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楷书遗址的春日总带着几分温润，洛水旁的周公庙展厅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排展柜上。最中央的展柜里，《宣示表》摹本平铺在丝绢衬底上，纸本已泛出淡褐色，“宣”字的横画褪成了浅灰色，原本平直的笔画边缘竟晕开墨痕，像被水渍浸过；东侧展柜的《洛神赋十三行》刻石更显斑驳，青灰色的石面上布满细小坑洼，“洛”字的竖画断成两截，横平竖直的规整感被磨得模糊，连碑石边缘的题字都快与石色融为一体。

　　苏砚辞刚踏进展厅，怀里的文脉感应符就泛起乳白色微光，符纸上隶书“隶”字的灵动笔画，正慢慢向楷书“隶”字的端正形态转变，却被一层浑浊的“定型乱气”裹着——那气息顺着摹本的墨晕渗进去，让展柜旁的解说牌都变得模糊：“混沌在断‘隶变楷’的传承脉！它想让大家觉得楷书是‘呆板的死字’，忘了它是隶书为求端正、变出来的定型模样——你看《宣示表》的‘宣’，横平竖直本是隶书直线的规整化，现在混沌让纸褪色、石坑洼，就是要藏起‘灵动隶到端正楷’的衔接，断文字‘从灵活书写到定型规范’的根。”

　　墨天工蹲在《洛神赋十三行》刻石前，手里捧着个白瓷小碗，碗里盛着“楷书护液”——按《书法正传》“摹本与刻石护养，以桃胶为基，调甘油保湿、清水稀释，按3:4:3配比，搅匀后呈半透明状，涂于纸石表面，可固墨色、防磨损”的记载，这次特意取了洛阳龙门山的天然桃胶，护液蘸在羊毫刷上时泛着莹润光泽，像能锁住墨色的薄纱。他身边摆着两套“补笔刷”：一套狼毫刷（补刻石的粗劲笔画，如“洛”字竖画），一套羊毫刷（补摹本的细腻笔画，如“宣”字横画），还有卷“隶书-楷书对照摹本”，卷上用白笔勾出“宣”字的演变：隶书“宣”的灵动直线→楷书“宣”的横平竖直，旁侧批注“隶笔求便，楷笔求正；去燕尾之活，存直线之稳，承隶之灵，定文字之型”。“《洛神赋十三行》的‘洛’字竖画断得太巧，正好藏了和隶书的直线关联；《宣示表》的‘宣’字墨晕得蹊跷，像没了隶书的灵动根基。得先涂护液轻刷纸石，让墨色重新凝聚，再用补笔刷小心补填缺损笔画，最后按‘承隶不丢灵’描色，这两物是‘隶变楷’的活证，缺一块都讲不清文字怎么‘从灵动走向定型’。”

　　叶灵枢把神农鼎放在展柜旁的矮桌上，鼎里飘着洛阳桃树叶与甘草的清甜香——按《本草纲目·果部》“桃树叶味甘性温，能散定型乱气、固纸石韧性；甘草调和药性，稳端正文脉”的记载，她熬的“定型饮”晾至微凉，装在带细喷头的青釉瓶里，对着《宣示表》摹本轻喷时，水雾落在墨晕处，竟让浅灰色的横画慢慢显露出深墨色。“遗址里的‘定型乱气’藏在摹本墨晕和刻石坑洼中，会让人觉得‘楷书没隶书灵动、没篆书典雅’，甚至想把《洛神赋十三行》刻石当‘废石’挪去砌墙。这饮能固住摹本墨色，还能让村民想起‘楷书的端正，是隶书直线的规范；横平竖直，是为了让文字有统一模样，不是呆板’。”她用细棉签蘸着“定型饮”，轻轻点在《宣示表》“宣”字的墨晕处，纸本上模糊的笔画边缘渐渐清晰起来。

　　童念昔趴在展柜玻璃上，手里攥着隶书“宣”字描页，对着摹本上的楷书“宣”字比画：“苏哥哥，楷书‘宣’字的横好平呀，竖也直直的，不像隶书有小尾巴，看着好整齐，像排队的小士兵！”凌清弦把古琴放在展厅的海棠树下，琴身对着展柜方向轻拨琴弦，传来一道端正又灵动的共鸣：“琴音和楷书的笔画能共振，说明端正本是文脉的规范。《洛神赋十三行》的‘洛’字竖画再断，‘隶变楷’的传承就断了，咱们得先救它，不然大家就忘了楷书怎么‘承着隶的灵动，变着写的端正’。”

　　花开时，几个村民走进展厅，有人指着《洛神赋十三行》刻石说“这石头坑坑洼洼的，刻的字又死板，不如挪去砌院墙”；有人捏着《宣示表》摹本的纸角，说“隶书看着多活泛，这楷书横平竖直的，写着没劲儿，留着没用”；还有个做装裱的师傅，正拿着裁纸刀想裁掉《宣示表》边缘的墨晕，说“这摹本晕得不成样，裁整齐了还能当衬纸”——混沌的幻境是“否定规范”，要让楷书成“没灵气的定型字”，断了华夏文字“从灵活书写向统一规范”的进阶路。

