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林总？这个‘封神计划’，还行吧？”

　　李鑫嗑完最后一把瓜子，拍了拍手，对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状态的林清雅，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欠揍的笑容。

　　林清雅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李鑫的面前。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神迹医药的官网后台。

　　一个，鲜红的、不断跳动的、如同心电图般刺激的数字，占据了整个屏幕的中央。

　　【实时预售订单量：1，345，789……】

　　【实时预售订单量：1，789，456……】

　　【实时预售订单量：2，567，123……】

　　那个数字，还在以一种完全违背了市场规律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向上飙升！

　　仅仅，在苏晚晴那场直播结束后的，十分钟之内！

　　“还行。”

　　李鑫看了一眼那个数字，非常淡定地，点了点头，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马马虎虎吧。比我预期的，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林清雅听着他这凡尔赛到了极致的评价，感觉自己那颗刚刚被“神迹”所震撼的心，又一次，被这个男人，给深深地刺痛了。

　　十分钟！预售破两百万瓶！

　　这他妈叫“马马虎虎”？！

　　这他妈叫“差了那么一点点”？！

　　你知道这个数据，如果公布出去，会让全世界所有的消费品公司，都当场破防吗？！

　　你知道H瑞当年那款蓝色小药丸，卖到这个数据，用了多久吗？！

　　整整一年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想要掐死这个老板的冲动，用一种混合了敬畏、挫败和一丝丝狂热的、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李……李总，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我们的官网，因为瞬间涌入了过多的流量，已经……崩了。”

　　“技术部的人刚才打电话过来，都快哭了。说咱们的服务器，就跟被核弹炸过一样，所有的代码，都变成了乱码。”

　　“还有，公司的客服电话，也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来咨询，什么时候能发货，能不能搞点限时折扣，或者……能不能，开个‘包年服务’的。”

　　“包年服务？”李鑫一愣，“什么玩意儿？”

　　“就是……”林清雅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就是有好多人打电话过来问，他们能不能，一次性，交一年的钱。然后，我们每个月，都定时，给他们寄一箱‘头疼喷一下’过去。他们怕……以后买不到了。”

　　李鑫听完，也是哭笑不得。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他这“头疼喷一下”，在广大人民群众眼里，已经不是一款简单的提神喷雾了。

　　它成了，继烟、酒、茶、槟榔之后的……第五大，成瘾性社交消费品。

　　一种，能让人“合法上天堂”的……“仙露”。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鑫摆了摆手，一脸的“多大点事儿”的淡定，“服务器崩了，就让他们重新再搭一个嘛。多大点事。钱不够，就跟财务说，我再给你拨十个亿！”

　　“客服电话被打爆了，就让胖头鱼他们三个去接嘛。他们不是号称‘鱼类天团’吗？正好，让他们跟粉丝，亲密互动一下。”

　　“至于那个什么‘包年服务’，就跟他们说，暂时不开放。咱们神迹医药，走的是高端路线，玩的是‘饥饿营销’。想要？可以。排队，等着。”

　　林清雅看着他那副甩手掌柜的、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德行，又一次，有了辞职的冲动。

　　她感觉，自己拿的，不是五千万的年薪。

　　是五千万的……精神损失费。

　　……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神迹医药，彻底陷入了一场甜蜜的“混乱”。

　　技术部，在李鑫那“十个亿”的“钞能力”加持下，连夜从阿里云，租了最高配置的服务器集群。

　　这才勉强，扛住了那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涌来的订单。

　　最终，在开放预售的72小时内，“头疼喷一下”的最终销售量，定格在了一个，让整个行业，都为之失声的，恐怖数字上——

　　三千万瓶！

　　销售额，突破……三十亿！

　　这，仅仅只是，一款单品的，三天预售额！

　　这个数据，一经公布（当然，是林清雅“不小心”，透露给财经媒体的）。

　　整个龙国的商业圈，都地震了！

　　所有之前还在嘲笑“神迹医药”是“诈骗公司”、“神经病”的媒体、大V、竞争对手，在这一刻，全都，集体失声了。

　　他们的脸，被这三十亿的销售额，给抽得，又红又肿，啪啪作响。

　　而H瑞、默沙东、强生……这些国际医药巨头的龙国区负责人，在看到这个数据之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

　　“那个叫‘神迹医药’的，到底他妈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们的产品，到底是什么成分？！为什么效果，会这么‘变态’？！”

　　“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搞一瓶他们的产品回来！我要最详细的成分分析报告！”

　　一场针对“头疼喷一下”的，没有硝烟的“商业战争”，悄然，打响了。

　　而作为这场风暴的中心，神迹医药内部，也同样，在上演着一出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喜剧。

