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风声已经歇了，细碎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我是被怀里的温热触感弄醒的，低头一看，小舞还紧紧贴着我，脑袋埋在我的胸口，胳膊环着我的腰，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昨晚没擦干的泪痕，像只受了委屈后找到依靠的小兔子。我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惊醒她。想起昨晚她梦呓时的脆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昨晚那句“越界是狗”的约定，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知僵了多久，小舞动了动，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盯着我的下巴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一样瞬间弹开，脸颊“唰”地红透，一直蔓延到耳根。“啊！”她低呼一声，双手捂住脸，声音细若蚊吟，“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看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带着笑意：“没事，昨晚是你做噩梦了，我怕你着凉才……”“那、那也不能抱在一起啊！”小舞挪开捂着脸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羞赧又有点不服气，“而且！明明是你先抱我的！”“是你先越界蹭过来的哦，小狗。”我故意逗她，指了指早已被蹭得歪歪扭扭的“三八线”布条。小舞的脸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那、那是做梦！不算数！”说着，她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背对着我整理衣服，耳根却依旧红得发烫，连动作都显得有些慌乱。我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清晨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比昨晚的被子还要让人安心我套上外套下床，刚走到门口就撞见小舞在玄关处磨磨蹭蹭——脚尖反复蹭着地面，耳朵还是红的，却偷偷用余光瞄我。“磨叽啥？再不走肉包就被抢光了。”我故意撞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笑。小舞像被戳中心事，猛地抬头瞪我，脸颊却更红了：“要你管！谁让你刚才乱说话！”话虽凶，声音却软乎乎的，没半点威慑力。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金魂币：“行，不管你，那我自己去买，就买一个肉包——”“不行！”她立刻打断我，梗着脖子，“说好两个的！你、你得给我买！”“哦？刚才是谁说不用我带的？”我故意逗她，看着她憋得脸颊通红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小狗还挺挑剔。”“你！”小舞拍开我的手，却没真生气，转身就往楼下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跟我赌气，却又特意放慢了半拍，刚好能让我跟上。清晨的学院里飘着食堂的香气，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时不时偷偷踢一下路边的小石子，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像只闹别扭却又舍不得走太远的小兔子。“喂，”我快走两步跟她并肩，把刚从口袋里摸出的一颗奶糖塞进她手里，“昨晚哭累了吧？先吃颗糖垫垫。”小舞手一抖，糖差点掉在地上，她攥紧糖纸，低头小声嘟囔：“谁哭累了……我才没有。”话虽这么说，却没把糖扔掉，反而偷偷把糖纸捏得皱巴巴的。到了食堂，我刚要去排队，她却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吟：“那个……我要吃胡萝卜，我回头看她，她立刻松开手，别过脸去，耳朵尖又红透了。我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小狗。”谁是小狗，讨厌和小舞打闹着，吃完早饭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了我们一声，李天罡，小舞，我和小舞回头看了一下，唐三和身边好像是大师。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吗。对，我和小舞刚吃完，准备走了。唐三旁边的大师看了看我，突然出声，你是李天罡吧，你的武魂是龙泉剑，先天满魂力，对，大师，有什么事情吗。你愿意拜我为师吗我挑了挑眉，手里把玩着刚擦干净的筷子，没立刻应声。小舞在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眼神里满是“这可是大师啊”的惊讶。唐三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看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毕竟我和他同为先天满魂力，大师却先找了我。“拜您为师？”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桀骜，“大师，您的理论确实厉害，但我的武魂和功法，恐怕不是您的体系能教的。”这话一出，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拒绝，还点出了他的短板。唐三脸色更沉了些，往前一步道：“李天罡，大师肯收你是你的荣幸，你怎么说话呢！”