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藏书阁探幽 九重天密码
诗曰:
星光照引藏书阁,古册深藏九野图。
一脉贯通天地象,三代同心探玄枢。
话说第一回终了,众人修复星图毕,见光柱直指书院藏书阁,皆知阁中藏着“九重天”星脉密码,便约好次日一早同往探寻。这一夜,古城的星斗格外明亮,北斗七星的轨迹清晰如刻,江昱哲在客栈翻来覆去,脑海里尽是朱砂糯米浆的温润、光柱的璀璨;林星远则抱着《步天歌》抄本,在灯下逐字揣摩,指尖在星图上比划着“九重天”的轮廓;李守拙三人则聚在古窑,对着窑身的星纹标记,追忆着师父辈留下的传言。
次日天刚破晓,晨曦穿透书院的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众人陆续抵达书院前庭,书院老馆长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串铜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枚小巧的星纹玉佩。“李老弟,诸位,”老馆长笑道,“藏书阁已封存多年,平日里除了我,少有人能进去。阁中书架排布、典籍摆放,都按先祖定下的规矩,据说也暗合星象,你们今日探寻,需得小心行事,莫要惊动了先贤。”
李守拙颔首致谢:“老馆长放心,我们只为探寻星脉密码,绝不动阁中一草一木。”
老馆长领着众人穿过书院回廊,只见藏书阁坐落在书院北侧,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一块黑檀木匾额,“藏书阁”三个篆字苍劲有力,正是明清大儒的手迹。阁门是厚重的榆木所制,门上镶嵌着九枚铜钉,排列成“九宫”之形,中央一枚铜钉上,刻着与界碑拓片上相同的“三台星”标记。
“这阁门的铜钉排布,是‘洛书九宫’之象,”林星远凑上前,指着铜钉说道,“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中央是五,刚好对应九重天的位次!”
老馆长赞许地点点头:“星远这孩子,果然天赋异禀。这阁门正是按洛书九宫设计,当年建阁时,先祖说,唯有懂星象、守文脉者,方能开启。”说着,他将钥匙插入中央的“三台星”铜钉,轻轻转动。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阁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墨香、纸香与潮气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鱼贯而入,只见藏书阁内高阔宽敞,抬头可见雕花穹顶,穹顶上绘着一幅巨大的星图,正是“九重天”的全貌,太微垣、紫微垣、天市垣三垣清晰可辨,二十八宿的星官以朱砂勾勒,与地面的青砖纹路遥相呼应。
阁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个书架,书架皆为柏木所制,按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摆放,分别对应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中宫五象。每个书架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角宿”“亢宿”“氐宿”等二十八宿名称,典籍按星官分类摆放,井然有序。
“果然暗合星象布局!”江昱哲举起手机,拍摄下穹顶星图,“这穹顶星图的比例,与现代天文观测的星图几乎一致,古人的智慧太令人惊叹了!”
“莫急着拍照,”李守拙摆摆手,目光落在中央书架上,“按‘九重天’的排布,核心典籍应在中宫位置。”
众人移步至中宫书架,只见书架最高一层,摆放着一本封面泛黄的古册,封面上没有书名,只绣着一幅小型的“九重天”星图,星图中央,一枚红色丝线绣成的“定基”二字,与界碑拓片上模糊的二字恰好吻合。
苏琳瑶踮起脚尖,想要取下古册,却发现古册被一根红绳系着,红绳的末端系着一把小巧的铜锁,锁身雕刻着北斗七星的纹样,锁孔竟是“摇光”星的形状。“这锁是星纹锁,得用对应的钥匙才能打开。”苏琳瑶轻声说道。
赵诚安上前细看,皱眉道:“这锁的样式,是古法‘星象锁’,没有钥匙,只能按星象时辰,用特定的力道转动锁芯才能打开。”
“我来试试!”林星远自告奋勇,他想起李伯教过的“十二时辰对应星位”口诀,当下凝神静气,按午时“太阳居中”的方位,用指尖轻轻转动锁芯。只听“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众人皆是欣喜,江昱哲忍不住赞叹:“星远,你这天赋真是得天独厚!”
