。
“伯祖母……你……你不是……”他话说到一半便卡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按照傅家内部推算,这位年事已高、旧伤缠身的大房老太太去年就该寿元耗尽坐化了,正因如此,傅家才对她回归王家之事睁只眼闭只眼。可如今看傅老太面色红润,气息沉凝,哪里像是油尽灯枯的模样?只怕再活个十年八年都不成问题!
惊愕过后,傅贵脸上迅速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刻薄:
“哎呦,原来是伯祖母驾到,侄儿有失远迎了。看你这精神头,真是老当益壮啊!不过,你不在落凤山颐养天年,怎么有空跑到我们这小店来了?莫非是王家那边……待不下去了?”
傅老太冷哼一声,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
王长生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傅贵,直接道明来意:
“我们今日前来,是要收回这间店铺。根据契约,王家有权随时收回店铺使用权,且傅家已拖欠租金三年有余,按契约定,需三倍偿还。”
傅贵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收回店铺?三倍租金?王道友,你莫不是还没睡醒吧?”
他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我们傅家与王家签订的可是无期限契约!若是你们王家单方面违约收回,那得支付给我们傅家天价的违约金!你们王家,今时今日,付得起吗?!”
他笃定王家当初仓皇逃命,根本来不及带走这些契约文件,所以才敢信口雌黄。
然而,傅老太早已料到傅家会耍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一道清晰的契约虚影浮现在半空中,条款分明,上面明确写着王家可随时收回店铺,以及傅家逾期缴纳租金需三倍赔偿的条款!
“白纸黑字,灵契为证!你可看清楚了!”傅老太声音铿锵。
傅贵脸色微变,没想到傅老太竟还留了备份这一手。但他眼珠一转,立刻又生一计,强自镇定道:
“哼!就算有这契约又如何?此店早已被你们王家的先族长卖给我们傅家了!如今地契都在我们手中,这店铺自然就是我傅家的产业,何来收回一说?”
“哦?地契在你们手中?”王长生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份材质特殊、灵光隐隐的契书,将其展开,正是这间店铺货真价实、在官府备案过的地契!
“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地契之上,王家的印记和镇世司的官印清晰无比,做不得假!
傅贵伸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任何狡辩之词。地契在此,他之前所有的谎言都不攻自破!
“你……你们……”他指着王长生和傅老太,又惊又怒。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