　　客服部。

　　胖头鱼、酸菜鱼、大鲨鱼三兄弟，被林清雅，强行按在了电话机前，当起了“临时客服”。

　　“您好，这里是神迹医药客服中心，我是客服007号，胖头鱼，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胖头鱼戴着耳麦，用他那充满了磁性的、说相声般的嗓音，甜甜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粗犷的、东北大哥的声音。

　　“哎呀我的妈呀！是活的胖头鱼！我可算打进来了！”

　　“那啥，鱼哥，我也不买药，我就想问问你，你那个广告里，最后那个‘王者之气’震碎电脑屏幕的特效，是怎么做的？太牛逼了！教教我呗？”

　　胖头鱼：“……”

　　另一个电话。

　　酸菜鱼，正耐心地，跟一个听起来就很焦虑的大妈，解释着。

　　“阿姨，我跟您说，我们这个‘头疼喷一下’，真的没有副作用。您儿子用了之后，只是单纯地，觉得学习，变得有意思了而已。他那个‘一天做完三年高考五年模拟’的行为，属于个人兴趣，跟我们的产品，没有直接关系……”

　　“我不信！你们这肯定是兴奋剂！我儿子以前看到书就头疼！现在，他抱着数学题，亲得比我都亲！你们还我儿子！”

　　酸菜鱼：“……”

　　最惨的，是大鲨鱼。

　　他接到了一个，来自平安县本地的电话。

　　“喂？是神迹医药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大爷的声音。

　　“是的是的，大爷，您有什么问题？”

　　“那个……我想问问，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招啊，大爷，您想应聘什么岗位啊？”

　　“我……我想应聘，你们公司的……‘产品体验官’。”老大爷的声音，充满了期待，“我听说，你们那款产品，喷一下，就能‘上天堂’？”

　　“我今年八十了，身体也不好，活不了几天了。我就想……在走之前，体验一把，‘上天堂’的感觉。你们看，行吗？”

　　大鲨鱼：“……”

　　他挂了电话，默默地，摘下耳机，对着墙角，开始怀疑人生。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当客服。

　　是在渡劫。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李鑫，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把公司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了林清雅和“鱼类天团”。

　　自己，则跑回了他的杂货铺，继续，当他的甩手掌柜。

　　这天下午，他正躺在躺椅上，悠闲地，看着华老，用他那把宝贝扫帚，一丝不苟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华老，我问您个事儿。”李鑫嗑着瓜子，好奇地问道。

　　“说。”

　　“您那天，到底是怎么看出来，那个弹钢琴的小姑娘，是因为她未婚夫，才得的病啊？”

　　“您该不会……真的会读心术吧？”

　　华老扫地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瞥了李鑫一眼。

　　“读心术？你当我是神仙啊？”

　　“我就是……听到的而已。”

　　“听到的？”李鑫更懵了。

　　“对啊。”华老理所当然地说道，“我那天一进屋，就听到那个叫林清雅的丫头，在跟她打电话。电话里，她一直在劝她那个闺蜜，说什么‘为了一个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不值得’，还说什么‘那个渣男，根本不懂你的艺术’之类的。”

　　“我一听，这不就全明白了嘛。”

　　“一个为情所困，为梦想所苦的傻丫头而已。”

　　“这种事，我年轻的时候，见得多了。”

　　华老说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过来人的、沧桑的寂寞。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矫情。”

　　“哪像我们那个年代，失个恋，哪有时间头疼啊。”

　　“都忙着……下地，挣工分呢。”

　　李鑫听完华老的这番“解密”，嘴里的瓜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华老那张高深莫测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操！

　　合着您老人家那天那套“天灵盖换气”、“心火攻心”的玄学理论，全他妈是……现编的？！

　　您这……扮猪吃老虎的境界，比我还高啊！

　　就在他准备对华老的“演技”，表达一下自己“崇高敬意”的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海外的加密电话。

　　他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一个，阴冷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女人的声音。

　　“李鑫，先生，是吗？”

　　“你好。”

　　“我是，H瑞公司，‘清除计划’的，最高负责人。”

　　“你可以，叫我，‘黑寡妇’。”

　　“我们，对你和你那个，所谓的‘神迹医药’，很感兴趣。”

　　“所以，我派了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去你的公司，想‘借’一瓶你的产品，回来研究研究。”

　　“但，很可惜，他们，好像……失败了。”

　　“所以，我决定，亲自，来跟你，‘谈一谈’。”

　　“三天后，东海，公海。”

　　“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个，聪明的，识时务的，李先生。”

　　“否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像毒蛇的信子，冰冷，而又致命。

　　“我们H瑞，最擅长的，除了制造‘神药’之外。”

　　“就是，让那些，挡了我们路的人。”

　　“从这个世界上，彻底地，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