林星远腼腆地笑了笑:“是李爷爷教得好。”
李守拙取下古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古册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上面用小楷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首页标题为《星地合契》,下方落款是“大明万历年间星官张载之”。册中既有“九重天”的详细星图,标注着每重天对应的星官、方位、寓意,又有古城地标的星脉记载,明确指出“九重天”对应古城九处核心地标,分别是城墙、书院、古窑、观星台、古寺、古井、古桥、古戏台、古磨坊,每处地标都藏着一枚“星脉信物”,集齐九枚信物,方能解锁完整的星脉闭环。
“原来如此!”陈朴真轻声叹道,“第一部咱们只探索了城墙、书院、古窑、观星台、古桥,还有古寺、古井、古戏台、古磨坊四处地标未涉及,难怪星脉闭环未能完整。”
老馆长凑上前,看着古册上的记载,恍然大悟:“我说为何古寺的大雄宝殿总是正对北方,古井的水位随月相变化,原来都是星脉的安排!”
江昱哲翻看着古册,发现其中一页画着古寺的星图,标注着“古寺藏‘太微垣’信物,在大雄宝殿横梁之上”,不禁兴奋道:“咱们现在就去古寺探寻第一枚信物!”
李守拙却摆摆手:“不急。古册记载,取信物需‘应星象、合时辰、守诚心’,今日未到取物时辰,贸然前往,恐会惊动星脉。”他指着古册上的注解,“太微垣主‘三公九卿’,对应未时(下午一点至三点),此时太阳西斜,光映横梁,方能见信物真身。咱们先回去准备,未时再出发。”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老馆长将古册妥善收好,叮嘱道:“这《星地合契》是书院镇阁之宝,诸位探寻信物时,务必小心谨慎,莫要损坏了地标古迹。”
李守拙承诺道:“老馆长放心,我们定会恪守古法,守护文脉。”
众人离开藏书阁,刚走到书院前庭,便见一名年轻男子匆匆赶来,身着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焦急地说道:“李伯、赵叔、陈姨,不好了!古寺的大雄宝殿横梁昨日被雷击中,部分木构件受损,现在正准备拆卸修缮,若是拆了横梁,信物恐怕就找不到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年轻男子是古城文旅局的工作人员,名叫周明轩,负责古城地标的保护与修缮工作。
“怎么会突然遭雷击中?”赵诚安急道,“古寺的大雄宝殿始建于明代,横梁采用的是金丝楠木,历经数百年风雨,从未出过差错!”
周明轩叹了口气:“昨日夜里又下了一场暴雨,雷电密集,正好击中了大雄宝殿的东南角横梁,现在工匠们已经在准备工具,说今日下午就要拆卸更换。”
江昱哲立刻打开平板电脑,查看周明轩传来的现场照片,只见大雄宝殿的横梁果然有一道焦黑的痕迹,部分木构件已经松动,几名工匠正在搭脚手架。“若是下午拆卸,咱们未时取信物就来不及了!”江昱哲急道。
李守拙眉头紧锁,沉思片刻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古寺,想办法阻止拆卸,争取在未时前取出信物。”
“可工匠们是按修缮计划行事,恐怕不会轻易停工。”周明轩面露难色。
苏琳瑶突然说道:“我有办法。古寺的住持是我师父的老友,我去跟住持沟通,就说我们要探寻星脉信物,这信物对保护古城文脉至关重要,或许住持能帮忙拖延时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李守拙当机立断,“明轩,你跟我们一起去,帮着解释情况;星远,你带上《星地合契》,到时给住持和工匠们看,证明我们所言非虚。”
众人即刻动身,赶往古城北郊的古寺。古寺名为“星华寺”,始建于明代,寺内建筑皆按星象布局,大雄宝殿正对北方紫微垣,山门朝向东方青龙七宿,与《星地合契》的记载完全吻合。
此时,古寺内已经围了不少工匠,脚手架已经搭起,几名工匠正准备爬上横梁拆卸。星华寺住持圆通大师正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地看着受损的横梁,见苏琳瑶等人赶来,连忙上前迎接:“琳瑶贤侄,诸位施主,今日前来,可是为横梁之事?”
苏琳瑶连忙点头:“圆通大师,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是为探寻藏在横梁上的星脉信物。这信物关乎古城文脉传承,若是横梁被拆,信物恐怕会遗失!”
