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人文节地标节天工节:华夏文脉录

第11章 天地交而万物通

  福建土楼的山歌还绕着天井,苏砚辞怀里的文脉感应符忽然发出细碎的微光——之前汇聚的“九”字纹路渐渐散开,转而凝成淡青色的玉石纹理,像昆仑墟深处的玉脉,在符纸上缓缓流动。“是古域的召唤。”他指尖抚过符纸,能感受到一股比九州地标更沉厚的文脉气息,“混沌在第一卷没占到便宜,现在要挖文脉的‘老根’了,昆仑墟是古域的核心,咱们得先去那。”

  墨天工正给鲁班机关鸢的翼面刷桐油,闻言立刻翻出压箱底的《天工开物·珠玉》,书页上还沾着早年去和田探玉的沙粒:“昆仑墟多古玉,那是古域先民‘通天地’的媒介,混沌要是让玉脉失灵,古域的文脉记忆就断了。我得把‘解玉砂’备好,按《珠玉》里‘凡玉初剖时,治铁为圆盘,以水盛沙,足踏圆盘使转,剖玉如割木’的法子,修复玉纹。”

  叶灵枢将神农鼎擦拭干净,从背包里取出一包干雪莲——那是去年在天山采的,按《本草纲目·草部》“雪莲性温,补阳益阴,除寒化痰”的记载,她要熬“温脉饮”:“昆仑墟海拔高、寒气重,混沌肯定会借寒气凝浊雾,这饮能驱寒通脉,还能护住咱们的心神,不被古域的幻境迷了眼。”

  童念昔把守魂香囊挂在腰间,又往里面塞了张写满《三字经》的小纸片,蹦蹦跳跳地跑到凌清弦身边:“凌姐姐,昆仑墟是不是有会飞的青鸟呀?我在绘本上见过,说它们会给西王母送信呢!”凌清弦正调试漱玉古琴的琴弦,琴尾的焦痕在晨光里泛着暖光:“琴身刚才颤了三下,像是在应和昆仑的玉脉,咱们去了,说不定真能见到呢。”

  从永定到昆仑墟的路越走越险,车窗外的青山变成了雪山,空气里的寒气透过车窗渗进来。快到玉虚台时,文脉感应符的玉石纹理忽然变得急促,青光大盛——远远望去,昆仑墟的主峰下,本该泛着莹白光泽的玉虚台,竟蒙着一层灰黑色的浊雾,台面上的古玉纹路扭曲成杂乱的线条,像被人用墨胡乱涂过。

  “不对劲。”苏砚辞让车停在山脚,四人徒步向玉虚台走。刚靠近台边,就觉得一股寒气裹着浊雾扑面而来,耳边竟响起细碎的低语:“古域文脉早断了,守着也没用”“玉是死物,哪有什么通天地的本事”——混沌在制造“虚无幻境”,试图让他们相信古域文脉已亡,放弃守护。

  童念昔忽然抓紧凌清弦的手,守魂香囊上的《千字文》纹路亮了起来:“姐姐,我好像看到好多人在台边哭,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手里拿着玉。”凌清弦指尖轻拨琴弦,《诗经·小雅·天保》的旋律漫开:“天保定尔,亦孔之固”,琴音化作淡白色的光带,驱散了童念昔眼前的幻象:“是混沌的迷魂雾,别信它。”

  苏砚辞快步走上玉虚台,星墨笔蘸了点叶灵枢提前倒在瓷碗里的“温脉饮”,在台面的古玉上写下“天地交而万物通”——这是《周易·泰卦》里的句子,正是古域先民“敬天爱人、以玉通神”的核心信念,也是本章的典籍锚点。

  笔尖落下的瞬间,金红色的光纹顺着玉纹蔓延,像溪流般钻进古玉的肌理。扭曲的线条重新舒展,灰黑色的浊雾像被阳光照到的冰雪般消融,古玉渐渐恢复莹白,台面上甚至浮现出细碎的星点光纹,像夜空里的星辰。

  一个身着兽皮、头戴玉冠的虚影从玉虚台的中央走出,手里捧着一块圆形的玉璧(璧上刻着“天地人和”的古纹),正是古域的巫祝:“当年先民琢玉,是为了‘感天地、通神明、和族人’,何时成了‘死物’?混沌这小伎俩,也想断我古域文脉?”