　　“这是要让文字丢了‘统一规范’的初心，散了文明的端正气！”苏砚辞快步挡在展柜前，星墨笔饱蘸“定型饮”，在展厅的宣纸上写下“楷书者，承隶之灵，笔定端正，为文字定型之魂”——这是基于《书断》“楷法者，盖兴于汉末，务趋简便，兼形质，三国魏钟繇善真书，号为工妙”的核心记载，点明楷书“端正承隶”的本质，正是本章的典籍锚点。

　　笔尖落下的瞬间，乳白色的光纹顺着楷书的横平竖直蔓延，像月光漫过纸石。《洛神赋十三行》刻石的坑洼渐渐平复，“洛”字的断竖重新连成长直的笔画；《宣示表》摹本的墨晕彻底消散，“宣”字的横画恢复了平直深墨；桃树叶的清香盖过了尘土味，展厅的空气变得端正又灵动；连村民手里的隶书描页与楷书摹本，都在光纹的牵引下对应起来，“宣”字从隶的灵动到楷的端正，每一步变化都像“文字站定了身姿，在纸石上扎根”。

　　一个身着三国服饰、手持毛笔的虚影从海棠树下走出，正是魏国书法家钟繇的虚影：“当年写楷书，不是要丢了隶书的灵动，是天下文字写法太多，得有个统一模样，才把隶书的燕尾收了、笔画写平写直！楷书是把隶书的灵活变规范，让不管是谁写，字都能认得出，你看这‘宣’字，横平是隶书横画的规整，竖直是隶书竖画的定型，既守得住灵动，又有了统一，官府文书、百姓家书都能用。”虚影展开《宣示表》真迹的幻像，光纹在隶书与楷书间画出“传承线”，村民们清楚看到：隶书“宣”的灵动→楷书“宣”的端正，只是多了规范；隶书“洛”的活泛→楷书“洛”的规整，只是添了统一，每一笔都藏着“灵中求正”的智慧。

　　拿裁纸刀的装裱师傅停了手，裁纸刀“咔嗒”掉在矮桌上，有人凑到展柜前，指着《宣示表》的“宣”字说“原来不是呆板！我孩子学写字，老师就教横平竖直，原来这是楷书的规矩，不管谁写，看着都一样，好认”；还有人赶紧松开捏着纸角的手，用软布轻轻擦拭《洛神赋十三行》刻石，小声说“罪过，这是文字‘定规矩’的证明，可不能裁坏了”。

　　墨天工趁机拿着蘸了护液的羊毫刷，顺着摹本的笔画轻刷：“‘宣’字的横画要顺着平直方向刷，别刷歪了形态；‘洛’字的竖画要轻轻点刷，让液渗进刻石坑洼；‘书’字的撇捺要对着缺损处刷，保持笔画的劲挺。”等护液干透，他取来狼毫刷，蘸着浓墨小心翼翼地补填《洛神赋十三行》“洛”字的断竖，“补的时候要跟着原刻的直度走，别刻得太弯，这是楷书的‘魂’，不能补成隶书的灵动。”又换了羊毫刷，蘸着淡墨轻描《宣示表》“宣”字的墨晕边缘，“这横画要描得平直却不僵硬，像真的从隶书横画变来，不然就断了传承。”鲁班机关鸢的翼面展开，鸢爪夹着细棉布，帮他轻轻擦拭补填的墨色，连最细的笔画都与原版严丝合缝。

　　叶灵枢提着喷瓶，绕着展柜慢慢走，将“定型饮”轻轻喷在摹本和刻石上。淡粉色的水雾落在摹本上，楷书的端正感变得更鲜明；水雾洒在刻石上，地下的“定型乱气”彻底消散，村民眼里的“嫌弃”渐渐变成了“认同”；有人趴在展柜前，指着《宣示表》的“宣”字说“这字又整齐又好认，要是大家都写楷书，不管是读书还是写信，都不用猜字了，比隶书方便多了”；有人捧着《洛神赋十三行》刻石的照片，摸着“洛”字的竖画说“原来楷书的端正不是没灵气，是让文字有了统一的家，是文明的‘定盘星’”。“《本草纲目》说‘笔连纸通文脉正，气清则定型可见’，这饮能让大家懂‘楷书的端正不是呆板，是为了规范；横平竖直不是僵硬，是文明的统一’。”她蹲在展柜旁，看着一个孩子用手指跟着“宣”字的横画描，笑着说“像走在平路上，不歪不斜”，眼里满是欣慰。

