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45章 第二个“意外”

  胡婆子仓皇逃窜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刘家坳的村民们还沉浸在希望破灭后的巨大失落和更深重的恐惧中,另一记更猛、更直接的闷棍,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将整个村子彻底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死的人是李老五。

  那个在“教训”刘老头事件中跳得最欢、叫得最响、在祠堂里煽风点火最起劲的李老五。那个在法事筹备阶段最积极、嚷嚷着“砸锅卖铁也要请法师”的李老五。那个,在刘老头扑向陈昊时,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带着兴奋和残忍快意的李老五。

  他死在了自家地窖里。

  发现他的是他婆娘。早上天蒙蒙亮,李老五婆娘起来做早饭,发现水缸空了,自家男人却不在炕上。她以为李老五早起去井边挑水了(虽然井水有怪味,但洗洗涮涮还得用),可等到饭快做好了,还不见人影。她心里有些嘀咕,出门问了问邻居,都说没看见。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她慌慌张张地在院里院外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个黑黢黢的地窖入口。平时地窖口都用一块破木板盖着,此刻,木板却被挪开了半边,露出一个阴森森的洞口。

  “老五?老五?你在下面吗?”婆娘颤声朝洞里喊。没有回应,只有空洞的回音。

  她心里发毛,赶紧回屋拿了盏煤油灯,壮着胆子,踩着湿滑的土台阶,一步步挪下地窖。地窖里弥漫着一股土腥味和烂菜叶子的腐败气味。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见地窖中央,放着半筐前几天刚收下来的红薯,而李老五,就脸朝下,直接趴在那筐红薯旁边,一动不动。

  “老五!你咋躺这儿了?!”婆娘惊叫一声,扑过去想拉他。手一碰到李老五的身体,冰凉僵硬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激灵!她颤抖着将李老五的身体翻过来——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从地窖里炸开,穿透了清晨薄雾,传遍了半个村子!

  闻声赶来的村民,七手八脚地把李老五的尸体从地窖里抬上来,摆在院子的空地上。所有看到尸体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老五的死状,太蹊跷了!

  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地窖里也没有搏斗的痕迹。但他的一张脸,却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张得老大,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想要发出尖叫,却没能叫出声。他的双手五指蜷缩,死死地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全是泥土。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他的姿势。他不是平平整整地趴着或躺着,而是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脖子梗着,脑袋歪向一边,仿佛在拼命躲避什么,或者是在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按住。

  “这……这咋回事?”王建国闻讯赶来,看到尸体,声音都变了调,“摔……摔死的?”

  地窖并不深,台阶也就五六级,就算失足滑倒,顶多摔个骨折脑震荡,怎么可能直接摔死?而且还是这种表情?

  李老五的婆娘瘫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语无伦次:“不知道啊……我下来他就……他就那样了……昨晚睡觉前还好好的……他说地窖里红薯有点返潮,想下去看看……谁知道……谁知道就……”

  恐慌,像瘟疫一样,以李老五家的院子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这一次,不再是捕风捉影的鬼影和夜半骂声,而是活生生的、死状凄惨的人命!

  “摔死?你信吗?”张老栓挤在人群里,脸色蜡黄,嘴唇哆嗦着,声音虽小,却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地窖才多深?能摔成这样?你看他那张脸!那是摔死的样吗?!”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立刻,就有人把李老五的死和刘老头的诅咒联系了起来。

  “是刘老头!肯定是刘老头!”王寡妇尖声叫道,手指颤抖地指着村尾方向,“李老五当初……当初可是冲在最前面的!刘老头记恨他!找他索命来了!”

  “对!没错!法事失败了,刘老头更凶了!他开始……开始一个一个收拾咱们了!”赵老蔫也跟着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诅咒应验了!真的应验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这种联想,在极度恐惧的氛围下,显得如此“顺理成章”。李老五的死,时间点太巧了(就在法事失败后),死状太诡异了(完全不像意外),而他生前又是针对刘老头最积极的人之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唯一的、可怕的解释——刘老头的鬼魂,回来报仇了!而且,不再是吓唬人,是真正开始杀人了!

  “下一个会是谁?”

  “当初推搡刘老头的,都有谁?”

  “完了……我们都跑不了……”

  人群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人们惊恐地互相张望,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也看到了深深的猜忌和自保。当初一起“行动”的人,此刻仿佛成了彼此的催命符。有人开始下意识地远离王建国、张老栓这些同样参与较深的人。

  王建国作为村长,试图维持秩序:“都别瞎猜!可能是突发急病!快去请郎中看看!”

  但请来的郎中,查看了尸体后,也只是摇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惊厥”或者“心脉骤停”,但无法解释那扭曲的姿势和极度恐惧的表情。这种含糊的诊断,反而更加印证了“非正常死亡”的猜测。

  李老五的死,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海啸。恐慌指数级地增长,从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升级到了对 imminent(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的恐惧。“诅咒”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它变成了血淋淋的现实。每个人都开始疯狂地回忆和审视自己在那场事件中的角色,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陈昊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李老五那张扭曲恐怖的死人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老五当初的“积极”,也比任何人都更能体会到那种被“诅咒”盯上的感觉。李老五的死,仿佛是一个预告,下一个,会不会就轮到他这个“直接凶手”?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冰冷,村民们投来的目光,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意味。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刘家坳,彻底乱了。白昼如同黑夜,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李老五的暴毙,坐实了“诅咒”的存在,也将这场由刘老头的死亡引发的噩梦,推向了更加黑暗和不可预测的深渊。没有人知道,复仇的名单上,下一个名字会是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