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回椅子,应宁和许尘二人相顾无言。
等终于熬过了尴尬期,应宁这才苦笑道:“常生,你可真是把我吓到了。”
“你还吓到我了呢。”
许尘翻了个白眼:“太让人心寒了,相处这么久,你竟然还能怀疑我好什么男风?”
“呃,是我不对。”
应宁又没听出是玩笑话,他满脸歉意地拱手:“是我孟浪了。”
“好了好了。”
许尘摆摆手:“说回来,常明,你可以做我的道侣吗?”
“当然。”
应宁痛快颔首:“不过道侣都需要做什么?”
“和我一起修炼。”
许尘略显感慨:“一个人修炼太危险,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所以我需要一位同行者,在我修炼的时候进行看护。”
“当然可以!”
应宁还没有意识到许尘所说的修炼、和他以为的修炼并不相同。
他答应得极为爽快:“好,我便做你的道侣!”
“谢谢!”
许尘开心地笑了。
“那便开始吧。”
应宁显得雷厉风行:“常生,你在修炼上有什么困难之处?尽管和我说说,我帮你解决!”
“不急。”
许尘摇了摇头:“我需要将我的修炼方法先讲清楚,然后你才能明白什么时候帮我进行看护。”
话落,许尘直接开讲自己的修炼体系。
筑基,感炁,养炁,控炁……
许尘将炼精化气的修炼步骤细致讲解,没有任何隐瞒。
应宁听得时而颔首、时而迷惑。
有时候也突然茅塞顿开。
然而,当许尘开始讲解‘炼气化神’步骤的时候,应宁的神色却突然变了!
许尘刚要讲‘移炉换鼎’,应宁突然大声叫停!
“停下!常生!不要再继续讲下去了!”
他面色紧张,眼神惊骇:“你这乃……这乃……”
关键性的词语在应宁口中盘旋不止。
他最终也没能将那个词宣之于口。
用力摇摇头,应宁站起了身子。
他注视着许尘的眼神万分复杂。
少倾,他喟叹一声:“常生!很对不起!我有誓言加身,一些话我无法道明!”
说完,应宁失态地转身便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看向呆愣的许尘。
他语气苦涩:“常生,不必讲解你的修炼秘法,之后只管告诉我如何做便是,今天我很失态,抱歉,先让我回去冷静一下。”
说完,他向许尘稽礼作为道歉,并在起身之后直接离去。
直至应宁的身影走远,许尘这才从呆滞中回神。
“常明……”
他呢喃一声,而后叹息。
从应宁的反应上面,许尘看出了什么。
很显然,应宁也是有修炼之道在身的。
关于炼精化气的那一部分,或许是因为太近似于武道,所以应宁的反应才那么平静。
可炼气化神的部分则是分水岭。
炼气化神这一步直接和武道区分了开来,属于真正进入了修仙之途。
而应宁那过激的反应,无不表明对方对‘炼气化神’这一概念是有相关理解的!
这下不用猜了。
很显然!
应明所在的势力、必然是这个世界最高的那一层!
……
应明这一离去,便是十多天没再现身。
许尘也没有妄加打扰,并未再向宗人府递去邀请。
他知道应宁需要时间去考虑清楚。
只希望应宁厘清关系之后,双方之间的友情不会变浅吧……
于是,在与应宁失去联系的这些天里,许尘将注意力转到了帮齐鹏飞练功这件事上。
齐鹏飞也选择了武道,又拿出了可以练‘意’的秘籍。
这样的话,许尘就不用担心什么拔苗助长了。
他开始每天收束天地之气入体,并在简单炼化成炁之后将之灌注进弟弟的体内,以此来帮助弟弟加快修行速度。
至于他的炁带有个人意志,将来会阻碍齐鹏飞在武道上更近一步的问题。
如今而言,这已经不成问题了。
许尘上辈子只是听说过武道意境的故事,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炼。
可这方世界却有着明确的修炼方法。
这样的话,等齐鹏飞将来修炼到那个阶段,再用自己的‘意’将许尘炁中的意志祛除就好了。
所以在这些天当中,齐鹏飞的修炼速度直接踏上了高速公路!
他就像是被无崖子传功的虚竹一般,体内可操控的内力、每过一天都会更加深厚!
十天的时间,其内力便深厚到了经脉所能承受的极限!
而后齐鹏飞开始对内力进行压缩!
以平均每两天时间压缩一次的频率,又过了半个月,齐鹏飞终于化内力为罡气!
举手投足便是石破天惊!
飞花摘叶便可隔空杀人!
……
这天,许尘将手从弟弟的后腰上拿开。
等齐鹏飞收功,他这才出声说道:“你应该达到极限了吧?这一次,能注入你体内的炁量很少。”
“嗯,好像是的。”
齐鹏飞握了握双拳,又闭目感受了一番体内汹涌的罡气。
随后他睁开双眼进行确定:“的确是达到极限了,我体内的罡气,已经压缩不动了。”
“哎……”
许尘却发出了一声叹息:“还是有些揠苗助长。”
“没有吧?”
齐鹏飞浑不在意:“哥,你不是说了吗?以后我用武道意志梳理一下就好了。”
“不是那个问题。”
许尘双眉微蹙:“小飞,那些罡气毕竟不是你自己苦练出来的,你有没有发现你对罡气的运使有些艰涩?”
齐鹏飞略微一愣。
他重新且更加仔细地感知了一番。
少顷,他面色凝重地点了下头:“哥你说的没错!确实有些那种感觉!”
“凝练武道意志吧。”
许尘严肃地告诫:“不急着去边关,先把武道意志凝练出来,然后用意志冲刷身体,我估计,等你成功了之后,还可以将罡气继续压缩两次到三次!”
“这……”
齐鹏飞却出现了迟疑。
沉默片刻,他叹声说道:“哥,可是有些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许尘蹙眉:“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嗯。”
齐鹏飞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是朝中的事,最近我和老四的争斗越来越严重,事情有些控制不住了。”
这话让许尘一愣。
随后他恍然过来,这段时间他光注重帮弟弟练功了,确实少有关注弟弟和齐武飞的夺嫡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