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胆刁民,休要调戏国师

第56章 兄弟?(求追读)

  雷家宅子是五进的。

  往常弟子们都在一进院落里练武。

  一进院落后是跨院,作弟子们的宿舍还有饭堂。

  凌渊放下箩筐,回了房间将气血汤放好,打算晚上便开始熬药。

  正要去找老王头帮厨,没想到却被雷馆主喊住。

  “先陪我跟妙音吃个饭。”

  虽不是吃饭的点,但往常雷馆主确实比弟子们先用饭,显出地位高低。

  凌渊左右四望:“小姐去哪了?”

  “带着听夏买酒去了?”

  雷馆主龙行虎步,走在前头,带着凌渊进了第二进院,中间是过厅,接待临时访客之用。

  西厢房的包厢,是雷馆主平日里吃饭的地方。

  凌渊端菜时才有机会进来,今日刚走到门口,就闻到饭菜的香气往鼻尖钻。

  桌上有大盆小碟,大盆是焖肘子,炖得油亮通红,皮皱巴巴地裹着肉,筷子一戳就透。

  武夫饭量大,虽到了凝气之后趋于稳定,但必要的肉食还是必不可少。

  小碟雅致些,爆炒腰花、醋溜白菜、葱花豆腐脑,还有一大盆鱼骨汤。

  惹人注意的是桌子中间的铜釜,旁边摆着去了头的大鱼,看起来足有七八斤重的大鱼,脊背已被切成白嫩鱼片。

  “酒来了。”

  雷妙音从外面跨步进来,将两坛酒往桌上一跺,接着便坐在桌边,拿起筷子一磕,便打算吃菜。

  “慢着!凌渊还没坐呢!”雷馆主怒目过去。

  雷妙音深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就看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师傅,酒是我花的钱,哪能让大师姐出银子。”

  梁大牙又蹦出来了,主打一个忠诚,坐在大师姐身旁。

  “师姐,我给您夹菜。”

  “滚!”

  “哎!”

  “你怎么还不回去?”雷馆主怒斥。

  梁大牙苦兮兮的:“师傅,我今个受伤了,万一打渔再染了风寒岂不是让您老担心。”

  “我蹭一顿饭再走呗?”

  他是一心想软磨硬泡,不管是师傅还是师姐,谁教他,他就忠诚谁。

  “嘶……”

  雷馆主不想徒弟参与进来,但也不便发作,只得强行挤出笑容:

  “凌渊,坐。”

  “哎!”

  凌渊茫然,也还是倚着雷妙音坐下,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雷妙音头也不抬,往嘴里塞了一块腰花,红唇微动,低声回了一句:

  “他要以德服你。”

  凌渊:“???”

  “看老夫的手艺。”

  雷馆主挽起袖口,用细盐细细揉搓鱼身,混上姜丝,看着都觉得鲜美。

  “这可是梁大牙捕的宝鱼,对武者的修炼效果极好,门口那些普通弟子,要是吃这么一条,可免去数十天的苦修。”

  雷馆主热络地介绍着。

  凌渊用脚踢了踢雷妙音,想问问她爹到底打算干啥。

  雷妙音用脚回踢。

  两人你一脚我一脚,反正都不知对方意思。

  雷馆主看在眼里,也不吱声,嘴角轻轻扬起。

  “师姐,要我帮你踢他吗?”

  梁大牙在旁边好奇地问。

  雷妙音缓缓抬起头,皓腕一摆,筷子指着桌子那头,一字一句道:

  “你……给我滚到那边坐!”

  “哎!”

  梁大牙沾沾自喜:“师姐跟我说话,总算超过三个字了。”

  他自来熟地给每个人倒上酒,凌渊不知众人的意思,也不好意思拒绝,便也允许了。

  黄褐色的液体清亮透明,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大户人家往往不喝白酒,那种烧刀子只有穷苦人家才喝,喝了驱寒也上头。

  上好的女儿红,不齁不腻,有种醇厚里的甜味。

  但喝多了也会犯迷糊。

  渐渐的,铜釜底部的炭火旺了。

  锅底泛起奶白色,香味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令人食欲大开。

  梁大牙抓起筷子,往桌上磕了两下,就要去尝鱼肉。

  “以前我都在舢板上练武,往松江里一钻就是个把月,吃鱼都直接生吃……今个儿尝尝师傅的手艺。”

  “你多吃点米饭。”

  雷馆主一筷子打了上去:“尊贵客人都没吃呢!”

