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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竹编洲的编与韧

  机关鸢拂过纸墨洲的墨色星轨,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忽然漫开一层翠青——新坐标落向一片缀着竹篾的“竹编洲”星域。舷窗外,本该泛着柔润光泽的“竹编楼”歪歪斜斜,楼体的“竹榫篾”已从卯眼里脱出,外层的竹编壁大块松散,露出里面枯脆的竹骨;整个星域的核心“竹魂篼”立在洲心的竹台旁,篼身爬满裂纹,篾条上本该流转青光的“缠枝竹纹”褪成灰褐色;滋养竹魂篼的“竹露泉”只剩干裂的泉底,泉边记录竹编技艺的“竹纹简”被风沙磨得发毛,简上刻的“经纬纹”“穿插纹”只剩模糊的刻痕,连竹编族用来储竹篾的“竹篾筐”都裂了口,筐里的竹篾干成脆条,再也弯不开。

  “竹魂篼是竹编族的根,靠竹露泉的露水保持竹性柔韧,它一脆,竹编楼就会散架,我们连编竹的原料都没了。”石拓蹲在竹魂篼的裂纹旁,指尖捏着松散的竹榫篾,从工具包里翻出张卷边的古籍图纸,“这是石垣族记载的‘编榫补篾术’,得用竹屑混合灵藤汁做‘竹篾补块’,把脱榫的卯眼填实,再给竹魂篼的裂纹涂竹露调的‘润篾剂’,才能让它重新柔韧。”

  阿明立刻摸出陶土,焰晶锤在掌心敲出轻快的响:“我能做‘缠枝纹储水陶’!陶身上刻‘导露纹’,既能收集星域里的晨露,还能把露水和竹露泉的残水混在一起过滤,慢慢灌回泉里!这样竹魂篼就能重新吸到温润的露水了!”雾芽跟着上前,指尖的灵藤种子沾了点竹露泉的干泥,瞬间冒出嫩青的芽:“灵藤能顺着竹魂篼的篾条缠上去,既帮篼身固定,还能把竹露引到缠枝竹纹里,让篾条重新泛光!”

  乐乐看向身边的同伴——藤禾正把灵藤纤维揉进陶土,说要做“护篾陶片”贴在竹编楼的松散处,防竹篾再被风沙吹断;晶华正把聚光水晶打磨成薄如竹篾的形状,计划嵌在竹魂篼的顶端,借阳光帮竹露泉的残水化开;萤照则把萤光草芽装进竹编小盒里,“萤光草的光能照亮竹纹简上的技艺图,等竹魂篼润了,族人就能照着图重新编竹!”

  机关鸢降落时,空气中飘着干竹的清涩味,连风刮过竹编楼的声音都带着竹篾的吱呀断裂声。竹编族族长竹筠快步迎上来,他身上那件缀着竹珠的短褐磨出了毛边,手里握着捆脆裂的竹篾,指尖还沾着干泥:“竹露泉干了二十二天,竹魂篼上周裂了大缝,昨天又刮了场‘断篾风’,竹编楼塌了三间,再这样下去,整个竹编洲都会被风沙磨成竹屑。”

  “我们能修好它!”石拓率先扛着工具包走向竹编楼,众人紧跟着他。只见竹编楼的竹榫篾从卯眼里脱出大半,楼檐垂到离地面只剩一人高,竹魂篼的篾条脆得一碰就断,仿佛下一阵风就能把楼和篼一起吹倒。石拓立刻掏出调好的竹篾补块,把补块精准填进卯眼,再用软刷蘸着润篾剂涂在竹榫处,脱榫的竹编楼竟瞬间稳了些,垂落的楼檐慢慢抬了起来。

  阿明蹲在竹露泉边,指尖的陶土很快捏出缠枝纹储水陶——陶身上的导露纹像缠绕的竹篾,他边捏边说:“这纹路能把晨露顺着陶壁引到泉底,底下的陶土滤芯能滤掉沙子,混着残水一起温润,灌进泉里的竹露就够竹魂篼吸了!”捏好五个陶瓮后,他和竹编族的族人一起,举着陶瓮去接星域里的晨露,不到一个时辰,陶瓮就装满了清水,顺着泉眼旁的竹槽缓缓流进干裂的泉底。

  雾芽则将灵藤种子撒在竹魂篼的周围,指尖凝聚木脉光,种子瞬间长成青藤,藤蔓顺着缠枝竹纹往上缠,脆硬的竹篾被藤叶的汁液慢慢润软,露出底下柔韧的质地:“灵藤能把竹露泉的露水引到篾条里,等篾条吸饱水,就能重新养竹编楼!”藤禾也跟着上前,把护篾陶片贴在竹编楼的松散处,陶片刚贴上竹篾,就泛出淡淡的青光,像给竹篾加了层防脆的膜。

