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想上前阻拦，但超人已经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以远超平日的狂暴速度撕裂天空，朝着哥谭市的方向疾驰而去，音爆云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轨迹，如同一声悲愤的嘶鸣。

　　神奇女侠看着消失在天际的身影，又看了看怀中露易丝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庞，最终只能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

　　她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过有些事情她是支持超人的，亚马逊女战士可没有不杀原则，一个屠杀了上千万人的罪犯，没理由让他活着。

　　哥谭市，黑门监狱，最高级别审讯室之中。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正站在审讯室之中，看着里面被牢牢束缚在特制椅子上的小丑。

　　小丑脸上依旧是那副癫狂的笑容，仿佛刚刚发生的不是一场导致上千万人丧生的核爆，而是一场有趣的烟火表演。

　　“为什么，小丑？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为什么？哈哈哈！”小丑发出刺耳的笑声，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为什么？这需要理由吗，蝙蝠仔？我只是想看看，给那个完美的外星男孩一点点‘推力’，他会不会变得和我们一样……有趣？”小丑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你和我一样，布鲁斯，你也是个疯子，我会向你证明的。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游戏，你为什么要把他牵扯进来？为什么要夺走他的一切？”蝙蝠侠一把将小丑拎了起来狠狠的撞在墙壁上吼道。

　　“我和你玩总是输，我已经输够了，现在我就想赢一次，但这一次说实话，我赢的有点儿太简单了。

　　你看，我给了他一个糟糕的一天，非常非常糟糕的一天。

　　现在，告诉我，蝙蝠侠，当神从云端坠落，踩进泥潭里，他会怎么做？

　　他会哭泣吗？他会愤怒吗？还是说……他会发现，其实践踏蝼蚁的感觉，比保护它们更让人……愉悦？”小丑继续疯疯癫癫的说道。

　　蝙蝠侠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发白。他强忍着冲进去将小丑撕碎的冲动，因为他知道那正是小丑期待的，他要将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变成一个恶魔。

　　“你不会得逞的，克拉克他……会振作起来的。”蝙蝠侠说道。

　　“哈哈，这话你相信吗？你要是相信，也不会提前将我带来这里了！”小丑打断他，笑容越发灿烂，

　　“有些伤口，是无法用‘正义’和‘法律’这种创可贴糊弄过去的。有些痛苦，只有血债血偿才能稍微平息。你听到了吗，蝙蝠侠？我好像听到……火车的声音了。”

　　就在这时，监狱厚重的金属墙壁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地向内凹陷、撕裂！碎石和扭曲的钢筋四处飞溅，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监狱。

　　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冰冷的杀意，如同陨石般撞入了审讯室。烟尘弥漫中，超人缓缓站直身体，他的战衣上沾满了灰尘，眼神锁定在小丑身上，那目光几乎要将小丑冻结、那疯狂的杀意几乎要让人窒息。

　　“克拉克！住手！别这么干，求你了，这正是他所希望的。”蝙蝠侠厉声喝道，同时按下腰带上的按钮，某种声波武器开始发出针对氪星人的高频噪音。

　　但超人只是皱了皱眉，似乎那噪音仅仅让他感到些许烦躁，他无视了蝙蝠侠，一步步走向小丑。

　　小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开心，甚至鼓起了掌：“来了来了！他来了！看看他，布鲁斯！看看这眼神！多么纯粹！多么暴力！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摆脱了你那套无聊的规则，直面内心的……野兽！”

　　“布鲁斯，他每多活1秒都是对空气的浪费，都是对露易丝的玷污。”超人说着一把掐住了小丑的脖子，将其拎了起来。

　　“现在，为你所做的一切…………忏悔吧！”此时的超人，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杀死面前这个怪物，只要这个怪物流露出一丝求饶，一丝忏悔的表情，他就能放手，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蝙蝠侠从后面抱住了超人，竭尽全力的阻止自己的朋友，杀死自己的另一个朋友。

　　“忏悔？为了什么？为了那场盛大的派对？”小丑咧嘴笑着，露出沾着口红的牙齿。

　　“我是在帮你成长，小子！我让你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真相！混乱！才是唯一的公平！

　　你那一套理论就是狗屁，是最可笑的东西，就好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哈哈哈！”

　　超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夺走他一切的疯子，此时此刻他竟然仍不知悔改，甚至摆出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小丑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继续疯狂挑衅：“……其实，是你杀了她。”

　　这句话，成为了压倒超人内心正义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人间之神的理智彻底消失了。

　　“不——！！！”

　　伴随着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咆哮，超人的右手猛地向前刺出！

　　“噗嗤！”

　　一声闷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蝙蝠侠挣扎着抬起头，恰好看到了那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超人的手臂，贯穿了小丑的胸膛，从他的背后穿出，手中紧紧攥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但迅速失去活力的心脏。

　　小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看了看超人那布满血丝、充满痛苦与毁灭欲望的眼睛，最终。

　　“哈哈哈哈！”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嘲讽的笑容，然后头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超人猛地抽回手，小丑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

　　超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又看了看地上小丑的尸体，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没有感到预期的解脱，只有一种更大的空虚……

　　他杀人了，他越过了那条他曾经誓死守护的底线。

　　蝙蝠侠踉跄的站起身，看着超人的背影，面具下的脸上充满了悲痛。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变了，那个象征着希望的超人，已经随着露易丝和小丑一同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