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许尘这位好友,应宁决定要将他的秘密坦白!
此乃投桃报李。
因为许尘已经有过了想要坦白自身秘密的打算,所以应宁也要予以一份回报。
他认为这才是好友之间应有的表现。
于是,在一个深呼吸过后,应宁认真地向许尘说道:“常生,我要告……”
“少主——”
一道尖叫般的急呼之声突然响起,并将应宁接下来的话语直接打断。
听到呼唤的许尘不禁皱眉。
他起身望向了小院大门之外。
“少主!”
王朝的身影快速出现在了院门口:“不好了少主!老爷他、他出事了!”
“什么!”
许尘愕然惊叫!
“怎么回事!”他几个大步便冲到了王朝身前:“我爹怎么了?”
“不、不知道!”
王朝焦急回应:“服侍的侍女说、老爷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就吐血昏迷了!”
闻言,许尘脑袋里面不禁嗡地一声!
他来不及思考,瞬间将体内的先天一炁剧烈爆发!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声出现!
先天一炁从脚底涌泉穴喷发,并瞬间将一双布靴崩碎!
许尘脚下仿佛安装了弹簧,他的身子骤然向小院之外蹿射了出去!
在王朝回头追看过去的这短瞬之间,许尘的身影已经远去了十多丈的距离!
一个弹射接着一个弹射,许尘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后花园大门那边。
王朝闭上了因为震惊而张大的嘴巴,他没注意到走出客厅的应宁,直接转身向许尘追了上去。
许尘这边,他几乎不到十秒的时间便赶到了中院。
冲进父亲房内的第一时间便急声问话:“我爹呢!”
“在卧室!”
焦急等候在客厅内的众人急忙回应。
许尘来不及说什么,他光着双脚快步冲进了卧室!
刚进卧室,顿时一股血腥之味扑面而来!
“爹!”
他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父亲!
许父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但身体仍在不时抽搐!
而在抽搐的同时,许父也会无意识呕出一小口鲜血!
见此情形,许尘的双眼瞬间便被血丝填满!
他冲到床前,快速将双手按在了父亲的胸口!
右手输送一股先天一炁包裹住父亲的心脏和咽喉,以此来维持父亲的生机、避免血液呛进气管!
左手的先天之炁则被他分心操控,令炁沿着父亲的经脉进行运转。
一个呼吸的功夫,许尘便发现了父亲体内的结症所在!
父亲的下丹田又一次崩溃了!
之前,雷劫毁掉了父亲的丹田经脉!
那一次,许尘是用自己的先天一炁,给父亲的下丹田强行打通了一些穴位。
他借用那些穴位串联出了两条人造经脉、以此建立了周天循环的路径。
通过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这才令父亲的先天一炁可以继续循环而不再流失。
但那毕竟是强行开辟出来的经脉,并非正常的任督二脉!
所以那两条人造经脉十分脆弱!
眼下,那两条经脉却不知为何而崩溃了!
不过让许尘庆幸的是,两条经脉的崩溃程度、并非是无可挽回的地步。
只是中间崩断、而非支离破碎!
发现这点之后,许尘立即将左手的先天一炁聚集了过去!
他用先天之炁构成了两条虚拟的经脉,用自己的炁、去带动父亲的炁进行运转。
同时,许尘又放开元神,将神识探入父亲体内。
他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桥接经脉的断点之处,将两条经脉重新连接。
而后,许尘继续分心多用。
他一边维持父亲心脏跳动,一边用虚拟炁脉带动父亲的先天一炁进行运转。
一边又分出一部分炁,令父亲的自愈速度进行提升!
最后,他也在用神识清理父亲体内的各处淤血。
这一刻,许尘完全屏蔽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他将元神的力量进行多线程操作,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父亲的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父亲体内那两条断开的人造经脉重新愈合在了一起。
这令许尘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许尘仍未放松心神。
毕竟那两条人造经脉刚刚重新连接,还仍旧十分脆弱,根本无法承担炁的流通。
所以许尘只能继续用自己的先天一炁辅助愈合。
又过了不知多久,在许尘的神识观察之下,他觉得那两条经脉的愈合程度,终于差不多可以承受炁的流通了。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收回先天一炁!
在他提心吊胆的观察之下,父亲因为受伤而变弱的先天一炁,终于顺利地从刚愈合的那两条经脉之中流转而过。
许尘又用神识细致地观察了片刻。
没有发现那两条经脉有什么再次崩断的趋势,他这才终于放下了担心。
“呼……”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许尘缓缓睁开双眼。
刚开始接收外界信息,他顿时被一股眩晕之感冲级得眼前发黑!
他忍不住身躯晃动了一下!
结果这一动弹,他的身体却又出事了!
整个身体感觉麻木疲劳不堪,仿佛浑身肌肉都僵化了似的。
这让许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叫。
“少主!”
山伯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你没事吧?”
许尘没有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感觉着左右臂膀上的搀扶力量,他嗓音沙哑地艰声说道:“扶住我……让我缓一会……”
说着,他立即调动体内的先天之炁流转全身!
过了能有一刻钟左右,许尘终于将身体的僵直麻木之感驱散。
忍耐着因为神识运用过度而产生的头晕目眩之感,他低声询问:“过去多久了?”
“少主,您已经拧着身子整整坐了三天了!”
山伯的语气十分难以置信:“这三天您一动不动,怕您摔着,是大家轮番搀着的。”
“嗯……”
许尘晃了晃脑袋,用心里作用驱散了一些视线的眩晕。
随后他终于看清了父亲的面庞。
父亲此时的神色十分憔悴!
面色是失血过多的苍白,眼神则绝望空洞,还有心神过耗的疲惫不堪。
“爹……”
许尘心疼得心脏抽搐。
虽然明知父亲的伤势已经挺过了危险期,但他仍旧询问了出来:“您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
许父的嗓音干涩不已:“我这烂命一条,老天都懒得收我……”
听着父亲这般自暴自弃的绝望言语,许尘顿时更加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