  虚影抬手将玉璧举起,玉璧泛出淡青色的光,照向四人——苏砚辞看到了古域先民琢玉的场景:有人跪在玉矿前祭拜,有人用解玉砂细细打磨玉料,有人将玉璧献给天地,祈求风调雨顺;墨天工看到了先民建造玉虚台的画面:用原木当支架,用玉石当台面,每一块玉都选得极细,生怕辜负天地的馈赠;叶灵枢看到了先民采雪莲的场景:小心翼翼地挖取,还会在原地撒下种子,说“要给天地留生机”。

  “原来古域的文脉,是‘敬’出来的。”墨天工感慨着,立刻打开工具箱,取出解玉砂和青铜圆盘,按《天工开物·珠玉》的法子,开始修复台边一块有裂纹的古玉,“这玉的裂纹是混沌浊雾弄的,得用解玉砂慢慢磨,不能破坏原有的纹路。”机关鸢的翼面展开,鸢爪夹着细毛刷,帮他清理玉缝里的残留浊物。

  叶灵枢提着神农鼎,绕到玉虚台的四角,将“温脉饮”轻轻洒在台基上。浅褐色的药液顺着台基渗进去,台面上的寒气彻底消散,连空气里都飘着雪莲的清香。“《本草纲目》说‘温则通,通则灵’,这饮能让玉脉的气息更顺,也能护住来这的人,不被寒气伤着。”她蹲在台基旁,看着一只青鸟从远处飞来,落在玉虚台的边缘,歪着头看她,像是在好奇。

  凌清弦坐在台边的石阶上,拨动漱玉古琴的琴弦。这次弹的是《诗经·商颂·长发》,“浚哲维商,长发其祥”的旋律,带着古远的沧桑,化作淡绿色的藤蔓,缠绕在古玉上。藤蔓与玉纹共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台面上的星点光纹变得更亮,连远处的雪山都仿佛在呼应,山顶的积雪反射出淡青色的光。

  童念昔跑到青鸟身边,小声说:“青鸟姐姐,你是不是来给西王母送信的呀?我这里有《三字经》,你要不要听我念?”她打开守魂香囊,取出小纸片,念道:“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青鸟轻轻叫了一声,用翅膀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在回应。守魂香囊上的《千字文》纹路泛出淡绿的光,光落在青鸟身上,青鸟的羽毛变得更鲜亮,绕着玉虚台飞了一圈,才向雪山深处飞去。

  古域巫祝的虚影看着恢复生机的玉虚台,笑着将玉璧轻轻放在台面中央:“古域文脉,藏在‘敬天地、爱万物、和族人’里,你们守住了玉虚台,就是守住了这颗‘根’。”虚影渐渐消散,玉璧化作一道光,融入玉虚台的台面,台面上的星点光纹,竟连成了“天地人和”四个古字。

  夕阳西下时,雪山被染成了金红色,玉虚台的古玉在暮色里泛着莹白的光,像一颗镶嵌在雪山下的宝石。苏砚辞摸了摸怀里的文脉感应符,符上的玉石纹理淡了些,却指向雪山深处的“赤水之滨”——那里是古域先民“祭水”的地方,也是下一个要守护的地标。

  “混沌在古域的手段更隐蔽,它不直接扰乱人群,而是篡改‘记忆’。”苏砚辞看着远处的赤水方向,“下一站赤水,咱们得更小心,别被它的幻境骗了。”墨天工收起解玉砂,青铜圆盘上沾了点玉屑:“赤水旁边有古祭坛,怕是用玉石和木头建的,我得再翻《天工开物》,准备修复木头的工具。”

  叶灵枢把剩下的“温脉饮”倒进神农鼎:“赤水的水脉里可能藏着寒气,得熬点‘通水灵饮’,用赤水的水配当归,能顺水利、通玉脉。”童念昔拉着凌清弦的手,指着青鸟飞去的方向:“凌姐姐,咱们去赤水的时候,还能见到青鸟吗?我还想给它念新学的《弟子规》呢!”

  凌清弦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诗经·秦风·晨风》的旋律漫过玉虚台,“鴥彼晨风,郁彼北林”的调子,像雪山的风般悠远,为第二卷“古域溯源”的开篇画上句点,也为即将到来的赤水之行,奏响一段探索水脉、守护古域记忆的序曲。远处的雪山在暮色里沉默,玉虚台的古玉静静发光,像是在守护着古域深处,那些关于天地、关于万物、关于文脉的千年记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