  晶华将打磨好的聚光水晶片嵌在竹魂篼的顶端,阳光透过水晶片,在竹露泉底投下一片暖光,原本干硬的泉泥竟慢慢化开成水;萤照则把萤光草盒放在竹纹简旁,草芽的微光照亮了简上的技艺图——图里画着族人剖竹、削篾、编织的场景,竹编族的老工匠们围过来,指着图里的细节,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竹编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愁容渐渐散了。年轻人们跟着石拓学编榫补篾,手里的竹篾慢慢有了韧性;孩子们围着阿明,学着捏小小的缠枝纹陶珠;老工匠们则对着竹纹简,用软布轻轻擦拭刻痕,想把模糊的纹路擦得更清晰。竹筠站在竹魂篼旁,手贴在泛光的篾条上,忽然激动地喊道:“缠枝竹纹亮了!能编竹了!”

  傍晚的时候,竹露泉已重新积起一汪清亮的露水,泛着柔润的青光;竹魂篼的裂纹被灵藤封合,篾条的缠枝竹纹流转青莹;塌了的三间竹编楼全被修好,护篾陶片和竹篾补块让竹编壁显得格外牢固;连裂了口的竹篾筐都被竹筠补好,重新装满了新削的竹篾,泛着柔韧的光泽。

  当晚,竹编族在竹魂篼旁举办了“竹篾宴”。长桌是用新拼的竹板搭的,上面铺着刚编的小块竹席,碗碟是阿明做的缠枝纹陶具,里面盛着竹编洲特有的“竹荪羹”——羹里加了竹露泉边生长的竹笋,吃起来带着淡淡的竹香;饮的是用竹露泉的竹果酿的“竹果酒”,酒液倒进陶杯,竟泛着淡淡的青光,像把竹魂篼的柔韧装进了杯子。

  赵阳和叶律的琴音在竹编洲里回荡,琴音里带着竹的清越,和石熔窟的厚重、竹云境的清润、瓷釉洲的清透、锦丝洲的柔暖、玉髓洲的温润、漆木洲的醇厚、金晶洲的清亮、琉璃洲的剔透、纸墨洲的清雅都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安稳。阿明和竹编族的孩子坐在竹魂篼旁,手里拿着小陶土,学着捏简单的竹纹陶塑;雾芽则和竹筠一起,查看竹露泉的露水量;晶华在调整篼顶的水晶片,让更多阳光能照进竹露泉;萤照则把萤光草籽装进竹编小盒,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坐在竹筠身边,打开了守魂香囊。她把新做的“竹编佩”放进香囊里——这佩饰是用竹魂篼的竹篾碎屑压塑的,上面刻着迷你缠枝竹纹,中间嵌着一小块从竹露泉里捞出来的青莹石子,佩饰刚放进香囊,就和其他30颗信物一起,发出了柔润的青光。“现在有31颗信物了。”乐乐轻声说,“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文明的柔韧,也藏着我们守护星空的约定。”

  竹筠看着香囊里的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等竹魂篼的篾条稳了,竹露泉再积些露水,我们竹编族就会带着削篾工具,去帮其他需要修复竹编家园的文明。”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段泛着青光的竹魂篼核心竹篾,递给乐乐:“这是竹魂篼最柔韧的竹心篾,把它放在共生阁的地基里,能让共生阁像竹编楼一样柔韧耐风,永远不怕风沙和岁月磨蚀。”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准备启程时,竹编洲已换了模样——竹露泉清亮莹润,竹魂篼青光流转,竹编楼整整齐齐,连空气里的干竹味都淡了,只剩竹香和露水的清香。竹编族的人举着刚编的竹纹灯笼,朝着机关鸢的方向挥手,灯笼上的缠枝竹纹在晨光里泛着青光,像一条通往星空的竹光路。

  “下一个文明会不会有会编竹篾的伙伴呀?”阿明趴在舷窗边,手里拿着刚捏的竹纹陶珠,眼里满是期待。雾芽则整理着剩下的灵藤种子和竹露样本,石拓在修改编榫补篾术的图纸,晶华在打磨新的聚光水晶片,萤照把萤光草籽放进竹编盒,藤禾则把护篾陶片打包好,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感受着31颗信物传来的柔韧暖意。舷窗外的星空愈发清莹,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上,新的星轨坐标正在闪烁——下一个等待帮助的文明,仍在星空的深处等着他们。她知道,这场“薪火传递”的旅程,会像竹编族的竹纹简一样,把万域文明的柔韧刻在时光里,而守魂香囊里的信物,就是柔韧里最亮的符号,照亮每一片等待守护的土地,也照亮孩子们心中永不褪色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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