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琉璃洲的凝与透
机关鸢跃过金晶洲的鎏金星轨,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忽然漫开一层剔透的浅紫——新坐标落向一片泛着琉璃光泽的“琉璃洲”星域。舷窗外,本该如水晶般澄澈的“琉璃阁”布满蛛网裂纹,阁身的“琉璃榫”从卯眼里松脱,部分琉璃构件崩落,摔在地上碎成晶莹的细片;整个星域的核心“琉璃芯”嵌在洲心的琉璃台旁,通体失却光泽,芯体上本该流转七彩光的“缠枝琉璃纹”褪成灰白;滋养琉璃芯的“琉璃泉”缩成一汪浑浊的小水洼,泉边记录琉璃技艺的“琉璃碑”被风沙磨得模糊,碑上刻的“吹釉纹”“浮雕纹”只剩隐约的轮廓,连琉璃族用来熔制琉璃的“凝釉瓮”都裂了口,瓮里残留的琉璃矿液干成脆壳,再也融不化。
“琉璃芯是琉璃族的根,靠琉璃泉的矿液保持澄澈,它一浊,琉璃阁就会崩碎,我们连熔制琉璃的原料都没了。”石拓蹲在琉璃芯的裂纹旁,指尖捏着碎琉璃片,从工具包里翻出张边角磨损的古籍图纸,“这是石垣族记载的‘补琉璃术’,得用琉璃碎屑混合矿液做‘凝釉补块’,把松脱的琉璃榫重新嵌合,再给琉璃芯的裂纹涂灵藤汁调的‘澄净剂’,才能让它重焕光泽。”
阿明立刻摸出陶土,焰晶锤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响:“我能做‘缠枝纹储水陶’!陶身上刻‘导矿纹’,既能收集星域里的晨露,还能把露水和琉璃泉的残液混在一起过滤,慢慢灌回泉里!这样琉璃芯就能重新吸到干净的矿液了!”雾芽跟着上前,指尖的灵藤种子沾了点琉璃泉的浊水,瞬间冒出淡紫的芽:“灵藤能顺着琉璃芯的裂纹缠上去,既帮芯体固定,还能把澄净的矿液引到缠枝琉璃纹里,让芯体重新泛光!”
乐乐看向身边的同伴——藤禾正把灵藤纤维揉进陶土,说要做“耐脆陶片”贴在琉璃阁的裂纹处,防琉璃构件再崩落;晶华正把聚光水晶打磨成薄如琉璃的形状,计划嵌在琉璃芯的顶端,借阳光帮琉璃泉的矿液澄净;萤照则把萤光草芽装进琉璃小盒里,“萤光草的光能照亮琉璃碑上的技艺图,等琉璃芯澄净了,族人就能照着图重新熔制琉璃!”
机关鸢降落时,空气中飘着碎琉璃的清冽味,连风刮过琉璃阁的声音都带着细碎的脆响。琉璃族族长琉月快步迎上来,她身上那件缀着琉璃珠的纱裙破了好几处,手里握着块浑浊的琉璃坯,指尖还沾着干矿液:“琉璃泉浊了十八天,琉璃芯五天前彻底失了光,昨天又刮了场‘碎釉风’,琉璃阁塌了两间,再这样下去,整个琉璃洲都会被风沙磨成碎渣。”
“我们能修好它!”石拓率先拎着工具包走向琉璃阁,众人紧跟着他。只见琉璃阁的琉璃榫从卯眼里脱出大半,阁檐垂到离地面只剩半人高,琉璃芯的裂纹宽得能塞进指甲,仿佛再碰一下就会碎成粉末。石拓立刻掏出调好的凝釉补块,把补块精准填进榫卯缝隙,再用软刷蘸着澄净剂涂在接口处,松脱的琉璃阁竟瞬间稳了些,垂落的阁檐慢慢抬了起来。
阿明蹲在琉璃泉边,指尖的陶土很快捏出缠枝纹储水陶——陶身上的导矿纹像缠绕的琉璃线,他边捏边说:“这纹路能把晨露顺着陶壁引到泉里,底下的陶土滤芯能滤掉泥沙,混着残矿液一起澄净,灌进泉里的水就清澈了!”捏好四个陶瓮后,他和琉璃族的族人一起,举着陶瓮去接星域里的晨露,不到一个时辰,陶瓮就装满了澄净的液体,顺着泉眼旁的琉璃槽缓缓流进水洼。
雾芽则将灵藤种子撒在琉璃芯的周围,指尖凝聚木脉光,种子瞬间长成淡紫藤蔓,藤蔓顺着缠枝琉璃纹往上缠,浑浊的芯体被藤叶的汁液慢慢澄净,露出底下剔透的质地:“灵藤能把琉璃泉的矿液引到芯体里,等芯体吸饱澄净的液,就能重新养琉璃阁!”藤禾也跟着上前,把耐脆陶片贴在琉璃阁的裂纹上,陶片刚贴上琉璃构件,就泛出淡淡的紫光,像给构件加了层防碎的膜。
晶华将打磨好的聚光水晶片嵌在琉璃芯的顶端,阳光透过水晶片,在琉璃泉里投下一片七彩光,原本浑浊的矿液竟慢慢变得澄澈;萤照则把萤光草盒放在琉璃碑旁,草芽的微光照亮了碑上的技艺图——图里画着族人熔矿、吹釉、塑形的场景,琉璃族的老工匠们围过来,指着图里的细节,眼里重新燃起了光。
琉璃族的族人们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焦虑渐渐散了。年轻人们跟着石拓学补琉璃榫,手里的软刷慢慢有了准头;孩子们围着阿明,学着捏小小的缠枝纹陶珠;老工匠们则对着琉璃碑,用湿布轻轻擦拭碑面,想把模糊的纹路擦得更清晰。琉月站在琉璃芯旁,手贴在泛光的芯体上,忽然激动地喊道:“缠枝纹亮了!能熔琉璃了!”
