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我的毒舌邻居刘老头,是全村公敌

第66章 火烧鬼屋

  “排队,别急。”

  冥月那句轻飘飘的话,像带着冰碴子的冷水,把王建国好不容易鼓动起来的、那点基于恐惧的“勇气”,浇了个透心凉。废弃磨坊里那次秘密会议,与其说是同盟的成立,不如说是被当众点名的公开处刑。六个人屁滚尿流地逃回家后,好几天都没敢出门,看谁都像冥月的眼线,总觉得那双空洞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

  但等死的滋味太难受了。尤其是王建国,他觉得自己是名单上的头一个,每多活一天都像是偷来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他不能坐以待毙!那个鬼娃再邪性,也是住在那间破木屋里,是血肉之躯(他强迫自己这么认为)!一把火,总能烧干净吧?连鬼都怕恶人,他就不信,真火还烧不死一个装神弄鬼的丫头片子!

  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取代了恐惧。他再次秘密联系了李老五和赵老蔫。这次,他没再找更多人,人越多越容易坏事,上次磨坊被“点名”就是教训。

  “老五,老蔫,咱们没退路了!”王建国眼睛里布满血丝,压着嗓子,表情狰狞,“那鬼娃把咱们的名字都点出来了!下一个就是咱们仨!等她找上门,咱们死路一条!趁她现在还没动手,咱们先下手为强!就按原计划,烧!”

  李老五经过几天煎熬,那股狠劲又上来了,红着眼点头:“干!妈的,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赵老蔫还是怕,哆哆嗦嗦地问:“村……村长,要是……要是烧不死咋办?她可是会妖法的!”

  王建国咬牙切齿:“妖法?老子用真火烧她!你看张老爷子、王老七,死了就是死了,也没见变成更厉害的鬼来找咱们!说明她也就是仗着点邪门手段吓唬人!一把火烧过去,啥邪法都得玩完!到时候咱们就说天干物燥,破屋失火,谁还能查出来?”

  最终,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三人约定,就在第二天后半夜,趁冥月睡熟,动手!

  这一夜,注定是刘家坳的不眠之夜。不仅王建国三人睡不着,其他村民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但没人真正睡着,都在黑暗中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着整个村庄。

  后半夜,月黑风高。王建国、李老五、赵老蔫三人,像鬼影一样溜出家门,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汇合。王建国拎着一小罐偷偷攒下的火油,李老五抱着一捆干柴,赵老蔫手里紧紧攥着一盒火柴,手抖得厉害。

  “走!”王建国低吼一声,三人借着夜色掩护,猫着腰,屏住呼吸,朝着村东头那间孤零零的破木屋摸去。

  越靠近那屋子,空气似乎越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破木屋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虚掩的门缝像一张嘲笑的大嘴。王建国的心跳得像打鼓,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泼油!快!”王建国指挥着,李老五颤抖着把火油泼在墙壁和门板上,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柴火堆门口!”王建国把干柴堆在泼了油的门前。

  “老蔫!点火!”王建国推了赵老蔫一把。

  赵老蔫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火柴,划了好几根才点燃,“嗤”一声,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快扔啊!”李老五急得低吼。

  赵老蔫眼睛一闭,把点燃的火柴扔向泼了油的柴堆!

  “轰——!”

  沾了火油的干柴瞬间爆燃起来!橘红色的火舌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泼了油的木墙和门板,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周围的黑夜!

  “着了!着了!”李老五兴奋地低叫,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表情扭曲。

  王建国也松了口气,拉着两人迅速后退,躲到远处一个土坡后面,紧张又期待地望着那越来越大的火势。

  冲天的火光和木材燃烧的爆裂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很快,村子里其他没睡的村民也被惊动了。一扇扇窗户后面,露出了一双双惊恐又复杂的眼睛。没人出来救火,甚至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远远地望着那团在村东头熊熊燃烧的火焰,心里既有对冥月的恐惧,也有一种隐秘的、期待火焰能净化一切罪恶的渴望。

  “烧!烧死她!烧死那个妖孽!”王翠花趴在自家窗台上,咬着牙低声诅咒。

  “老天爷保佑,这把火能把所有晦气都烧干净……”有老人默默祈祷。

  陈昊也被惊醒了,他冲到窗边,看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心脏骤然缩紧!他们竟然放火烧屋!冥月还在里面!他想起那晚破屋里冥月训鬼的景象,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把火,真的能烧死她吗?如果烧不死……那愤怒的冥月和被她“喂养”的厉鬼,会如何报复?