  这一筷子抽在梁大牙手背上,疼得他一哆嗦,连忙缩回了筷子:

  “哪来的尊贵客人,他?”

  他疑惑不解。

  “他不是府上的杂役吗?以前讨饭来的……”

  “我不是要饭的。”

  凌渊赶紧解释了一句。

  开什么玩笑呢,堂堂国师那天只是路过。

  路过跟要饭能是一回事吗?

  “你再插嘴,就端着碗去墙角吃。”

  雷馆主瞪了他一眼,接着挤出笑容,冲着凌渊端起酒碗:

  “凌渊呐,你来我府上的时间也不短了,别的不说,先喝了这碗。”

  接着仰脖饮下,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他是讨饭的?

  雷馆主鄙视梁大牙没见识。

  他以前在武极宗当弟子那阵子,要是路过松江,你特娘的都得钻水底下不敢出来。

  但雷馆主嘴上不说,却一个劲给凌渊劝酒。

  男人之间,喝多了好说话。

  梁大牙讪讪地,猫着腰自己呷了一口酒。

  “……好。”

  凌渊也不客气,酒液入腹,柔和的甘润感瞬间袭来,不燥不烈,只觉得舒服。

  “吃菜。”

  “哎。”

  雷馆主也不多说,就一个劲给凌渊夹菜,倒酒。

  酒过三巡。

  “凌渊呐,近些年老夫这武馆经营不易,想当年红火时足有五十多名弟子,你瞧瞧现在……人来人往,稳定也不过才七八个人。”

  “虽是入不敷出,但老夫吃得喝得也没扣弟子们半点,县里有口皆碑,都说我雷某人大气。”

  雷馆主端起酒碗,发出感慨。

  口碑不可能是这样的……凌渊连忙陪他走了一个,放下酒碗,恭维了一声:

  “馆主,前些日子,听夏姐姐的事,我已看出馆主义薄云天。哪怕素不相识也还花了不少银钱帮她打点后事。”

  话是真心话。

  所以,雷馆主自然听得高兴,又是一碗酒下肚,又故意抛出自家困难:

  “你是不知,如今县里的四大武馆,雷家排名最末,每年县里的大比都不如别家武馆。所以,弟子是越来越少。”

  “若不是雷家还有些田产,武馆生意怕都要经营不下去了。”

  凌渊眨了眨眼:“要不,我那每月二钱银子不要了?”

  “咕!”

  雷馆主一口酒噎住,但喷出来浪费银子,所以努力地咽了下去,发出“嘟”的一声。

  “噗!”

  雷妙音笑得花枝乱颤,菜都夹不稳了,抚了抚胸口才夸赞道:

  “凌渊,好样的。”

  “二钱银子都想省,不愧是我师傅。”

  梁大牙正扒拉着猪肘子嘟囔,头都不抬,半蹲半坐在椅子上,站起来就要夹一块鱼肉吃。

  只听见“啪”的一声,筷子再次被雷馆主打掉了。

  老夫不好打女儿,还不好打你了?

  “……”

  梁大牙看着师傅,满脸委屈,看师傅表情,觉着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被逐出师门了。

  雷馆主怒斥:“都留给凌渊,如今他正是打熬气力的时候,你都已经凝气了,吃那宝鱼作甚。”

  说罢,他又换了副面孔,拿起碗,主动给凌渊盛汤:

  “咱们不要谈银子,谈银子伤感情,喝点汤……这可是松江里的宝鱼,平日里我都不舍得吃的。”

  “来,凌兄弟,尝尝……”

  话音落下,雷妙音嘴里还嗦着鱼刺儿,猛地抬头。

  兄弟?

  你是我爹,你喊他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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