　　凌清弦坐在海棠树下的石凳上，拨动漱玉古琴的琴弦。这次弹的是《诗经·周颂·清庙》，“于穆清庙，肃雍显相”的旋律，像三国官署的政令声般庄重，化作乳白色的光带，缠绕在展柜外的玻璃上。光带与楷书的笔画共振，发出沉稳的“沙沙”声，像毛笔划过宣纸的轻响；光带闪过，摹本上的楷书仿佛“活”了过来——钟繇坐在案前，左手按着隶书字帖，右手拿笔，把“宣”字的燕尾收了、笔画写得横平竖直，一边写一边对围观的书生说“这样写，天下人写的字都一样，文书传得再远，也不会认错”；书生们围过来看，指着“宣”字说“这字有根，看着端正，认着也容易”。村民们看着这一幕，有人说“原来楷书是‘文字的规矩’，既不丢隶书的灵动，又能让文字有统一模样，端正里带着规范，这才是真传承”。

　　童念昔抱着“文字演变小书”，跑到展柜旁，用透明描纸覆在《宣示表》的“宣”字上，跟着笔画轻轻描：“我要把它贴在隶书‘宣’字后面，写上‘这字横平竖直，像小房子的墙，整整齐齐，谁都能认出来’！”她把小书摊开，从隶书“宣”“洛”到楷书“宣”“洛”，笔画的规整与端正清晰可见，像“文字的规范日记”；村民们也跟着描字，有的描“书”，有的描“道”，描好的纸页贴满小书的“定型页”，像给“文字端正”盖了章。

　　钟繇的虚影看着重获规范的楷书与满本描页，笑着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放在展柜上：“文字的定型，不是丢了灵的魂，是添了正的气——隶书的活、楷书的正，是一个字的两种风骨，就像人做事，既要灵活，也要守规矩。没了规范，文字是混乱的符号；有了规范，文明才是有序的传承。”虚影渐渐消散，毛笔化作一道光，融入两物之中，摹本上的楷书忽然泛出乳白色光，像刚写就的新鲜字迹，在春光下格外端正。

　　日头升高时，洛阳的阳光透过雕花窗落在展柜上，乳白色的楷书在光里静静发亮。老人们坐在展厅下，教孩子们用毛笔写楷书的横平竖直，说“这字要写得平、写得直，是为了让大家都能认、都能写，是祖宗让文字‘守得住灵动，又定得了规矩’的法子”；年轻人帮墨天工给展柜装上新的恒温恒湿装置，装置上贴着“楷书承隶，文字端正”的字条；童念昔和孩子们捧着“文字演变小书”，在展厅里轻声念楷字，声音飘在洛阳的春风中，满是“见证规范”的欢喜。

　　苏砚辞摸了摸怀里的文脉感应符，乳白色的楷纹淡了些，却指向BJ的“简体字遗址”——那里是楷书向简体字过渡的关键，《简化字总表》手稿、简体字书法真迹藏着“文字从繁体到简体”的“繁变简”密码，混沌肯定要让手稿褪色、简体字的简洁笔画缺损，让“繁变简”的传承断档。“混沌在楷书没断成定型失序，就会去断‘文字普及书写’的路。”苏砚辞望着BJ的方向，“下一站简体字遗址，简体字是楷书的‘普及态’，没丢楷的端正，又添了‘笔画简化’的便捷，我们得守住这道‘繁简桥’，不能让文字忘了‘怎么从繁体规范走向普及便捷’。”

　　墨天工收起楷书护液和补笔刷，手上沾了点桃胶：“简体字多在文稿和书法真迹上，混沌会让文稿褪色、字迹模糊，我得准备‘简体护剂’（取阿拉伯胶调甘油、水按2:3:5为剂）和‘补字笔’（特制兼毫笔、狼毫小笔），按《汉字简化史》的法子护着，还要带‘繁体-简体对照文稿’，证明简体字是‘楷书的普及版’。”叶灵枢把剩下的“定型饮”倒进瓷瓶：“简体字遗址有‘普及乱气’，混沌会让气扰人心，觉得‘简体字没繁体字典雅、没楷书规整’，得熬点‘普及饮’，用BJ的榆树叶和甘草，能护文稿、固普及记忆。”

　　童念昔拉着凌清弦的手，晃了晃满是楷书描页的小书：“凌姐姐，简体字是不是像楷书把笔画变少了，写起来更快呀？我想把《简化字总表》里的‘简’字描下来，贴在小书里，看字怎么变简单。”凌清弦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诗经·小雅·伐木》的旋律漫过楷书遗址，“伐木丁丁，鸟鸣嘤嘤”的调子，满是普及与便捷的意涵，为本章楷书守护画上句点，也为即将到来的简体字之行，奏响一段探寻文字普及便捷、坚守端正与简洁的序曲。远处的洛阳在阳光下温暖，楷书摹本的笔画静静发光，像是在守护着华夏“文字规范端正”的记忆，照亮了文明在灵动与定型间前行的路。