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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匆匆三年(求追读 求月票)

布衣宰辅 烛诗 2532 2025-11-14 10:06

  闲暇时光总是快得让人意外,一个没注意就溜跑了。

  转眼就到了休沐最后一天中午,该拾掇一下出发了。

  “哥哥,不去学堂行不行?”小丫头天真询问,眼里噙出泪花,很是不舍。

  林景行摸摸小丫头的脑袋:“阮阮乖,很快就又能看见哥哥了,到时哥哥给你带饴糖回来,好不好?”

  小丫头摇了摇头,想起阿奶先前的话,又点了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不是给你带了饴糖吗?你每天吃一颗,等糖吃完,哥哥就回来了。”回来时给小丫头带了两包饴糖,大概三十多块。

  小丫头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糖,抹了一把眼泪,点头答应了。

  安抚完小丫头,才一一和家里人道别。

  老爷子本来要送的,但是被他劝住了。

  出了家门,只背对着挥了挥手,没有回头看。

  一直往村口走,在村口最后一个巷子转弯时,迅速瞭了一眼家的方向,家人都还站着不动,看着这边。

  回到学堂,又是日复一日的苦读,陪着林景行的是那似乎永远读不完的四书五经。

  转瞬之间,倏忽三载已逝。

  林景行时年足足十四岁。

  寒来暑往,县学里新人换了旧人去。

  哪怕是乙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待到科举,不时就有人因乱七八糟的事离开学堂,当初以头抢柱那般的退学场景,时有发生。

  从最初的感慨万千,到后来的见怪不怪,林景行心境淡然了不少。

  说到底是少年心性,不记仇,初来时学子不待见林景行两人,可朝夕相处一段时间,慢慢的闲言碎语少了不少,到后来也有人和他们请教学问。

  那些离开的人,除了极个别的,大多数人临别时还是扭捏的和小媳妇一样,过来告别。

  说些稀里糊涂的话:“我是考不上了,你们两个学问好,兴许能中。别骄傲,我不是夸你,你俩那啥,挺招人讨厌的,以后不见才好…我去客栈当记账的去了,就县城最大那家,以后路过了,绕着点走,千万别进来。”

  “我去府城替我爹管铺子去了,以后有需要…算了,说也白说。”

  “考不上别说是我同窗,丢不起那人。”

  “以前针对你俩,那啥,抱歉了,我家二伯就是被百户逼死的,所以…反正是和你俩道歉了,原不原谅随你们,反正以后你们也不会记着我。”

  对于临别赠言,林景行一一回应,并祝福他们能在自己选的路上走的顺遂。

  从广业斋到如今的率性斋,陪在身边的熟悉面孔,只余三人,沈崇武,王怀瑾,还有先前和他找不痛快的张涛。

  张涛随年岁增长,心智成熟许多,没有再和他使绊子。

  曾经那事,几人都当作孩童间的打闹,一笑泯恩仇了。

  张涛虽未当面道歉,但后来某日他在自己和沈崇武的桌案上各发现了一包杏仁酥,几番打听,得知是张涛放下的。

  林景行捧着书,端坐于书案前,回想起来,会心一笑。当时也是事发突然,情绪上头了,两世为人的自己,居然抄起凳子要给一个十岁的娃娃开瓢,太幼稚了。

  胡思乱想间,夫子踏着四方步进了率性斋。

  一如既往的黑瘦长脸,一如既往的严厉。

  今天是正月三十,上完上午的课,他们这些今年要下场的学子便要休沐回家,准备科举。

  这一月当然不是让他们回去消遣的,在此期间需要去县衙进行“验明正身”,“结保”等流程,还要调理好身体,安排好县试期间衣食住行。

  最后一堂课,讲述的是县试时的注意事项,还有答题策略。

  夫子讲述一如既往的认真,但眼神不时瞟向林景行两人那边。

  那是他最为得意的两个学生,心性极佳,学习勤勉,天分也是不错。

  是此番最有希望能考中的两人。

  三年来的成长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但他不认为这些是自己的功劳,二人本就是璞玉,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为人师表的职责,换做另外任何一个夫子,一样可以将二人雕琢成器。

  平日一堂课,很长很长,但这节课,林景行感觉分外的短。

  “课毕,预祝诸生文运昌隆。”

  遣散其他人,单独留下了沈林两人:“你二人且随我来。”

  还是礼堂内孔子像前,还是熟悉的梨木方案,太师椅,上首依旧是柳山长与夫子二人。

  程夫子率先递过一纸封,语气空前温和,也不再是张口闭口之乎者也了:“拿着,这是廪生作保的保结文书,老夫亲自为你二人作保。”

  柳山长提前并不知程夫子给两人作保,显得有些例外,但回头一想,又在情理之中:“拿着吧,为了避嫌,程夫子已经许多年不为人作保了。”

  “多谢先生!”两人一揖到底,以示感谢。

  程夫子交代完,柳山长又拿出一本书册递了过来:“这是往年县试题目,是先前学子出考场后默写下来的,你二人拿去看看,考完后在上面默下今年试题,再送还回来。”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山长这是在提携两人。

  “多谢山长。”二人再拜再谢。

  “去吧,但将胸中万卷书,化作笔底千秋业。”

  两学子退出去。

  柳山长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向着程夫子,赞叹一句:“真是两个好苗子,要是是我的门生该多好。”

  “现在收徒也来得及。”

  “不了,他们不该囿于此处。”经常笑呵呵的弥勒佛此时表情沉闷,眼神深邃,难以琢磨其心思。

  回到斋舍,两个书童已经收拾妥当,东西被扎成一个个包袱,堆在门口。

  斋舍里面,又变成了初来那会一样空荡荡的。

  此情此景,两人一时有些感慨时光匆匆,多了几分伤别之意。

  良久,林景行率先踏出房舍,步履坚定:“走吧。”

  前路坎坷未卜,身负万千嘱托,又怎能如怨妇般踟蹰喟叹。

  一路走出县学,碰到的多是新鲜面孔,前院泮池石桥依旧,朱漆大门岿然。

  下了石阶,回头匆匆一瞥。

  暗暗攥紧拳头,此一去,必然拼出一片锦绣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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