傍晚的时候,琉璃泉已重新积起一汪澄澈的矿液,泛着七彩光泽;琉璃芯的裂纹被灵藤封合,芯体的缠枝纹流转着浅紫、莹蓝的光;塌了的两间琉璃阁全被修好,耐脆陶片和凝釉补块让琉璃构件显得格外牢固;连裂了口的凝釉瓮都被琉月补好,重新装满了新熔的琉璃液,泛着剔透的浅紫光。
当晚,琉璃族在琉璃芯旁举办了“琉璃宴”。长桌是用新熔的琉璃板拼的,上面铺着绣着琉璃纹的薄纱,碗碟是阿明做的缠枝纹陶具,里面盛着琉璃洲特有的“琉璃草羹”——羹里加了琉璃泉边生长的紫蕊花,吃起来带着淡淡的清甜味;饮的是用琉璃泉的矿果酿的“琉璃果酒”,酒液倒进陶杯,竟泛着淡淡的七彩光,像把琉璃芯的光泽装进了杯子。
赵阳和叶律的琴音在琉璃洲里回荡,琴音里带着琉璃的剔透,和石熔窟的厚重、竹云境的清润、瓷釉洲的清透、锦丝洲的柔暖、玉髓洲的温润、漆木洲的醇厚、金晶洲的清亮都不同,却同样让人心里安稳。阿明和琉璃族的孩子坐在琉璃芯旁,手里拿着小陶土,学着捏简单的琉璃纹陶塑;雾芽则和琉月一起,查看琉璃泉的矿液澄澈度;晶华在调整芯顶的水晶片,让更多阳光能照进琉璃泉;萤照则把萤光草籽装进琉璃小盒,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坐在琉月身边,打开了守魂香囊。她把新做的“琉璃佩”放进香囊里——这佩饰是用琉璃芯的碎屑熔制的,上面刻着迷你缠枝琉璃纹,中间嵌着一小块从琉璃泉里捞出来的七彩石子,佩饰刚放进香囊,就和其他29颗信物一起,发出了剔透的七彩光。“现在有30颗信物了。”乐乐轻声说,“每一颗都藏着一个文明的澄澈,也藏着我们守护星空的约定。”
琉月看着香囊里的光,郑重地点了点头:“等琉璃芯的光泽稳了,琉璃泉再积些矿液,我们琉璃族就会带着熔琉璃的工具,去帮其他需要修复琉璃家园的文明。”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块泛着七彩光的琉璃芯碎屑,递给乐乐:“这是琉璃芯最核心的晶块,把它放在共生阁的地基里,能让共生阁像琉璃阁一样剔透坚固,永远不怕风沙和岁月磨蚀。”
第二天清晨,机关鸢准备启程时,琉璃洲已换了模样——琉璃泉澄澈莹亮,琉璃芯七彩流转,琉璃阁整整齐齐,连空气里的碎琉璃味都淡了,只剩矿液和花草的清香。琉璃族的人举着刚熔制的琉璃灯笼,朝着机关鸢的方向挥手,灯笼上的缠枝琉璃纹在晨光里泛着七彩光,像一条通往星空的彩光路。
“下一个文明会不会有会吹琉璃的伙伴呀?”阿明趴在舷窗边,手里拿着刚捏的琉璃纹陶珠,眼里满是期待。雾芽则整理着剩下的灵藤种子和琉璃矿液样本,石拓在修改补琉璃术的图纸,晶华在打磨新的聚光水晶片,萤照把萤光草籽放进琉璃盒,藤禾则把耐脆陶片打包好,准备带给下一个需要的文明。
乐乐握着守魂香囊,感受着30颗信物传来的澄澈暖意。舷窗外的星空愈发剔透,流光族探测器的屏幕上,新的星轨坐标正在闪烁——下一个等待帮助的文明,仍在星空的深处等着他们。她知道,这场“薪火传递”的旅程,会像琉璃族的琉璃碑一样,把万域文明的澄澈刻在时光里,而守魂香囊里的信物,就是澄澈里最亮的符号,照亮每一片等待守护的土地,也照亮孩子们心中永不褪色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