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张杰没能将硌人的东西掏出来，晓星尘也还是再次躺回了床上，不过这一次，两人变成了背对背的姿势。

　　趁她还未完全入睡，张杰低声开口：“和我‘同床共枕’的感觉怎么样？”

　　晓星尘平静地回应：“还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不讨厌。”

　　张杰敏锐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微妙情绪，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一次感受不清楚很正常，我们以后可以多试几次嘛。”

　　他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松而调侃，不带半分强迫意味。

　　沉默片刻，晓星尘“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默认，又像是在害羞。

　　见她不再说话，张杰也不再打扰她，闭上眼睛，慢慢进入梦乡。

　　这一夜，便利店没有再迎来新的客人。

　　清晨时分，天色渐亮。

　　张杰缓缓醒来时，才意识到两人似乎在睡梦中转了身，不知何时变成了相拥而眠的姿势。

　　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彼此的呼吸温热地交杂在一起，带着清晨特有的、略带慵懒的气息，仿佛形成某种亲密的律动。

　　他一睁眼，入目便是她安静沉睡的面庞。

　　她没有化妆，但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下，她的皮肤依旧细腻如雪，几乎看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抹微微干涩的樱唇，轻轻张合着，安静而诱人，让他几乎生出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

　　她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身上，而他的手，也不知何时搂上了她的腰，甚至还探进了她衬衣的下摆里一些。

　　他轻轻地抽了回来，没有惊动她。

　　两人双腿在睡梦中交缠着，肌肤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但他这次没有刻意抽离，只是静静感受着这份令人心安又有些躁动的贴近。

　　静静的欣赏了她许久，忽然，她那原本安稳如湖水的睡颜微微泛起波澜，睫毛轻颤了一下。

　　张杰心头一动，知道她就要醒了，眼皮一垂，立刻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放缓呼吸，想看看，晓星尘在醒来之后，面对两人此刻的亲密状态，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那应该会很有趣。

　　晓星尘睁开眼时，还有些迷糊。

　　她眼神微微游离了一瞬，等视线逐渐聚焦，才注意到自己和张杰此刻的姿势。

　　她并未惊慌失措，只是静静地抬起额头，轻轻拉开两人额头的距离，然后垂眸观察了一下当前的状况。

　　衣衫完好，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张杰的手脚安分，没有越界举动。

　　除了两人之间的姿势……的确亲密了一些，倒也说不上哪里出格。

　　她试着抽了抽被缠在一起的腿，却发现根本抽不动。犹豫了一下，不想太用力把他吵醒，索性放弃挣脱，任由双腿继续交缠。

　　将目光移回他脸上，她默默地看着。

　　这是张线条分明，五官透着几分阳刚帅气的脸，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股从容与自信。

　　他身上的气味，她并不讨厌；

　　他偶尔说些小谎，但大多数时候对她都很真诚的样子，她不讨厌；

　　他总会替她出谋划策，耐心解释那些她不明白的常识，从不嫌弃她社交迟钝，也不会不耐烦，她不讨厌；

　　他似乎很喜欢摸她的脚，那种触感……她也不是讨厌，虽然每次都让她心里有点奇怪的感觉。

　　这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个不讨厌她，她也不讨厌的人。

　　是除了母亲之外，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但，她喜欢他吗？

　　她不知道。

　　也没人教过她“喜欢”到底是什么。

　　可如果让她选一个人，去陪伴自己走完今后的人生……

　　她低头，又看了看张杰的睡颜，心中轻轻想道：他，大概，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他那唇线分明、轮廓清晰的嘴唇上，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前几天清晨一起看到的那对情侣。

　　他们正在接吻。

　　她当时站在张杰身边，静静地看着，却忍不住好奇那是种什么感觉？

　　此刻，她的心跳忽然加快。

　　他现在正熟睡着。

　　她偷偷试一下，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

　　这个念头悄悄冒出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她轻轻屏住呼吸，缓缓俯下身去，靠近他的脸颊。

　　心跳越来越快，连耳边都传来轰鸣的回音。

　　当她的嘴唇终于轻轻贴上他的那一瞬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仿佛停了几秒，又仿佛过了几分钟，也可能只是一瞬。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心跳如雷，喘息剧烈，却又强忍着压低声音。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软软的，温温的……那天的那对情侣为什么那么享受？’

　　她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见张杰依然纹丝不动，毫无醒来的迹象，便又偷偷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终究没忍住。她再次小心翼翼地俯身贴了上去。

　　第二次，依然没有奇妙的感觉。

　　她有些疑惑，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抱着一丝“实事求是”的求知态度，她认真回想起那天清晨看到的画面。

　　那对情侣……好像，是要伸舌头的？

　　意识到这个细节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像触电般猛地离开。

　　即便她对很多社交与情感的认知都十分缺乏，但本能也让她感到：那已经是某种非常深层次的亲密行为了。

　　就在她盯着张杰的脸又想尝试些什么的时候，便利店门铃“叮咚”一响，一位应是晨跑的顾客推门而入。

　　仿佛得到了“正当理由”般，她立刻从两人交缠的姿势中用力抽出腿，坐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与衣襟。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起身走出了休息室，去接待顾客。

　　而直到这时，张杰才缓缓睁开眼。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美妙的触感，嘴角压抑许久的笑意，终于绷不住地微微扬起。

　　“呵，还挺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