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申公豹入朝歌,风雨欲来
昆仑山,玉虚宫。
申公豹领了元始天尊的法旨,心中那叫一个得意。
他驾着自己的黑点虎,一路风驰电掣,朝着朝歌的方向飞去。
只觉得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一股香甜的味道。
“姜子牙啊姜子牙,你个废物!”
“师尊让你下山主持封神,你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不过,也多亏了你这个废物,才让我申公豹,有了出头的机会!”
申公豹坐在虎背上,越想越是兴奋。
在他看来,元始天尊让他也去朝歌,美其名曰静待时机,实际上就是给了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只要姜子牙一直不出现,或者再出点什么岔子。
这代天封神的泼天功劳,最后不就得顺理成章地落到他申公豹的头上?
到时候,执掌打神鞭号令三界众神,那是何等的威风!
他申公豹,再也不是昆仑山上那个处处被十二金仙瞧不起,只能跟在姜子牙屁股后面吃灰的边缘人了!
“哈哈哈!”
想到得意之处,申公豹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他身下的黑点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差点没一头从云彩上栽下去。
“师尊,您笑什么呢?”
黑点虎瓮声瓮气地问道。
“笑那姜子牙有眼无珠,不识天数!也笑我申公豹,时来运转,即将平步青云!”
申公豹意气风发,拍了拍黑点虎的脑袋。
“徒儿,加快速度!为师已经等不及,要到那朝歌城里,去会一会各路英雄豪杰了!”
“好嘞,师尊您坐稳了!”
黑点虎大吼一声,四足之下生出滚滚妖风,速度又快了几分。
……
与此同时,朝歌城,亚相比干的府邸。
书房内的气氛,有些凝固。
比干死死地盯着陈长生,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有震惊有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渴望。
“前朝宝剑?埋在后花园?”
他喃喃自语,努力在记忆中搜寻。
他确实记得,祖父在世时,曾经得到过一柄前朝的古剑。据说那把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后来祖父去世,那把剑作为陪葬品,一同被埋入了后花园的衣冠冢里。
这件事,除了他和府里的老管家,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真的不是凡人,而是能洞察过去未来的神仙中人?
“相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陈长生见他还在犹豫,便开口催促道,
“妖后妲己的耐心是有限的。您多犹豫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刺中了比干最敏感的神经。
他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福伯!”
“老奴在。”
一直守在门外的老管家,立刻走了进来。
“去!带上人,去后花园的祖陵,把那柄龙泉剑给挖出来!”
比干沉声吩咐道。
“啊?”
老管家吓了一跳,
“相爷,那可是老太爷的陪葬品啊!这惊扰了老太爷的安息,于礼不合啊!”
“什么礼不合!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
比干急了一拍桌子,
“保命要紧!快去!”
“是,是……”
老管家不敢再多言,连忙带人去了。
陈长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他刚才用望气术看得很清楚,那柄所谓的“龙泉剑”,正是他要找的金行灵物!
那股锐利的庚金之气,虽然比不上真正的仙家法宝,但给小麒麟当一顿“开胃菜”,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没过多久,老管家就带着几个家丁,抬着一个古朴的木匣子,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相爷,剑取来了。”
比干迫不及待地打开木匣。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在书房内响起。
一柄古朴的长剑,静静地躺在木匣之中。剑身布满了铜绿,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是,当比干将它拿出来的时候,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书房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好剑!”
比干忍不住赞叹道。
陈长生也是眼前一亮。
他能感觉到,这柄剑内,蕴含着一股极为纯粹的金行灵力。
“相爷,剑已到手,事不宜迟。请您屏退左右,我这就为您施法,斩断那纠缠您的妖气!”
陈长生一脸严肃地说道。
“好!好!”
比干连连点头,
“你们都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老管家和家丁们虽然心中好奇,但也不敢违逆,连忙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只剩下了陈长生和比干两个人。
比干紧张地看着陈长生:
“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陈长生摇了摇头:
“您什么都不用做,站着别动就行。”
说完,他拿起那柄龙泉剑,走到了比干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遁甲天书》,调动起体内那股由天书带来的,似有若无的“法力”。
“敕!”
他口中轻喝一声,手中的龙泉剑,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剑身上的铜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露出了下面光洁如镜的剑身。
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剑身上流转不息。
“这是?!”
比干看得目瞪口呆。
他从不知道,自己家传的这把宝剑,竟然还是一件法器!
陈长生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手持长剑,脚踏七星,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太上敕令,斩妖除精!疾!”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长剑,对着比干的胸口,虚虚一斩!
“嗤——”
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了。
比干只觉得胸口一凉,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了全身。
那股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烦闷欲呕的郁结之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甚至能听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紧接着,一缕黑中带粉的妖气,从他的头顶冒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狐狸头颅,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呼……”
比干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折磨了他好几天的针刺剧痛,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再看向陈长生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拜。
“神仙!您真是神仙下凡啊!”
比干惊呼一声,噗通一下就要给陈长生跪下。
“相爷使不得!”
陈长生赶紧扶住他,
“我只是个路过的方士,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心里想的是:
“别跪了,再跪我真要折寿了。”
“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如同再造父母!请受比干一拜!”
比干却坚持要拜。
陈长生没办法,只能受了他这一拜。
“好了,妖气已除,但妖后妲己那边,恐怕已经有所察觉。”
陈长生一脸凝重地说道,
“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相爷您日后在朝堂之上,还需多加小心,尽量避免与她正面冲突。”
“多谢先生指点,比干记下了。”
“嗯。”
陈长生点了点头,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比干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那柄已经恢复神光的龙泉剑,递还给了比干。
“这柄宝剑,乃是相爷家传之物,如今物归原主。”
比干愣住了。
他本以为,陈长生费了这么大劲,就是为了这把宝剑。
没想到,他用完之后,竟然毫不留恋地就还了回来。
这是何等高洁的品行!视金钱权势如粪土,只为救助忠良!
比干心中,对陈长生的敬佩,达到了顶点。
“先生!此剑是您唤醒的,它理应属于您!更何况,您救了我的命,区区一柄宝剑,又算得了什么?您若是不收,便是看不起我比干!”比干急了,硬是要把剑塞给陈长生。
陈长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假意推辞了一番,最后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既然相爷如此坚持,那长生就却之不恭了。”
他心里乐开了花:
搞定!
小麒麟的第一顿饭,到手了!
而就在陈长生忽悠比干,申公豹赶赴朝歌的同时。
朝歌城南,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贼眉鼠眼,看起来就像个江湖骗子的老道士,正蹲在地上,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四周。
正是奉了元始天尊之命,前来“静待时机”的申公豹。
他来到朝歌已经有一天了。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找,而是施展秘法,感应着城中属于阐教同源的气息。
他相信,只要姜子牙还在城里,就一定能被他找到。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眼中精光一闪。
“嗯?这个气息,是阐教的功法!虽然很微弱,但绝对错不了!”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刚刚从豪奢府邸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奇怪,一个凡人,身上怎么会有我阐教的法力波动?”
申公豹心中充满了疑惑,随后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