  火越烧越旺,破木屋几乎被火焰完全吞噬,热浪扑面而来。王建国三人躲在土坡后,看着这景象,脸上渐渐露出如释重负的狞笑。成功了!再邪性的东西,也架不住真火炼烧!

  然而,就在火势达到顶峰,眼看整个屋子就要坍塌成一堆灰烬的时候,异变陡生!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毫无征兆地,从刘家坳上空,特别是村东头这片区域,迅速汇聚起浓重的乌云!那云层低得仿佛要压到屋顶,云中隐隐有雷光滚动!

  “要下雨了?”李老五愣愣地看着天。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咔嚓”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这雨来得极其突兀和猛烈,而且范围极其精准,几乎就是围绕着燃烧的破屋和周边一小片区域倾盆而下!村子其他地方,只是零星掉了几个雨点!

  “哗——!”

  巨大的雨瀑,像天河决了口子,精准地浇灌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水火相遇,发出巨大的“嗤嗤”声,蒸腾起漫天白色的水汽!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火焰,在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暴雨面前,迅速萎靡、缩小,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竟然被彻底浇灭了!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火焰熄灭后,暴雨也戛然而止,乌云迅速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只剩下被烧得焦黑、冒着缕缕青烟的木屋骨架,湿漉漉地立在黎明前的微光中,诡异而倔强地没有完全倒塌。

  王建国、李老五、赵老蔫三人,彻底傻了眼,僵在土坡后面,如同三尊泥塑木雕。他们脸上胜利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就被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天降暴雨?只浇灭火场?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更让他们头皮炸裂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片焦黑、湿漉漉的废墟中,一个瘦小的身影,缓缓地,从尚未完全塌陷的屋门框架里,走了出来。

  是冥月!

  她依旧是那身单薄的衣裳,赤着脚,但浑身上下,竟然干爽无比!没有一丝被火烧过的痕迹,也没有被雨水打湿的迹象!仿佛刚才那场足以焚毁一切的大火和诡异的暴雨,对她来说,不过是拂过身边的一阵微风!

  她走到废墟边缘,停下脚步,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冰冷地、缓缓地扫过土坡方向,扫过那些躲在远处窗户后面、此刻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村民。

  她的目光,像两把无形的冰刀,刺穿了黎明前的黑暗,也刺穿了每个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王建国三人接触到那目光的瞬间,如同被毒蛇盯上,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土坡,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回了家,紧紧锁上门,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完了!全完了!连火都烧不死她!她不是鬼娃!她是妖孽!是真正的妖魔!

  村民们也彻底崩溃了,纷纷关紧窗户,躲到床底,整个村子陷入一种末日般的死寂。

  冥月站在废墟前,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重新走进了那片焦黑的断壁残垣之中,仿佛那依旧是她的家。

  这一夜的火烧,非但没有除掉冥月,反而像一瓢滚油,浇在了村民们本就极度恐惧的心上,让恐慌和绝望达到了顶点。

  然而,报复,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天色大亮后,惊魂未定的村民们才敢稍稍探头。村东头的破屋废墟依旧冒着淡淡的青烟,冥月不知所踪,但也没人敢靠近查看。

  就在人们以为暂时安全了的时候,新的灾难降临了。

  先是李老五家,他婆娘起床后发现,存放粮食的偏房不知何时起了火!虽然发现及时扑灭了,但半缸粮食和过冬的干菜都被烧成了灰烬!起火点莫名其妙,没有任何引火物。

  紧接着是赵老蔫家,他家的柴房也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起了火,烧掉了大半柴火。

  最后是王建国家,他家的牲口棚夜里起火,虽然牲口没事,但棚顶塌了,草料烧了个精光。

  三户参与放火的人家,在同一天早上,家中重要的粮仓、柴房或牲口棚,都遭到了“火劫”!损失惨重!

  这绝不是巧合!

  消息传开,村民们彻底明白了。这是报复!是冥月对他们昨夜放火行为的报复!她不用亲自出手,就能让火在他们最心疼的地方烧起来!

  一种更深的、无法理解的恐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脏。这个冥月,她不仅能驭鬼,能呼风唤雨,还能隔空引火!她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王建国看着自家被烧塌的牲口棚,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知道,这场由恐惧点燃的火,彻底烧掉了他们最后的侥幸,也烧出了一个他们绝对无法抗衡的、真正的恶魔。

  排队?现在看起来,能排上队等死,都成了一种奢望。因为那个“排队”的名单,可能根本不在乎顺序,随时可以降下新的惩罚。

  刘家坳的天空,仿佛永远被浓稠的、带着焦糊味的绝望所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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