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鑫那句轻飘飘、甚至带点疑问语气的“要不给你们开到10级试试”，就像往一锅烧得滚烫的滚油里扔了一大块从南极挖回来的万年玄冰。

　　整个山谷瞬间炸了！

　　“别！！！”

　　张局长和王主任，还有在场所有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技术人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呐喊。

　　那声音，饱含着惊恐、敬畏，还有一丝丝的哀求，不知道的还以为李鑫要当场引爆一颗藏在山谷里的原子弹。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像是国宝级总工程师的老教授，更是夸张地一个箭步从人群中冲上来，一把抱住了李鑫拿平板电脑的手，那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他老泪纵横地喊道：“使不得啊！小同志！万万使不得！再往上开，我怕……我怕这片空间的物理参数都要被你给当场改写了！到时候出了什么时空逆转，咱们都得玩完！”

　　李鑫：“……”

　　不是，教授，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都可以去写科幻小说了。

　　张局长也是一脸后怕地冲了过来，死死地按住李鑫的另一只手，那力道，捏得李鑫手腕骨都快碎了。他紧张得连称呼都变了：“小李！听话！别冲动！1级就够了！1级的效果……已经很逆天了！真的！比我们想象中最好的效果还要好一万倍！”

　　他看着远处那堵在155毫米穿甲弹贴脸直射下，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多少的破墙，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1级强度就硬抗主战坦克炮了，这要是真开到10级……

　　那他妈是什么概念？

　　是不是得开着《流浪地球》里的行星发动机过来，对着它来一发，才能给它刮掉一层灰？

　　这已经不是什么建筑材料了，这他妈是神迹！是物理学规律的具象化！是上帝用来砌天堂围墙的砖头！

　　王主任在旁边一个劲儿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嘴里不停地念叨：“够了够了，真的够了……再测试下去，我怕我们这点经费，连炮弹钱都付不起了……”

　　李鑫看着这帮大佬一个个如临大敌、仿佛他是哪吒转世的样子，心里暗爽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把你们的世界观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你们怎么知道我这家小破杂货铺的含金量？

　　他“善解人意”地收起了平板电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行吧，既然你们觉得1级就够用了，那就1级吧。其实我觉得，1级的强度，也就勉强能防个小偷小摸啥的，真遇到开着挖掘机来偷东西的贼，还是有点悬。”

　　“……”

　　在场所有人听了这话，集体沉默了，看向李鑫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们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李鑫，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哥，求求你，别装了，再装我们就要报警抓你了！

　　还开挖掘机的贼？

　　哪个不长眼的贼会开着挖掘机来光顾你们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啊？！再说了，就算是挖掘机，撞上这堵墙，估计也跟撞上了一座山没啥区别，还是豆腐做的那种挖掘机！

　　张局长感觉自己的脑仁又开始一阵阵地抽痛。

　　跟这小子说话，太费劲了，不仅费脑子，还费心脏。心脏不好的人估计当场就得被他气得送去ICU。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已经跑到外太空的话题拉回了正轨，对李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李同志，这次的测试……非常完美！完美得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那个……一个亿的尾款，我马上！立刻！就让财务给你打过去！你看……这个‘力场共振器’，你这里……库存多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渴望。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那龙国的国防工事、航天工程、深海探索……所有尖端领域，都将迎来一场颠覆性的、史诗级的革命！

　　什么航母甲板，什么核潜艇耐压壳，什么火箭发动机燃烧室……统统都不是问题了！随便用点普通钢材，开关一开，强度瞬间拉满！

　　这哪是一个亿能衡量的？这简直是国之重器，是无价之宝！

　　李鑫听出了他话里的渴望，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端着，继续演。

　　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为难地说：“张局，不瞒您说，这东西，技术含量太高，制造工艺极其复杂，核心材料也都是从外星球……哦不，是从我那个亲戚的后花园里挖出来的，产量……非常非常低。我手里这台，也是他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唯一一台样品。”

　　这话半真半-假。系统兑换确实需要营业点，不是无限供应的。

　　张局长一听“唯一一台”，心都凉了半截，那表情，就像是看到煮熟的鸭子扑棱着翅膀飞了。

　　李鑫看到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又给了他一丝希望：“不过嘛……如果你们是真的急需，而且……嗯……能给出足够的诚意，我也可以去求求我那个脾气古怪的亲戚，让他老人家努努力，加班加点，看看能不能再帮你们凑几台出来。”

　　“诚意！绝对有！必须有！”张局长一听有戏，眼睛瞬间又亮了，他一把抓住李鑫的手，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激动地说，“小李同志！你开个价！只要我们能拿得出来，要什么给什么！钱已经无法衡量它的价值了！只要有东西！”

　　李鑫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深沉地沉吟了片刻，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缓缓地摇了摇。

　　“还是一个亿？”张局-长试探着问。

　　李鑫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这次不要钱了。”

　　“不要钱？”张局长和王主任都愣住了。

　　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是想……

　　“我对钱，其实没什么兴趣。”李鑫开始了他的装逼时刻，那语气，风轻云淡得像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世外高人，“我这人，就喜欢搞点小研究。最近呢，我对一些……嗯……特殊的金属材料比较感兴趣。”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说出了一长串普通人听都没听过的金属名称：“比如，航空母舰甲板用的那种超高强度特种钢，耐一万度高温的合金，还有那种用在最新隐形战斗机上的材料……”

　　李鑫每说出一个名字，在场那些技术专家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国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勉强搞出来的宝贝疙瘩？每一种都代表着一个国家工业和国防的最高水平！

　　然而，李鑫接下来的话，直接让他们魂都快吓飞了。

　　“哦对了，”李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高纯度的铀235，钚239之类的……这些东西，市面上不好买，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帮我搞一点来？”

　　李鑫说完，整个山谷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局长和王主任，还有那帮技术专家，全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他。

　　那眼神，比刚才看到墙硬抗穿甲弹还要惊恐！

　　超高强度特种钢？那是用来造航母和战斗机的！

　　耐高温的合金？那是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的核心材料，比黄金还贵，有钱都买不到！

　　隐形战机材料？那是隐形战机的命根子，是最高国家机密！

　　至于……至于高纯度的铀和钚……

　　那个头发花白的教授哆哆嗦嗦地扶了扶眼镜，声音都在发抖：“小……小伙子，你……你要那些东西干嘛？你……你不会是想在自家后院……手搓一个核反应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