圆通大师闻言,面露诧异:“星脉信物?老衲在寺中修行数十年,从未听闻横梁上藏有信物。”
林星远连忙拿出《星地合契》,翻到古寺对应的页面,递给圆通大师:“大师您看,这是明代星官张载之所著的《星地合契》,明确记载古寺藏‘太微垣’信物,在大雄宝殿横梁之上。”
圆通大师接过古册,仔细翻看,只见册中星图与古寺布局一一对应,注解详尽,不由得信服:“原来如此!先祖竟留下如此玄机。只是这横梁受损严重,若是不及时修缮,恐有坍塌之险。”
“大师放心,”江昱哲说道,“我们只需在未时前取出信物,取物过程不会损坏横梁,之后工匠们便可正常修缮。”
周明轩也上前补充:“大师,这星脉信物对古城文旅发展、文脉传承意义重大,若是能取出,对古寺、对古城都是一件幸事。”
圆通大师沉吟片刻,点点头:“既如此,老衲便让工匠们暂缓拆卸,给诸位施主一个时辰的时间取物。只是大雄宝殿横梁甚高,又遭雷击受损,诸位务必注意安全。”
“多谢大师!”众人齐声致谢。
当下,工匠们暂停了工作,江昱哲找来梯子,准备爬上横梁探寻。赵诚安却拦住他:“横梁经雷击后,木构件松动,梯子不稳,我来。”赵诚安年轻时曾做过木工,攀爬经验丰富,只见他腰间系上安全绳,手持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爬上脚手架,来到横梁旁。
横梁为金丝楠木所制,表面刻着细密的星纹,焦黑痕迹旁,果然有一处不起眼的凹槽,凹槽内似乎藏着一物。赵诚安用手电筒照向凹槽,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小巧的铜盒,铜盒上刻着太微垣的星图,与《星地合契》上的记载完全一致。
“找到了!”赵诚安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将铜盒取出,缓缓爬下脚手架。
众人围上前,只见铜盒约巴掌大小,工艺精湛,星纹清晰。李守拙接过铜盒,按古册注解,对着未时的太阳方位,轻轻转动铜盒上的“太微垣”星标,铜盒应声而开。
盒内铺着红色绒布,里面放着一枚玉佩,玉佩呈圆形,上面雕刻着太微垣的星图,玉佩中央镶嵌着一颗细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仿佛藏着一片星空。
“这就是‘太微垣’信物!”林星远眼睛一亮,“古册说,这枚玉佩能感应其他信物的位置,帮咱们找到下一处地标。”
李守拙将玉佩递给林星远:“星远,你识星天赋最高,这枚信物便由你保管,日后探寻其他信物,也好发挥你的优势。”
林星远郑重地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布袋里:“李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妥善保管!”
就在此时,一名工匠突然喊道:“大师,横梁的另一处出现裂纹,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大雄宝殿的横梁果然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情况危急。“快,让工匠们立刻修缮!”圆通大师急道。
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拆卸受损的横梁。众人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皆是庆幸:若不是及时赶来,这枚“太微垣”信物恐怕就随着横梁的拆卸而遗失了。
周明轩看着玉佩,兴奋道:“有了这枚信物,咱们古城的文脉传承又进了一步!接下来,咱们该探寻下一处信物了吧?”
李守拙翻看着《星地合契》,说道:“下一处信物藏在古井之中,对应‘紫微垣’,需得月圆之夜,方能取出。今日离月圆还有三日,咱们正好趁此机会,准备取物所需的工具,同时研究古井的星脉布局。”
江昱哲说道:“古井位于古城南郊,我之前去过一次,井口边缘刻着不少星纹,当时还以为是普通的装饰,现在看来,都是星脉的标记。”
苏琳瑶补充道:“我听说那口古井的水位很奇特,月圆之夜会涨到最高,而且井水清澈见底,能映出天上的星斗,或许这就是取信物的关键。”
众人说着,准备离开古寺,前往古井探查情况。林星远抚摸着贴身的玉佩,只觉玉佩微微发热,仿佛在与天上的星脉呼应。
就在众人走出古寺大门时,林星远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大雄宝殿的方向,眉头微皱:“李爷爷,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一个黑影在大殿后面一闪而过,会不会是有人在暗中跟踪我们?”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连忙回头望去,却只见大雄宝殿的背影,并无任何人影。“或许是你看花眼了吧?”江昱哲说道,“这里是古寺,游人众多,可能是路过的游客。”
李守拙却神色凝重:“星远的观察力一向敏锐,未必是看花眼。咱们探寻星脉信物的事,不宜声张,日后行事,需得更加谨慎,以防有人暗中觊觎。”
众人点头称是,心中皆多了一份警惕。
古城的阳光渐渐西斜,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手中握着《星地合契》,怀揣着“太微垣”信物,朝着南郊古井的方向走去。下一处信物的探寻,又将面临怎样的挑战?暗中的黑影究竟是谁?月圆之夜的古井,又藏着怎样的玄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