小舞也急了，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李天罡，大师很厉害的，你别乱说话呀！”我拍了拍小舞的手安抚她，转向大师拱了拱手：“并非我不敬，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多谢大师抬爱，晚辈心领了。”说完，拉着还在愣神的小舞，转身就走，没给他们再开口的机会，只留下身后脸色复杂的大师和满眼不服的唐三。刚走出饭堂没几步，身后就传来唐三带着怒意的喊声：“李天罡，你站住！”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快步追上来的他，小舞也停下脚步，脸上满是为难。唐三站在我面前，蓝银草武魂悄然附体，淡蓝色的蓝银草在他手腕旁轻轻摇曳，眼神里满是不服：“你凭什么拒绝大师？大师的学识足以指点任何魂师，你不过是先天满魂力，有什么好傲气的！”“我有没有傲气，跟你没关系。”我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的路，大师教不了。”“放屁！”唐三怒喝一声，“有本事就用实力说话！敢不敢跟我比一场？输了，你就给大师道歉，乖乖拜师！”小舞急忙上前拉住唐三：“唐三，别这样，天罡他不是故意的……”“小舞，你别管！”唐三挥开她的手，目光死死盯着我，“不敢吗？”我看了眼一脸急切的小舞，又扫过唐三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比可以，但我赢了，你以后别再来烦我。”说着，龙泉剑武魂瞬间附体，淡金色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先天满魂力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唐三瞳孔一缩，显然没想到我气息如此浑厚，却依旧咬牙道：“好！就这么定！”周围渐渐围过来不少看热闹的学员，大师也缓步走了过来，没有阻止，只是沉声道：“点到为止，不许伤了和气。”话音刚落，唐三率先出手，蓝银草第一魂技缠绕如灵蛇般朝着我的脚踝缠来，速度不慢。我脚步轻挪，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同时手腕一翻，龙泉剑带着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出，逼得唐三不得不后退闪躲。不过几个回合，唐三的蓝银草就被我剑气斩断数根，他额头已经冒出细汗，显然在我的压制下颇为吃力。我刻意留了力，没动用天罡诀的内力，只用了龙泉剑的基础剑法。又是一剑劈出，剑气擦着唐三的肩膀掠过，斩断了他背后的一缕头发。唐三浑身一僵，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拼尽全力，却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你输了。”我收剑而立，武魂散去，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得意。唐三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死死盯着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李天罡，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我记下了！”我没再理会他，转身拉着小舞，径直走出了学院大门，留下身后一片哗然，以及唐三那怨毒的目光和大师若有所思的神情。小舞：李天罡，你为什么不同意拜大师为师啊。因为我觉得大师才29级魂力，根本教不了我什么。那唐三还去拜大师为师干什么呀。可能是被大师给蒙骗了吧。不管他们了，今天我带你去诺丁城逛一逛拉着小舞走出诺丁学院大门，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带着淡淡的市井烟火气。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开门，杂货铺的老板正忙着摆货，小吃摊飘来阵阵肉包子的香气，引得小舞眼睛直发亮。“哇，这里好热闹！”小舞挣脱我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到一个糖画摊前，指着转盘上的小兔子，回头冲我笑：“李天罡，我要那个！”我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付了铜钱。老师傅手腕一转，融化的糖浆在石板上勾勒出灵动的兔子轮廓，小舞捧着刚做好的糖画，吃得嘴角都沾了糖渍，像只满足的小松鼠。我抬手想帮她擦掉，她却往后一躲，笑着跑开：“不许笑我！”说着，又被不远处卖糖葫芦的摊子吸引，蹦跶着跑了过去。我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街道两侧。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一道隐晦的视线在暗处盯着我们，那气息沉凝如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不像是普通的魂师。我皱了皱眉，运转天罡诀内力悄悄探查，那视线却又瞬间消失，仿佛只是我的错觉。“李天罡，你快过来！”小舞举着两串糖葫芦跑过来，递了一串给我，“你在看什么呀？脸色怪怪的。”我收回目光，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意驱散了些许不安，笑着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走吧，带你去前面的饰品铺看看，听说那里有好看的发绳。”小舞立刻被新话题吸引，拉着我的胳膊往前走，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一边应和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那道视线虽然消失了，但我能肯定，刚才绝对有人在窥探，而且实力深不可测，在诺丁城能有这种实力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