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生!”
两匹马停来近前,应宁从马背上翻身落地。
许尘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先看了看应宁那匹气喘吁吁的骏马,又将灰头土脸的应宁打量了一番。
直把应宁打量得万分莫名,许尘这才‘噗嗤’一声轻笑。
“常明。”
他指了指好友:“你说,我咋就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呢?”
应宁闻言一愣。
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于是、灰头土脸的应宁笑出了两排大白牙。
“常生。”
他笑着说道:“换做是你,我也同样不会感到意外,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兄弟!”
许尘面色淡定,心脏却嘭嘭直跳。
他上前和应宁做了个拥抱:“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出发?干嘛非要辛苦赶路追上来?”
“哦对了!”
应宁得到了提醒,他立即去马背上摘下了一个大包袱。
“常生,非是不和你一起出发,而是收到你告知出征的信件之后,我加急回去了一趟。”
将包袱放下地面,令里面响起了哗啦一声。
“你来看。”
应宁一边招呼着,一边解开包裹:“我给你带来了一套盔甲。”
话音落下,包袱也被彻底解开,露出了内中的一堆盔甲散件。
他抬起面覆土色的脸庞笑道:“你没有武者的千斤之力,用不得那些制式盔甲,所以我回去给你找来了这一套。”
应宁抓起头盔和胸铠,并起身催促:“快试试看,这一套虽是金属,但却十分轻便而又不减防御,快试试合不合身。”
许尘傻愣愣地接过了胸铠。
又呆滞地听着应宁继续说道:“应该合身,我记下了你的身材,在库中细致对比着翻找了许久、这才凑成了整套,我应该不会记错的。”
“哥?”
齐鹏飞轻轻拍了下哥哥的手臂进行提醒。
许尘这才回过了神。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胸铠,又抬头看了看应宁那纯粹的笑脸。
嘴唇翕动了几下,许尘点着头回应:“好!”
“我回马车里面去试试。”
他背转过身子,将双眼撑大并快速眨了几下眼皮。
做了个深呼吸之后,他大步钻进了车厢。
“常明公子!”
齐鹏飞将视线从哥哥的背影上收回。
他神色真挚地向应宁拱手:“多谢!”
应宁摆摆手,又提上包裹:“我去帮常生着甲,他一个人可不好弄。”
齐鹏飞注视着应宁钻进马车。
他感慨万千地轻叹了一声。
对走过来的副将摆摆手:“让队伍再等片刻启程。”
副将拱手退去。
车厢内部,应宁向抱着胸铠发呆的许尘催促:“快试试啊,是不是不知道怎么穿?我来帮你。”
“好!”
许尘调动元神圣胎的力量镇压了情绪。
他将胸铠递出,并玩笑道:“常明,要是这身盔甲有哪里不合适的话,那可别怪我用这事嘲笑你一辈子。”
“放心,你没有那个机会的。”
应宁一边低头解着胸铠的挂扣一边笑道:“在眼力和记忆这方面,我还是颇有信心的。”
说话间,他咔哒一声打开了挂扣,令胸铠张开。
“来试试。”应宁说道:“这套盔甲优点很多,唯一不便的,就是穿戴有些麻烦。”
话落,他帮许尘穿上了内衬的皮甲,然后又扣上了胸铠。
接着是左右护胸,左右护肩,以及一圈护颈。
再之后,还有同属于上半身的护臂和护腕。
上半身穿完又接着穿下半身。
左右护裙,前后的护裆鹘尾,又系上宽大的腰带。
最后扣好护腿和战靴,整套盔甲终于穿戴完毕。
如此,许尘的整个身子都被保护在了盔甲之内!
两人走出马车,让许尘在地面上走动着适应了一番。
感受着这套只有二十来斤的盔甲,许尘忍不住抬手在身上摸了摸。
“常明。”
他语气略显诧异:“这是什么金属?怎么会这么轻?”
“我也不懂。”
应宁笑着摇头:“只听说是经过特殊秘法、从许多金属中冶炼出来的一种材质。”
“很珍贵吧?”.
许尘的脑海中闪过了‘炼器’这个概念,不过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他而是看向应宁问道:“那你呢?我看包袱里就这一套,你怎么办?”
“呵呵,不用担心。”
应宁俯身将包袱里最后剩下的两把长剑拿起。
将其中一把递给许尘的同时,他笑着说道:“别看我身材和你相仿,但我却不像常生你这般疏于外功,虽然比不上小飞,但千斤之力还是有的,所以……”
应宁转头看向旁边的齐鹏飞:“小飞,还得麻烦你给我准备一套军中铠甲了。”
“没问题!”
齐鹏飞咧嘴笑道:“辎重里面还有不少备用盔甲呢!”
他将应宁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这就亲自去给你拿来一套!”
“有劳。”
应宁礼貌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许尘:“常生,此去边关、要面对的敌人大都是野兽,我有一套专为克制兽类的剑法,你和我学一学如何?”
“好!”
许尘掂了掂手中这把只有不到两斤重的长剑:“我就不和你客套什么了,正好学点护身的东西。”
得到回应的应宁十分开心,他当即开始简单介绍那套剑法,说明其中连带的身法和步法。
不久,齐鹏飞带着一套盔甲归来,而后军队结束修整继续出发。
一下午的行军波澜不生,一路之上没有任何野兽袭击。
这是正常的。
毕竟刚刚离开京城的边关,在靠近京城的地区,各个镇城司对野外扫荡得十分频繁。
不过队伍仍旧没有放松任何的警惕。
整个军队的氛围仍旧是那么肃穆,所有人都在时刻警惕着两侧的野外。
而许尘马车里面则又是另外的一种氛围。
应宁的出现,令许尘彻底摆脱了患得患失的低气压。
有了应宁陪伴的这一路,安坐马车里面的许尘几乎全程都是笑语晏晏。
他不再谈什么修行相关,而是只说风月。
说得口干了,两人又会下几盘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兽棋。
这种兽棋和前世的国际象棋类似。
许尘属于是新手,棋力等同于臭棋篓子。
就算被应宁从让一子到让三子,许尘也仍旧玩得乐此不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