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一百万华夏币，一口吃完了，云默心在滴血。

　　尼玛，都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武道手册？上面记录一些武道知识体系和各种丹药药效和估价？

　　为什么都是每次用了之后，才有人相告这些气血丹，固本丹的价格？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钱嘛……钱是王八蛋，没有了再去挣就是了。但是伤势不愈，怎么提升武道等级？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神秘人嗤笑一声，似乎懒得计较，随手将酒葫芦抛了过来：“喝一口。”

　　云默接过沉甸甸的酒葫芦，有些犹豫。这来历不明的人，给的东西能随便喝？

　　“怎么？怕有毒？”神秘人似笑非笑。

　　云默看着对方，心中念头飞转：此人貌似深不可测，若想害自己，根本没有必要下毒。难道……

　　想到一个关键点，云默眼睛一亮。

　　难道真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引来了“随身老爷爷”？前几天许愿今天成真了？

　　云默拔开塞子，一股比上次更加浓郁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带着奇异的药草气息，他仰头灌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不像普通酒水那般辛辣，反而如同一道温润的暖流，迅速扩散全身。

　　这股暖流与固本丹的药力有些相似，都在滋养身体，但似乎更多了一丝……灵性？它主动流向那些固本丹药力未能完全触及的细微损伤处，进行着更深层次的修复和滋润，甚至隐隐刺激着气血的活性。

　　云默立刻查看面板：

　　【气血值：245/252】

　　气血上限竟然又提升了1点，变成了252点，

　　一口酒，提升了一点气血上限？这么神奇？这酒到底是什么宝贝？

　　“前……前辈，这酒……”

　　云默震惊地看向神秘人。

　　神秘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询问，转而抛出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小子，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武道无情是什么意思？”

　　云默一愣，只听说过大道无情，看来果然是主角光环带来的随身老爷爷npc，自己一定要把握机会了，好好回答问题。

　　他便借用自己那个世界的知识回答：“武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在武道面前，众生平等，一切万物都是猪狗牛羊，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他顿了顿，表现一副读书人的样子，觉得一定要回答的高大上，继续说道：“但深层次的意思，我觉得武道并非真的无情，而是……‘忘情’。忘却世俗情感牵绊，极于武，专于道。”

　　“哦？武道忘情？”

　　神秘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小友，如何解释这忘情？”

　　云默思索着说：“武道忘情，或许等于武道唯我。世间一切纷扰，荣辱得失，爱恨情仇，最终都会烟消云散，唯有我和我所追求的武道能够长存。所以需要忘却外物，专注于自身。”

　　神秘人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但随即话锋一转：“小友既然懂得这个道理，为何所作所为却截然相反？”

　　“什么意思？”云默心中一凛。

　　“武道无情，武道忘情。但我观小友，却是个有情之人。为救同学，不惜气血透支，根基受损；为同学出头，擂台之上，暴露底牌。这一切，似乎都与‘唯我’，‘忘情’背道而驰。”

　　神秘人话语平淡。

　　云默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对自己做的事情了如指掌？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友不必紧张。”

　　神秘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只是对小友颇为好奇，故而多关注了几分。你看你们班那个秦锋，他便从不关心身边人与事，一心只求武道精进，心无旁骛。他才更符合这武道无情真解。我看他，日后必成大器。”

　　云默心中急速思考着对方的话是试探还是警告，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完全被动。

　　“前辈既然觉得秦峰是武道之才，何必又要关注我呢？我只是一个武道病秧子罢了。”

　　“学校历届年轻之才，都在我眼里。只是……你有些不同。”

　　果然，这家伙确定不是什么男主的随身老爷爷了，他并不是关注自己一个人，而是关注了学校每一届的年轻天才。

　　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前辈，方才关于武道忘情的回答，并非我的真情实感，只是从书中看来，借用来回答前辈而已。”

　　“哦？原来如此。”

　　神秘人果然有些意外，追问道：“那以小友本心来看，又是如何？”

　　云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前辈，请问，在您看来，何为武道？”

　　神秘人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武道？就是我们现在所修气血之法，突破人体极限，追求无上力量。”

　　云默却摇了摇头。

　　“哦，小友，你觉得何为武道？”

　　“我觉得武道便是……”

　　云默忽然停顿了下来，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武道到底是什么？

　　穷人，为什么要梦寐以求的成为武者？

　　富人，为什么又为了武道这条路不惜代价？

　　他回想起穿越以来的种种生活点滴，回想起前世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短视频对各种“道”的讨论，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挣扎求存的经历。

　　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眼神变得深邃，似乎在叩问自己的内心。

　　神秘人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期待之色。

　　显然，在神秘人眼里，云默的思考方式和角度，与他曾经对话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许久之后，云默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清澈而坚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力量：

　　“前辈，在我看来，武道……即为路。”

　　“路？”神秘人微微一愣。

　　“不错，路。”

　　云默点点头，自己走上武道，最初的理想只是希望走出一条下民区通往上民区的路。

　　胖子李庞，只是想走出一条让父辈认可的路。

　　每一个人的武道追求，也许，只是为了通往哪里吧？

　　云默指了指自己的脚下，继续开口：“武道，在于脚下。”

　　“武道即为路……武道在于脚下？”

　　神秘人喃喃重复着这句话，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随即这震惊化为了狂喜，他猛地一拍大腿。

　　“妙，妙啊，哈哈哈，小友，小小年纪，感悟竟如此……轻狂，这便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他大笑着，将手中的酒葫芦又抛给了云默：“这壶酒，送你了，对你现阶段应该大有裨益，省着点喝。”

　　说罢，他不等云默反应，身形一晃，身影要消失于黑暗之中。

　　“小友，努力活下去，不要死得太早。老子……很想看看，你所谓的武道即在脚下，最终能走出多远，哈哈哈……”

　　“这……就走了？”

　　云默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酒葫芦，看着神秘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